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 恶灵复归: 偷窥8

楼主: skyowl (阿枭)   2025-07-22 21:5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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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溺。
池先生睥睨落水的古淳茹,冷冷做结,“人生就是选择,你自己选的。”
暴雨连连,本来两米多深的沟渠此时翻涨近倍,溢出渠道化作一尾黑色蛟龙般的恶水,湍
急得骇人,溺水的五人身上都有负伤,暴水一刷随波逐流,迅速被往下拖去,冰冷污浊的
泥水猛灌七窍,W伤得最重,失去意识的黑雨衣飘浮像一只大垃圾袋,建仁、小Q与大元四
肢乱抓挣扎,经过再多训练也难仿真实际掉进水给群鬼抓脚,这就是新兵直面鬼侵略下场
,他们能力远远没办法保卫家园。
只能白白牺牲。
“可恶。”古淳茹不甘心。
怎能输在这?老爸还没在天甄选中得胜,还没获敕封大将军之前──
古淳茹绝不能输。
腹肚受了13号抓伤,血点缀成红花,古淳茹虽有黑金附体,但不似古忠福能有自动防御的
泼水不入,得不断消耗体力将金属慢慢挤出,扩成斑斑点点的薄膜,在水中只能且防且游
,茹茹勉强张开黑伞,左摇右晃往岸边划,一股旋风墙慢慢编织起来,然而还没等风墙护
体,一张腐烂长蛆的大脸狠狠攀咬女人的小腿肚
“滚!”对方是一股微薄的信念能量,俗称幽灵、孤魂、鬼。
射穿一张脸,很快两张、三张、四张骷髅模样的陈年溺亡者群起围咬,变成一股巨大拉力
,硬将茹茹扯得更深,水花泼溅,风墙瓦解,离岸边不到一公尺的古淳茹连续挥手,漆黑
子弹哒哒哒扫射抓脚恶鬼,一张张脸破碎又源源不绝,左支右绌下又是一道高高的波流卷
来,恩主公的代理人再一次失去重心。
这就是人类与水鬼征战必须面临的困境,除有形的“三子”,雨中、溪流与河海里满布无
形,常规武器无效,只能用加附“信物质”的兵器击打才行,那怕是神明代理家族,在大
面积水体内要全身而退谈何容易,就更别说其他人,看更多鬼拢上来,想先上岸再人的淳
茹心急如焚,溺水黄金救援时间只有五、六分钟……
“可恶啊!”再这样下去小Q他们很快会剩浮尸,变成一颗颗胖子。
在这全员命在旦夕时,淳茹看到一歪歪倒倒的身影,用很畸形的狗爬式在根本不可能好好
游泳的汹涌泥流中慢慢地爬,边爬还边抬头换气,很丑的游刃有余。
是林默杰。
两个搞他的消防队鬼子不见踪影,林默杰狗爬老半天上不了岸,他周身那一团淡淡光晕好
似游泳圈托住他,也沉不下去,断断续续高喊:“喂给我umbrella!”
茹茹忍不住笑了,“接住啊!”
茹茹翻手掷出黑伞,黑伞飘飘来到林默杰……应该伸手接,不过污泥浪滔滔,林默二世只
能趁换气时狼狈地张嘴去咬,还真给他咬到,呜呜啊啊乱吼乱叫。
“Call me 索隆!”
一头脸上缠满水草的溺鬼抓来,格格笑,“白痴,死到临头还想救别人啊!”
另一只鼻子给鱼吃掉的水鬼缠上古淳茹,大笑:“恩主公代理要绝后啦!”,茹茹深陷渠
沟水深处,争相恐后要立功的鬼魅哄堂大笑,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一拥而上围剿,体
力迅速流失的女人,现在只要黑金再用罄,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水里的茹茹还在笑,笑看林默二世。
“老朋友Sooooo good!”
林默杰大喜过望,黑伞撑开于水面若一朵黑睡莲,忽地“砰!”一响,伞面倏然大张,狂
风逆旋,他整个人破出水面直直抛跃上天逾六、七层楼高,下一瞬强风骤降便落在古淳茹
头上,衣领一抓一升,马上就把人拉到离渠水十来公尺外。
“你先连络旅社,其他人交给me!”
飕飕!
