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由魏方视角入手,〈陈留王纪〉:"制诏:蜀,蕞尔小国,土狭民寡,而姜维虐用其众,曾无废志。往岁破败之后,犹复耕种沓中,刻剥众羌,劳役无已,民不堪命"
注意这里被荼毒的是羌,而非汉人,那么若果真如魏方史料所载的极为严重
则难以解释〈后主传〉:"是岁(247年),汶山平康夷反,(姜)维往讨"
"秋(248年),涪陵属国民夷反,车骑将军邓芝往讨"
247、248连续两年的外族造反之后,到了姜维一年一伐的年代,却再也未见反叛
哪怕是段谷的惨败,也没因民怨而引发后续乱事,足见为了给讨伐姜维找借口
实乃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回头想想,一路走来始终压抑黄皓的董允,246年GG,结果他走后隔年就连续发生民不堪命
所以真正被放飞的并非姜维,而是黄皓、陈只这对好麻吉
其他几个有能力制衡公公的,费祎吕义陆续离世,诸葛瞻为拉下姜维兵权,不惜跟黄皓站同一阵线
无论常璩转载蜀长老云陈寿归恶黄皓,此事是否属实,瞻哥不能匡矫的事实就摆在那儿
何况和受辱于瞻哥与否无关的《华阳国志》亦载诸葛尚叹曰:"父子荷国重恩,不早斩黄皓?
可见把黄皓的锅都推给姜维,是很不公平的,再参考董允死后连两年民变,之后未再发生,
至于为何史书仅见这两起少数民族的反抗,肯定是事发后有人讲话比较大声了,让黄皓不敢
扣掉上述几位,剩下的除姜维外,实在想不到还有谁,毕竟伯约本来就想干掉阉人头子
先小结一下:《汉晋春秋》的"主闇而不知其过,臣下容身以求免罪,入其朝不闻正言,经?
呼应最前面所引"劳役无已,民不堪命",姜维远在沓中,谁正言谁谗言他根本管不到
造成如此惨状的,显然就会是近在眼前的佞臣,而非外驻将军啦
紧接着来谈一下个人认为足以质疑民皆菜色,有过度夸大之嫌的史料:
〈谯周传〉载年轻的他"无造次辩论之才",蜀亡前却"众人无以易周之理",惟"有才辩"的李
爱嘴砲那套态度,自然随之学了起来
〈孙休传〉载他欲与愽士祭酒韦曜、博士盛冲讲论道艺...休荅曰:“孤之涉学,羣书略徧?
对照《华阳国志》的"吴主问蜀马多少,(李密)对曰:“官用有余,人间自足。”吴主与羣?
经查孙权、亮、皓本传,皆找不到论道义的相关叙述,故道义姑且可视为道艺
且李密带着一张利嘴出使时的吴国君主,最可能会是孙休
倘若菜色蜀民自己都快撑不下去了,又岂来美国心力 & 资源去养马呢?
〈费祎传〉载"孙权性既滑稽,嘲啁无方,诸葛恪、羊[行中间首]等才愽果辩,论难锋至"
但我们找不到"吴主"刁难李密的纪录,更遑论孙休即位时,已领便当的诸葛恪了
当年张温就是盛赞蜀政,而沦落到被孙权抓到把柄,最终惨遭斗掉
即便从孙权换成孙休,但薛珝过度向往外国的话,只怕被怀疑忠心而步上张温后尘
所以当然是能抹黑蜀国,就没在手软的,遥想一开始吕岱也是回报刘备"部众离落,死亡且?
结果咧?
其次吕岱描述的是军队,反观孙休问的还是"蜀政得失",并非叫薛珝跑去沓中视察蜀军云云
就算有经过沓中,如同开头魏方诏书,所见"耕种沓中,刻剥众羌,劳役无已,民不堪命"之
也会奠基在军事以外的徭役,除非把姜维换成别人,就不用驻军屯田防守了
结论:牵扯政治基本就不太需要考虑姜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