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引述《Schopenhauer (小华)》之铭言:
: 这个从滑铁卢会战当日下午四点开始,继缪拉元帅驰骋艾劳之后最大
: 规模的骑兵冲锋,“奈伊元帅事后否认他有下这个命令”,
: 出自:
: Waterloo: June 18, 1815: The Battle for Modern Europe (Making History)
: Paperback – December 27, 2005
: by Andrew Roberts (Author)
: 第126 到128 页。
: 我们不清楚这个命令是谁下的,也不知道是否有这个人。拿破仑发现
: 之后,说这个骑兵冲锋毁了他的胜利,他说“冲太早了”,但又说“已经
: 冲了也没有办法”,于是,
: 拿破仑下令所有的骑兵加入冲锋,
: 他说“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先感谢你提供这个珍贵的资料,充实了我的知识。
但是从目前的研究来说,奈伊元帅下令已经是主流的观点了,我怀疑他是回避责任,
而且他不久之后就被毙了,估计也没什么时间去检视他为何说这种话。
补一下我上一篇提到的资料,Bernard Cornwell的那本书引述法军第14骑兵师师长,
Delort中将的回忆,说奈伊元帅有亲自向他下令,且无视他提出的抗争。
不过书中提到军长Edouard Milhaud也有向Delort下令,且呼吁其他骑兵单位出击,
所以或许当时真的有些指挥上的紊乱与争议也说不定。
然而,如果Cornwell引述的说法大致无误,那么奈伊即便不用负责这整件事情,
至少他还是得背负部分责任的,毕竟他并没有阻止这个鲁莽的攻击。
: 真的吗?有板友提到克雷西会战,我查了一下,法军在这战的骑兵
: 都会乱冲。回想我以前在军武板也曾看到有人拥护骑兵就会被骂“法国
: 人”。所以我一直有法军骑兵会乱冲的印象。法国人可能是世上最热血
: 的民族,没有之一。
中世纪和“旧制度”时期以后的指挥是两回事,尤其要注意到所谓的军事革命,
差了几百年的状况是天差地远,不能套用民族性格这种模糊的概念。
: 威灵顿和拿破仑这二位欧洲史上最伟大的陆军将领在滑铁卢会战都
: 违背孙子兵法。孙子一再告诫我们“勿邀正正之旗,勿击堂堂之阵”,
: 威灵顿还是史上最伟大的防御大师,拿破仑不但攻击堂堂之阵,而且还
: 拚命这么做。威灵顿呢,他没遵守孙子说的“以正合,以奇胜”,没有
: 派另一只大军去牵制敌方,让整个英军赤裸裸被拿破仑猛烈攻击。
关于滑铁卢战役,法军的攻击过于僵硬是事实,威灵顿曾描述说:
“拿破仑完全没有实施机动”,“他们用老风格的纵队前进,也被老风格的击退”。
Source: ‘Moving forward in the old style’: Revisiting Wellington’s
Greatest Battles from Assaye to Waterloo (Huw J. Davies)
然而你对威灵顿的批评则显得过于严苛,因为威灵顿的问题在于情报获取与解读的缺乏,
他实在难以全盘掌握概况,怎么可能有办法去进行什么灵活的变化呢?更何况他在1815年
指挥的部队比两年前逊色不少,并非他所熟稔的百战劲旅。
此外,作为防守的一方,我想他完全有理由试图借由地利进行保守的防御,尤其是对方还
是威名显赫的攻击手,这样的防御布阵很难称之为“赤裸裸被猛烈攻击”─光是善用地利
就是很重要的一环了,何况还是把反向坡防御战术运用到这种炉火纯青的地步。
还有,威灵顿很可能干了一件卑鄙阴险的事情:他很可能曾允诺普鲁士陆军自己将在六月
十六日下午以前有效增援对方。这造成了六月十六日当天普军接受法军挑战,结果交火后
被击败,而英荷联军不但在十五日得知普军遇敌后毫无反应,更在战后抹黑普军擅自接战
,而无视普军的苦战让自己有更充裕的时间来集结和部署。
Source: Peter Hofschroer, War in History 1998 & 1999
所以,我不认为可以说威灵顿表现不佳,尽管我理解比起另外几次战役,威灵顿在滑铁卢
的指挥艺术并没有特别亮眼─但也只是没有特别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