黑伞骨架弯成弓,成了投石机,弓一弹,刚才讥笑的水草鬼一瞬就给挟风压的伞尖刀刃贯
穿,当场魂飞魄散,骤然林默杰飞驰于水面连斩七八头抓脚恶灵,群鬼骇然,惊慌四溢,
“先撤,去告诉池先……”,才要遁逃的鬼转眼枭首,林默二世刮的风不同寻常大开大阖
,而是先蓄积风能于伞骨上,看准后瞬间将甩出自己,再以伞尖驱鬼,其爆发力之强,水
面恶鬼根本来不及闪,那怕缩回水底,他也能射入,割开湍急的河流只是切一块蛋糕,呼
啦一响,便将挣扎的建仁给捞上岸。
“没事、没事了!”古淳茹上前护在猛咳、猛呕的少年旁,他吐得满地,十五岁的大孩子
有这种暑假,够惨,难以苛求他,再看林默杰窜上树梢,一借力又如猛禽抓鱼,俯冲下水
一捞一勾,昏厥的W跟后背撞到溪石的小Q接连上岸,来回弹射于夜空的林默杰尼尔仿佛成
一头猎鹰,屡屡下渠水抓鱼如入无人鬼之境。
“让我走,我不打了,让我坐牢判我无期吧!”
最后给猎鹰叼上岸的叶大元没溺水,只是全无战意,攀在石渠道上嚎啕大哭,鬼觉得这种
令人绝望的哭声更使人绝望,反而放任他,一上岸,淳茹忍不住揪住中年大叔的衣领痛骂
:“进看守所更逃不了,鬼入侵城市,你被关只会死更快!”
四十岁的大元哭哭啼啼,接连给上岸的林默杰训,“去做人工呼吸,先救同伴!”
浑身溼漉漉地建仁一看到大元嘴唇贴来,马上跳起,“去弄W啦你这死废物!”
“大家先躲去室内,动作!”古淳茹遥指百公尺外的铁皮棚屋,指挥大家前进。
大雨霎霎狂落,危机依旧四伏,古淳茹遥遥欲坠,体内黑金有其极限,能量守恒下没信物
质补充,就需要休息进食恢复,眼下伤兵累累,茹茹腹部伤口虽不深可鲜血汩汩,只能胡
乱用衣服勒紧止血,大元驮负起呕出脏水的W,嘴里不断唸“干脆投降啦,求鬼放过我们
。”,建仁搀扶小Q,短发女人背脊破一个大洞,伤可见骨,痛得一句话都喊不出口,每
一个人都精疲力竭,只剩林默杰还能打。
不行,要是连神明代理都灰心丧志,就都完了。
茹茹振作起来,询问浑身杀气的林默杰,“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林默杰对老友挤出一个笑容,指了指天,“我妈告诉我的,我听到他声音。”
古淳茹蹙眉,凑到老友身边,“还剩多少?”低声问伞柄琉璃香灰粉残量。
“不到15%”林默杰语带忧虑,那等同他们的生命线,“你Cellphone?”
古淳茹摊摊手,手机跟对讲机在落水时全给冲走,每个人都是,彻底断联。
六个人,四个没战力须照护,剩一把伞,没补给,情势岌岌可危,渠道混战之后远离住宅
密集区,到更高、更荒郊的山腰上,最近的遮蔽物是眼前这一座破破旧旧的“守望相助队
亭”,十几坪,铁门虚掩,给风吹得啪啪作响,里头没灯光。
林默杰喊了两声,没人应,碰一脚踹开门,“Excuse我打扰了各位。”
还是没人应。
大家摸黑,暗濛濛的守望相助亭内传来细细碎碎,好似老鼠蠢动的细微声响,吱吱喳喳,
反复摩擦,黑暗中大家屏气凝神,刚才给鬼虐得快崩溃,都还心有余悸迟迟不敢前进,茹
茹想打头阵,林默杰拍拍他的肩,先一步走进去,大声询问:“Hey请问有人吗?有人赶
快出来,借我们吹风机啦快、快、快!”
碎动声更大,建仁摸出唯一没被水卷走的大号手电筒,“谁在哪?”
