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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什么补什么。”这是王福婶最常说得一句话。
当然这么说可能不恰当，可是比起其他住户，我赖在王福婶家得时间可多得多，尽管一开
始是因为爱校服务来照顾独居老人，但我是打从心底喜欢和王福婶相处。
王福婶的先生几年前就失踪了，自那以后，王福婶的记性是越来越糟糕了。
有时候上一秒才吃过药，转个头就温了杯开水去找药瓶，尤其看着王福婶那高高耸起长著
一颗大肉瘤的背部，衬著不灵活的双腿，一拐一拐地在橱柜里找药瓶，看着就让人可怜。
和王福婶熟络了以后，每每她知道我要来，就会烧几道好菜，那味道真香，比我吃过得所
有料理都来得香，这也是我私心更喜欢来找王福婶多一点的原因。
有一阵子我忙着准备期末考试，无意间和王福婶聊起这个话题，说自己很怕考试时候把背
过得东西全给忘了！她便拍着我得肩膀说“吃什么补什么”，下一次见面得时候，便烧了
一桌菜，说给我补补记性，我尝了几口觉得不错，当下本想问王福婶是什么肉，但又怕听
到是什么猴脑、猪脑的，怕影响食欲，便也没敢问了。
那年冬天寒流来的时候，王福婶的背痒得厉害，我当然不只一次劝她上医院，但她总是左
耳听右耳出，见她不听劝，我只得自己去买了软膏，想着下一次去王福婶家得时候，再给
她擦擦。
那一天因为学校课结束得早，我想着带著书去王福婶家温习，便提早到王福婶家里。
那时候王福婶正在备菜，厨房桌上血水流了一片，隐约还看见什么东西的毛发在垃圾桶里
，我看着恶心，便自己先到客厅待着。
用过了午餐，我便从包里拿出软膏，想给王福婶上要，王福婶把后背的衣服给掀了，那是
我第一次看见背上那颗肉瘤。
肉瘤上，是一张像是被皮肤包著的人头，五官正挣扎着想要冲出背上的皮肤那样，我胡乱
地抹了抹，赶紧把衣服拉下，但那以后，我便不敢再去王福婶家了。
只是偶尔那句“吃什么补什么”，总是会时不时在我脑中冒出来。
待到冬天的时候，我的背部不知道什么原因开始突起、发痒，看了几家医院都不见好转，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越看、越像是一张人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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