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婆,妳还不睡啊?”我将全身裹在棉被里面,看着还在整理行李的妻子问道。
妻子一边把各种伴手礼在旅行箱里面分门别类,一边回答我:“就快好了,你先睡啦。”
真是的,女孩子就是这样,只要一出国,买的东西总是会让人后悔怎么没多带几个旅行箱
来装。虽然我知道她要送姐妹淘的东西很多,可是这也太夸张了吧。
“那你呢?你的东西都整理完了吗?没东西要送给你那些损友吗?”妻子反问我。
“早就好了,妳没看到我的东西都装好了吗?”
女生跟男生买东西的标准不一样,女生买东西总是每种东西都要各买一样,化妆品、零食
、各种药妆等等……
而男生就不一样了,假设我有二十个朋友要买礼物,我就只是同样的东西一口气买个二十
个,就搞定了。
反正有东西送给他们就不错了,如果还敢挑礼物的话,那他就什么都别想拿到。
今天晚上,是我跟妻子来日本旅游的第六天,也是最后一夜,明天中午我们就要坐飞机回
台湾了。
而我们这六天都是待在不同的城市玩,住的旅馆当然也都不一样。
因为经费问题,我们没办法订有名的大饭店,住的都是相当平价的旅舍而已。
今天所住的旅舍也是这样,房间算一算只有六叠榻榻米大,扣掉桌子等家具,再把行李摆
一摆,剩下的空间刚好够我跟妻子铺床睡。
看妻子整理礼物的速度,应该还要一段时间才会结束,我索性直接把头埋进棉被里面,说
:“喂,那我先睡了,妳要睡的时候记得关灯喔。”
“好啦,我知道。”听到妻子这么回答后,我直接闭起眼睛,开始睡觉了,出国旅游的疲
劳感反而会让人在入夜后更想睡觉。
深夜时,我是被类似蚊子在耳边飞鸣的声音给吵醒的。
“靠,什么烂房间啊,竟然有蚊子。”我把棉被掀开,在耳边挥了挥手赶蚊子,同时发现
灯已经关掉了,房间里一片漆黑,妻子的身影已经不在旅行箱旁边,而是躺在我旁边的床
铺上。
她终于肯睡了吗……
我将双手往头顶上拉伸,做了一个伸展。
说真的,其实我来到日本后,在榻榻米的地舖上一直都睡不好,常常睡着睡着全身上下就
会觉得很酸痛。
或许是习惯问题吧,没办法,家里的大床睡久了,再来睡地铺后,身体就会觉得不对劲。
伸展完毕后,我把双手缩回棉被里,准备继续睡觉。
但这时,那蚊子飞鸣的声音又开始在耳边吵了。
“喂,到底够了没啊?”我又开始挥手赶蚊子。
但这时,我想起了一件事。
我刚刚似乎做了一件我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我将双手举起来,往头顶上方再次做了一个伸展。
双手毫无障碍的从枕头前方伸展出去,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
在铺床时,因为空间不够的关系,所以枕头前面的那个位置是紧紧靠着墙壁的,根本没有
任何空隙,但为何现在我的双手可以往上方伸展出去,而没有碰到墙壁?
难道妻子在我睡后有移动了床铺?不可能,她没那种力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双手往左右缓缓移动,试图在那原本是墙壁的空间中摸索出事实。
然后,我的右手碰到了某个东西。
冰冷的、柔软的、熟悉的触感……
不需要抬头去确认,我就知道那是人类的脚,只是对方肌肤的触感冰冷如霜。
有个陌生人站在原本该是墙壁的地方,正在我的头顶上方,或许正在低头盯着我看。
蚊子的飞鸣声再度出现。
恐惧感让我所有的感官灵敏度都升到了最高点。
我这时也听出来了,那根本不是蚊子在飞的声音。
而是有人持续不断低喃著某段日文的声音……
我虽然听不懂日文,但仍可以感觉到,那是类似咒语的可怕句子……
而且低喃的声音越来越大声,那人仿佛正在弯下腰,不断接近我的脸,要将这些恐怖的句
子都灌输到我的脑里一样。
我有种可怕的感觉,随着那些日文不断进入我耳里,我好像就离死亡更近一步。
“喂!老公!”
妻子的声音突然从房间深处响起。
我努力张开口,把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这一声呼喊里面:“救我!”
“老公!”妻子的声音变大了。
下一秒,我睁开眼睛。
眼前的房间灯还亮着,妻子满脸担忧地坐在我的床铺边,她身后的礼品还没整理完。
我喘着气,全身上下都是冷汗,睡衣的每一寸都湿透了,我问妻子:“我睡了多久?”
“十分钟吧……”妻子担心地说:“你睡着后没多久就开始冒汗,而且嘴巴里还一直唸著
一连串我听不懂的日文,我吓死了,我一直想把你叫起来,可是你却越唸越大声,直到刚
刚才醒过来。”
“嘿。”我伸手抹掉脸上的汗水,“还好妳有叫我起来,救了我一命。”
“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摇摇头,并将棉被掀开来,决定今天晚上出去晃晃,不睡觉了。
妻子不断问我刚刚是不是梦到了什么,我决定不说出事实,只跟她说这房间不太干净,要
她乖乖照我说的做。
当然,妻子被我刚刚发生的情况给吓坏了,只能答应。
我转过头瞪着枕头前方的那片墙壁。
里面究竟……有藏着什么吗?
如果妻子没有叫醒我,而我在梦中将那串咒语全部听完的话……应该会发生非常非常恐怖
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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