光芒圈起,亭内办公室一片狼藉,一位身材纤细的中年男人倒卧,他脑袋不知道如何“卡
”进破裂的桶装水,满脸血,青筋如电路板根根浮起,不停扭转脖颈,伸出舌头舔舐渲得
粉红的几滴水,才发出奇异的碎响声,一给光照猛地弓起身,却站不起来,下半身不翼而
飞,肚破肠流,血液全干涸,变成一堆风干内脏肉,不知是其他疯子喝光,还是自饮自乐
,他试图往光源爬,扑倒,双手腕剁烂了再用塑胶袋缠卷的伤口,同样没了血,整颗脑袋
割得变形,剩下最后一口气的癫狂
水鬼没放过他,夺舍成不怕痛的疯子,想溺毙但溺不死。
大伙惊疑未定,建仁喘气呐呐问,“这人这样能驱魔吗?”
没人应声,疯子扫过桌椅匍匐前进,眼巴巴望向古淳茹腹部、小Q背上渗出的腥红,受过
防波训大家很清楚,驱魔的成功率从来不是100%,在天时地利人和具备,例如:被附身者
五花大绑,神职人员的圣水、圣经一应俱全,有不小机率能成功,记得培训时,王爷庙请
来有“王船护航舰”之称的阿海讲师打过比方:
“驱魔仪式,就像棒球赛中的投手,你主动进攻驱赶,附体恶灵是打击者,他要被动应对
,有八九成机率解决打者,就算好投手,但你也可能遇到状况好的大谷翔平,安打安打全
垒打,赶不出来,或打得很差却形成安打,都是机率问题。”
阿海师也叮咛过:千万不要在任何会危及驱魔人安危下驱魔,“那就像投了120球后,满
垒,零出局,对方第四棒,零好三坏。要救人前,先救救你自己。”
“还有救,先把他控制住。”学医的古淳茹不想放弃,很快翻找到桌下医药箱。
其他人面面相觑,死里逃生还惊魂未定,没人动作,气氛格外僵硬,林默杰悍然上前摇一
摇头,指著墙上挂的大面玻璃镜,镜面上潦草的以血污写下几个大字
选 择 题 :要 救 救 他 吗 B3 的 各 位 朋 友 ?
古淳茹咬咬牙,知道是对方设的陷阱,立刻警戒四周,他跟林默二世眼神交会,再看向伤
痕累累的队员,得处理轻重不一的伤口,同时还得“净化”去除落水后残存下的邪恶信念
,免得变成下一个疯子,而净化需要的动力源──信物质
同理,驱魔更需要信物质,平常足够就算了,但现在……
孰轻孰重?
林默杰转开伞柄,轻手轻脚倒出晶莹闪烁,时而青蓝、时而翠绿、时而净白的琉璃粉末,
这是每间庙宇所焚之香后,送上天的信仰,得上神回信赐下方升华的极珍贵物质,是供奉
与恩庇极致的表现,而现在就剩这么一点点,不到一茶匙。
要耗尽前没获得援助,就弹尽粮绝。真正完蛋。
“大家先止血,我来包扎伤口。”
古淳茹目光摇摆,俯瞰宛若蚕宝宝顶个大脑袋,卡在铁柜与桧木桌之间不断匍匐挣扎的疯
子,大家眼神是犹豫,建仁碎碎干骂“他妈的他娘的王八蛋。”,大元左看昏厥毁容的W
痛得打颤,右看可悲的疯子,呢呢喃喃,讲出大家心声。
“都完蛋了,我们全完了,鬼会杀光所有人。”
小Q咳喘不已,背上撕裂伤严重,不赶快送设备更好的地方处理,就算古淳茹医术再精湛
也不乐观。终于,林默杰踏前一步,嗯了一声,锋利伞尖疾刺疯子露出的咽喉,答啦一响
伞面蓬开溅满热烫烫的红,被附身者像破布偶抖了几下。
颓然死去。
古淳茹牙齿磨得喀啦喀啦,低头专心给小Q等人处理伤口,沉默。
很快的,该治疗、该烘干、该吹风净化不洁的、该怎么做大家受训反复练习都做过,不知
名字,大概是守望相助队员的大叔给建仁拖去角落,默默说声“安息”,盖上一面竞选用
大帆布,真巧,帆布上代父出征补选的古议员比个赞,没人多说什么,没人想承认,从今
以后处理这种疯子、胖子、鬼子跟其他无辜同胞的事,必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没活下来处理他们,被处理的就是自己。
从鬼入侵开始,人境未来注定如此。
──水厄入侵这一天史称“湮灭日”
安顿片刻后,古淳茹看向眼神失焦的大家,“净化完成后要立刻补充水份。”
茹茹的声音像从墓穴传来,大家如僵尸僵硬地照做,拿出装备行囊中400c.c的不锈钢制椭
圆水壶,大元的被冲走,直接跟拿W的分。没水,人活不了,但敌军又从水里来,战场上
你一喝水就成疯子,仗也免打,针对这点,海神大旅社用最古老的新办法,看这密封水壶
铁罐拉环上有个点火器,内扣一根火柴、一张白符黑字,啵一声转动,火苗点燃,符纸几
秒内燃烧殆尽,化为片片灰烬簌簌落水。
大元看了噗哧一笑:“哈,他娘的喝符水。”
双手合十向旅社方向一拜,灰烬缓缓沉淀,大家兀自小口小口饮用,剩大元一人嘀嘀咕咕
,“啊我小时候生病,我阿嬷就带我上庙里,好像是拜观菩萨音,庙里的师父说我身体弱
,容易撞到不干净,就搞这给我喝,后来大一点回家里住,我妈知道就跟阿嬷吵起来,阿
嬷说这花钱买的,我妈就大哭你别再害小元啦!”
