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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18 中国时报 【林欣谊/专访】
村上春树这样一个风靡世界的文学偶像,如何去分析他或描绘他的文学景观,对任何评
论家而言都是巨大的挑战。评论家杨照毫不却步,他以独特角度解读村上春树,在《永
远的少年:村上春树与海边的卡夫卡》中,他用“永远的少年”来总括村上春树小说的
核心精神。
“村上春树真正创造的奇观,便是三十年来不停书写的奋斗经验,始终在少年与成人的
边境徘徊,拒绝正式进入成人的领域,一个执迷于要勇敢、强悍活着的永远的少年。”
《永远的少年》原为杨照二○○八年在诚品讲堂带学员阅读村上《海边的卡夫卡》的讲
课内容。他从日本安保斗争,延伸到希腊神话、大江健三郎与卡夫卡等,展现博学与迷
人的述说魅力。
杨照谈到自己建立学识系统的方式是“不断读书、读书、读书”,但他也说,虽热爱阅
读,却很少成为谁的粉丝,唯一堪称“偶像”的是“语言神祕、美到不行”的川端康成
,他甚至因而发愤学日文。
杨照初次阅读村上春树,是一九九一年留学美国时,在日文课上读到一小段《听风的歌
》日文版。“我马上迷上了,开始找他的日文小说来读。”隔年,村上首度被译介到台
湾,村上热从此席卷。不过,直到廿年后,杨照才读出村上的核心是“人对命运的抗拒
与责任”,而这深深与他自己的生命历程呼应。
身兼小说家、评论家、主持人、媒体主管、甚至主导数位政策的基金会执行长等角色,
杨照在不同领域都展现杰出能力。近一年来他更接连出版《故事效应》、《雾与画》、
《如何做一个正直的人》等多部文集,文学、人文、政治到音乐无所不谈,清晰的思辩
能力让人折服。
他说:“因为我有一种很强的,想要说服人的意念。”
他有一种轻轻松松就可以把道理说清楚的能力。为了说服人,他拼命阅读、理解、分析
,好说给人家听,因为“我有一种不能只为自己而活的使命感。”
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我是一个做很多杂事的,我是写小说的人。”除了已发表的
书籍,杨照的抽屉里还躺着没发表的八十部小说,“字数我已不敢去算。”
二○○二年起杨照下决心“不要再给自己借口不写小说了”,并订出宏大计画,要用一
百部小说来写一九○○年到二○○○年间的一百年历史。他说到做到,至今维持每天都
写,“全用零碎的时间,像是陪女儿练琴时我就坐在旁边写。”
工作不如意时,他告诉自己:“没关系,忍耐一下,等一下就可以去写小说了。”
“我一路成长至今,最在意的东西就是自由。”杨照追求的不是嬉皮式的自由解放,也
不是画个圈圈,活在自我的世界中,而是“知其不可而为之”。“明知道这样做会付出
惨重代价,仍然选择这么做的自由,伴随着承担与责任。”
而他在村上小说中得到那份关于自由与命运的呼应,不过他也笑说,村上那种长年坚持
同一步调的性格与自己不同,他不喜欢作重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