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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ti (å£å ¤)
2016-07-08 22:38:16当今世上,没有瑯琊阁不知晓的事。
反之,亦无瑯琊阁散不出的传言碎语。
江左盟的事在瑯琊阁推波助澜下,原本默默无名的梅长苏,一步一步毫无错着地,
在江湖上有了些许很是不错的声望。
蔺晨接到消息,正要去找梅长苏说这事时,瞧见飞流还在屋顶上紧捉着他家鸽儿互
瞪。他笑着朗声道:“唉,若是小飞流学艺不精,梅长苏哪日为了大事去了廊州,
可就只能找别人守着他了。”
飞流闻言,松手放了鸽子,满脸震惊。
自那日起,飞流每日只睡两个时辰便起床练功,晴雪无阻。
刚开始,蔺晨还想骂骂这少年,急功躁进,能练出什么来?
可飞流不仅没因急于练武而走火入魔,竟是进展飞快。
加之以蔺晨每日为他运功祛毒,泡药澡时,飞流更是不逃不躲,抓紧了时辰巴著木
桶边缘睡得又香又沉。
蔺晨无奈,只得放下手中书册,拿了木椅守在木桶边。
那位风流无拘的瑯琊阁少阁主,就这么盯着飞流的睡脸,握著飞流挂在桶外的手腕
,就怕飞流睡迷糊了溺死在桶里。
这日,蔺晨给梅长苏诊完脉扎好针,拎着守在一旁帮他苏哥哥按好被角的飞流就往
药房走。
飞流扁著嘴跟在后头,几步一回首,就担心他家苏哥哥又咳了起来。
“别看了,你苏哥哥得睡上一个时辰才会醒。”蔺晨推开门,飞流相当自觉地走进
那热气朦胧的房里,没等蔺晨发话便脱了上衣。
只闻蔺晨低声问:“飞流就这么想跟你苏哥哥一同前去廊州?”
飞流点点头,坐在榻上盘起腿等蔺晨施针。
蔺晨坐在飞流身后,又问:“那蔺晨哥哥一同前去廊州可好?”
飞流稍稍撇过头,脑后的黑发轻轻摆动,却是只转向一侧,没有摇头。
蔺晨甭侧身看也知道飞流肯定又扁了嘴,那些个细微举止,比人们说上百句千字更
显真诚。
“飞流也舍不得蔺晨哥哥?”
少年这回可答得飞快:“没有,你,坏人!逗,飞流!”
“那若哥哥不逗飞流呢?飞流会不会舍不得哥哥啊?”
蔺晨只是随口一问,飞流却犹豫了半晌,也没给出答案。等施完针,飞流泡在药桶
里,破天荒地没有歪头就睡,只仰著脑袋瓜看着屋梁。
蔺晨瞧飞流如此认真想着,又起了些逗弄对方的念头,便道:“小飞流定是舍不得
我,又害臊不敢说是吧?别烦了,等会蔺晨哥哥便让人拾缀拾缀,你们哪时动身,
我便跟着去廊州。”
飞流用力摇摇头,嚷:“不,逗飞流!”
“行,逗飞流这我在行。”
“不行!”飞流气极,捏著拳头又嚷:“你坏!”
一个猝不及防,蔺晨陡然点了飞流的哑穴,一脸正经道:“这泡药浴得心平气和,
飞流这么气呼呼的可不成,罚你安静一刻钟静静心。”
飞流朝着蔺晨龇牙,蔺晨只坐回榻上,又翻起书册。
飞流兀自低头生著闷气,自是不知蔺晨手里拿著书,眼里却是瞧着他。一刻钟一到
,蔺晨起身解了飞流的穴道,又问:“是不是静心啦?”
少年噘著嘴,点点头。
“那蔺晨哥哥跟着你们去廊州好不好。”
飞流瞇着眼,道:“不好!你坏!”
蔺晨抬手,作势又要给飞流点穴,飞流立马将自己浸水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瓜。
灿烂单纯的眼底映着蔺晨无可奈何的模样,飞流见蔺晨竟拿他没办法,便有些得意
了起来。
飞流道:“赢了。”
蔺晨站在桶边,居高临下说:“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那局,最后由蔺晨探手要去掐飞流腰身,飞流起身一躲,霎时自那逐渐变冷的药澡
桶里飞窜而出做收。
飞流满房子跑给蔺晨追,边跑边捡起外衣穿好。
蔺晨亦是有意让他,总不好为了这事让飞流着了凉。他悠哉追在飞流身后,放缓了
步,待飞流穿好衣裤逃出药房,才追出房外,抄起一颗小石子轻轻击在飞流腰后。
飞流转身,见两人间有些距离,才放心喊了句“讨厌!”,拔腿找他苏哥哥去了。
蔺晨拢袖轻笑,摇了摇头,唤来路过的奴仆,吩咐他们把早备好的汤药热一热送到
梅长苏房里,盯着飞流喝完。
奴仆垂手听令而去,蔺晨转身看向那绵延青山,好一会儿才笑了笑,摇首走回书房
。
一个月后,梅长苏成了江左盟宗主。
局,已落下第二子,再不能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