铁皮屋棚里没有人答话,静静听大元讲一些无关紧要的陈年旧事,至少比他喊要投降、要
世界末日好点,叶大元越讲越小声,又哭又笑,一边喂W喝符水,一边潸然落泪,“后来
我老爸也加入战局,全家人吵过好几次,阿嬷才终于没再找师父,我改去医院,我妈说脑
袋坏了才喝这,越喝脑袋就越坏,哈哈、哈哈!”
雨滴打在棚顶劈哩啪啦,众人静默,只有啜泣声。
“啊!”
喝完水平静下来,古淳茹才想到这里有座机,他很快摸到电话,“老爸,我茹。”
拨通古忠福手机,知会了己方状况、池先生出现还有鬼的战术,情报传递在战场上比什么
都要紧,大家一听到联系上副将军,眼神流露出希望,不过另一头讯息干扰颇大,轰隆隆
噪音鸣吼个不停,阿福正乘坐直升机赶赴各地驰援。
“大黑溪的拦砂坝结界坏了,我现在去处理。茹,你先回来,小心旅社有鬼子混进来,我
跟雷公布的局全都走漏风声,要死光光了。”父亲嗓音透露罕见担忧,“你安全第一,我
跟中枢班说派车下去接你们,先回恩庇地,听懂爸意思吗?”
古淳茹会意,“中枢班会派车接我们,懂。”
“还有,大头阵亡了,你那姓安的朋友在我直升机上,不过状况很不OK,刚才又电击两次
才勉强恢复心跳,你要有心理准备,唉,还有啊,你等等要司机别绕67乡道拒马那,我们
中计了,雷公要保叶子颐,妈的哩现在拦沙坝得重建嗄─”
嗄。
嗄嗄!
咦?
刹那安天晴醒过来,在梦里清醒。
是那种突然发现“啊,原来我在作梦!”的感觉。
这在过去偷窥中从没有,以前很明白:窥视就是窥视,然则从救护车撞车后,好像整个人
精神都“陷下去”,自己仿佛成为林默杰与古淳茹,他们看到、听到、讲出的一切都难区
分彼此,用个不知哪时退流行的词就是──沉浸体验模式。
大概像从观萤幕变成戴VR实境,虽然安天晴没玩过那种高科技,总之人家虚拟实境,我是
实境实境,更厉害,也许越是接近死亡,能获得的能力就越厉害?
呵呵,真值得庆祝。
天晴看得很开,现在放不下的只有两个朋友,跟能不能揪出忘忧集团。
死就死,但死前要继续看下去。
“茹,懂了就照、照、照做……”
杂音很快截断通讯,只剩嘟嘟嘟,旁边的大元莫名恢复了精力,嗓声大问:“古先生会开
直升机来救我们对不对?我刚就听到了轰隆隆,他还有多久会到?”
古淳茹白了他一眼,“等车。”
建仁冷哼,“车来了也没投降仔的位置。”
大元怪叫,“谁跟你投降仔,我魂飞魄散也要跟鬼战斗到底好不好!”
“斗你阿嬷。”他俩阿孝事件后就不对盘,毕竟一个受害者,一个鬼转加害者。
水润喉后大家稍微恢复,伤重的小Q、W包扎后阖眼睡去,古淳茹稍微放心,不过听安天晴
移动受阻又病危,只盼老爸能抗命送他回大旅社住,至少医疗设备整齐点,但违抗与诸神
签订的旅社规定又怕扣分,影响天甄选,茹茹满满的两难。
人生就这样,女人瞅向血迹斑斑的镜中愁容,忍不住叹息,几秒后又打起精神,寻思:征
途才要开始,拱老爸登基将军宝座,成为地上众王之王,自己得加油
忽然两声“叭叭!”响鸣,鹅黄车灯洒进灰暗铁皮棚内,海神大旅社的黑色褓姆车驶来,
停在不远处榕树下,支援如此快抵达,大元赶紧擦干泪,“闪人闪人啦各位。”,他急匆
匆背起脸上缠成木乃伊的W,谁知守门的林默杰一把将他推回
“sit down你这笨蛋!”,看褓姆车后门拉开,探出了一袭黑雨衣、撑黑雨伞,正朝这招
招手,暴雨下声音含糊不清,“B3小队、古小姐快点上车。”,姿势有古怪,林默杰一看
便知晓,要在短短几小时内击倒防波堤小组并附身,很难完美。
林默杰抄起门边铁制的雨伞架猛掷,“匡当!”正中挡风玻璃,车内顿时呀呀呜呜鬼哭,
少半截黑伞抛出,假扮黑雨衣的人下车,这人竟是头下脚上悬浮半空,整张脸连同脖子的
皮肤剥去,血肉模糊的眼珠成为两颗地瓜球QQ的上下弹动
“林默杰、叶明元、古淳茹为什么不上车?”
林默杰啐一口,“是A17队的老郑,伊娘哩他还欠我两千七去按摩的dollar。”
大元马上缩回,建仁狠推他,“啊不是要战?”,两人越斗嘴越往自己靠,古淳茹冷静看
这绝境,慢慢调匀呼吸,自己还能射的黑鎗弹只剩下十发、十一发,不,大概七、八发后
劲道就会比小朋友玩水枪还弱,得把握少少的机会解决敌人。
“嘿附身老郑的家伙,先帮我看看他pocket有没有钱包好吗?”
唯一能战的男人站出,一挺黑伞傲然挡在门口,他精神奕奕,满是疙瘩的脑门好似也绽放
精光,当林默二世手上有伞,你绝对不会再觉得他邋遢或是脏兮兮。
被剥皮的老郑发出女声笑盈盈:“成为同胞,你自己问─”,话声还未了,悬浮的老郑如
一纸黑风筝迎风朝林默杰撞来,来势不快,但躲开亭内众人马上要惨。
林默杰吐息,闭上眼,身体一侧,手腕轻转,黑伞微开,风向陡换,漂浮的老郑被压迫下
降,这一降正好迎上扬起的伞尖,钢刀贯透脖颈毁去脊髓,又一抹热血雾喷伞面,刀刃一
搅后猛抽出,黑伞圆舞,“掰,老郑,下辈子还不算你利息。”
不知是老郑还是附身鬼,他挣扎断气前,目光震惊的大眼死死瞪住林默二世。这一趟攻守
反击不到两秒,花不到1%香灰,干净俐落,撇除弹射般爆发性猛攻,林默二世也擅掌控细
微风向变化,被附身者能飘起的原理,与黑雨伞刮大风系出同源,皆是信仰转换成的动能
的实践,只是一边信反基督、一边拜圣母跟恩主。
只是恶灵吓人用的漂浮对上御风高手,即是班门弄斧。
镀上赭赤伞尖点地,一圈圈粉红涟漪,林默杰冷峻嗓音森然,“下一个,谁?”
大元与建仁听了也不禁发寒,手里有伞的林默杰不论放在三期新兵、还是身经百战的二期
生,乃至早年征招宫庙领袖培训的首梯,他丝毫不逊色,要是平常能正常点、瞎事少一点
、别假冒妈祖言,雷公绝对会将他从慈圣宫拔擢至身边护卫。
哈哈哈哈!
忽然一清亮的笑声从副驾驶座传来,建仁手电筒光打去,但看下车的人身形瘦长肩披破破
烂烂染满血污的黑雨衣,头戴标志性的牛皮纸袋,纸袋挖两个洞,洞内绽放的邪光毫不畏
惧与残酷的林默杰对上,“原来是传闻中‘小飞仙’,久仰!”
林默杰不动,心中盘算剩不到5%香灰,面对这半世纪号称不败的池先生,真是糟糕透顶,
对方仿佛一眼看透我方心思,放肆地慢慢踱步上前,拱一拱手,“各位能上岸,我真的非
常高兴,特地来道喜。”,他一拱手,袖里滚落的断伞、符水壶、杨柳跟镇邪符纸洒一地
,挑衅意味浓厚,“古小姐,怎么不出来外面?”
古淳茹双手背负身后,悠悠哉哉面对门口站起身,“池先生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只是想麻烦您通知古副将军、雷副将军,请他们卸掉大旅社中枢结界,不然
我的同胞很难进去,联络一下OK吗?”池先生哈哈一笑,黏附薄薄的脸皮碎屑的手爪指向
坐上电话,“顺利说一声,不用派车,我载你们回去吧。”
古淳茹、林默杰心头一惊,池先生又嘻笑道:“还有叶子颐也不用麻烦令尊囉,我们家黄
泥塘老兄会去接他,如何?很贴心吧!古小姐,一个钟头前你为了一点小小承诺,就放弃
你的同伴,可怜啊下去喝不少水,半个钟头前,你又为了自己安危放弃脑袋卡在桶里的可
怜人,现在呢?这边的同伴跟大旅社,你要选谁?”
众人凛然,恩庇地行动竟然都在池先生掌控?到底谁是内奸?
他们像如来佛五指山里打转的孙猴儿,只听树下头褓姆车引擎“嗡嗡!”疯狂空响威吓,
要朝这铁皮棚撞来,没了遮蔽大家在劫难逃,池先生笑呵呵,又喊:“麻烦打给令尊时开
扩音啊,告诉他直升机别忙,接下来每过五分钟,我没发现大旅社结界有松动,就杀一个
人,第一个就从……”池先生野兽般的爪点来点去,最后停在脸色惨白的大元脸上,“虽
然对你叶家祖先歹势,还是就让你排第一。”
“干,别、别啊……大家就不能好好谈吗,喂!”
林默杰眼神一飘与古淳茹悄悄交会,林默二世无奈摇摇头,高举双手,“我不想死在这,
我们是loser投降了。”,茹茹也如释重负,长叹口气,拿起电话拨打。
池先生抚掌大笑,甩出一颗样式古老的怀表,“好,那我开始计时啦!”
林默杰转向大旅社方向,背对沾沾自喜的池先生,高呼:“妈,对不起啦!”
“喂,爸,我茹…”电话接通,然后黑金发射。
池先生笑容打住,六枚黑鎗弹飞越过铁门。
背对池先生的林默杰张开伞,下一秒消失。
黑弹咻咻咻锐响全瞄准头、胸、腹等要害。
这魔头身形鬼魅,凌空一翻轻易避开狙击,就在其悬空之时,林默二世“哗!”一声弹出
,逮到他身后更高处,流光璀璨的伞尖乘风直刺,怎料敌人凌空再次飘移,一瞬残影连天
,仿佛多了十个池先生,硬是避过这见血封喉一击,就在攻势结束蓦然间,那六枚黑金子
弹忽偏离弹道,给林默杰舞动的狂风升上余尺,其中一枚快如电掣不偏不倚迎上下落的池
先生,哧的一声躲无可躲,即将正中眉心。
“好啊!”铁皮屋里建仁跟大元看得佩服又振奋,他们不晓得:这是古淳茹、林默杰私下
搭档训练的绝技,结合御风、伞技和黑鎗变位的拐射,连环三招精妙绝伦,子弹更多效果
更绝,取名“漆风墨夜雨”,连阿福亲自陪练也给打到见红。
砰!
鎗弹命中,当场该爆头的池先生忽地身形溶于倾盆大雨,像丢进水杯的小方糖,林默杰全
神贯注,目光没离开过对方,但爆裂声竟是从后传来,只看大榕树树干给刨去一大块,震
得树叶窸窣窸窣,再一看,池先生遽然回到了褓姆车座位上,本能炸烂脑袋的鎗弹只在牛
皮纸袋边缘割开一道口子,其余全赠送给了树干。
怎么可能!
竟然又给他闪过?
池先生还是不败,语气猖狂,“你们可不可以再快一点?”
古淳茹目眦欲裂,恨得浑身发颤,子弹剩两发,是留来自尽用。
“不过我都忘了上次这么险是哪时?是杠上王船护航鉴的阿海师?还是无明宗帅哥果如小
法师?”池先生拉上车门,远光灯高高打起挑衅,“好吧,奖励一下两位这么努力活着,
今晚就放过你们,不过古小姐必须换一个新的选择题。”
香灰见底,林默杰紧盯灰濛濛的车内,对方速度诡异的令人难以置信,但并不是“快”,
说不上的感觉,攻击与池先生总是擦肩而过,明明打到最后又被闪开。
褓姆车内晦暗不明,听这魔头大笑,“仔细听好了,第四道选择题。”
“设籍大黑镇的镇民一共1467位,年轻人大都外移到都市去,我帮你计算过,今晚在镇上
的有219位,其中168人正坐游览车抵达拒马,等等我会杀光这168人。大部分是银发族,
一辈子规规矩矩、安居乐业。要不是大旅社盖在这他们能安享晚年,可惜,都得死,接下
来三十分钟一个也逃不了,没人能看到天明。”
“你想都别想!”古淳茹的威胁很无力。
车门再拉开,池先生悠哉晃出,扛起一盏军用高强度探照灯,刺眼的光柱往山麓扫去,恰
好能俯瞰山径的联外干道,光芒割开死气沉沉的夜,只看路上竖起一道又一道钢铁拒马、
缠引一卷连一卷倒钩蛇笼,迎来一辆辆载运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镇民警用巴士,通通堵在
拒马前,池先生看了笑开怀:“准备作答。”
下头广播声大响:“这里不准通行,请调头,前往活动中心避难,立刻调头!”
池先生悠悠说:“还有31位未成年的孩子,暑假来祖父母家,这些国家未来的主人翁跟栋
梁,最小六岁,今年才要上小一,很可能活不过接下来一小时,对,我会先杀老人,让小
孩看清大人死状,给大人留下一点点希望,再绝望,孩子先当观众,就像上课一样,老师
讲解完后同学才下去做,我这样的安排好不好呢?”
林默杰声色俱厉:“要打就打、要杀就杀,别害无辜,You到底想怎样?”
“杀光地上人啊,至少以我来来是这样。”池先生喊得理所当然。
“不过我很有人情味,虽然我不是人,你们选。”,探照灯调转向山顶矗立的海神大旅社
,暗夜中仿佛一炷燃烧的火炬,“只要撤掉大旅社中枢结界,把那几尊看门石像、门神弄
掉,我今晚就放过这两百多……刚说多少人?算了,你记得就好,要保旅社乱七八糟的神
棍祭品,还是有血有肉的大黑镇镇民,问问你爸!”
池先生不怀好意,手爪一指办公桌上电话,下一秒魔术般“铃铃!”大响,好似催魂回荡
著,我方的每一步恐怖得都在对方预料中,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
“快,人生就是选择。”
作者: mitch1046 (lizard)   2025-07-22 22:17:00
先推!
作者: zoo00215 (GO TO DMC!!!)   2025-07-22 23:25:00
赞欸池先生坏死
作者: nocturnetear   2025-07-23 00:51:00
QQ只要池先生还在就还是没有转机呀
作者: Allo1996 (ALO196)   2025-07-23 04:27:00
Push push
作者: cocokobe (优游球场的鱼)   2025-07-23 06:28:00
好看呀,出书的话一定支持一下
作者: iamj1217 (sizuka)   2025-07-23 08:47:00
作者: KeyNT (冰馳名封‧天下無雙)   2025-07-23 17:35:00
洗板洗到这边被水鬼侵占 (X)
作者: IBERIC (无论什么都准备好了)   2025-07-23 22:54:00
作者: warbooty (warbooty)   2025-07-24 06:28:00
作者: THKK (传说中的卜卜口)   2025-07-25 01:08:00
天晴OS:茹茹好帅!你跟林默杰配合的很好,很有默契嘛~ (姨母笑^__^)
作者: worthylife   2025-07-25 16:28:00
推推
作者: gcobs062648   2025-07-28 10:23:00
推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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