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 民雄有个黑狗兄 第六章 线索

楼主: catecate (catecate)   2011-08-28 23:03:13
“从何家出来之后,很多地方都透露著古怪!”老育进车里,定定看着方向盘缓缓说道。
“我也这样想,为什么何守正对女儿的死好像全不在意,而且那个现场…”
“乍看那现场门窗都被锁住,好像是‘密室杀人’,可这杀人方式又太复杂,看来凶手人
数与动机都启人疑窦!”
“人数!你怀疑凶手超过一个人吗?”多人犯案,难道这是“东方快车谋杀案”的翻版吗
?心中如是想着。
“那管家证词明显有问题:他说凌晨三点要来探望何明宜的状况,可是却睡迟到五点,若
真是尸体被焚烧,其他仆人都发觉的时候,怎会那么晚才赶到现场呢?不是有点怪吗?”
“老育听你这样说来,好像真有些奇怪,只是我在意的是那本‘血型与人生’,因为里面
该有些线索才是。”说到这,我拿出手上白纸,看着X+Y≠A+B的数学符号,若有所思。
“不管你的想法是什么,我想我的发现应该更好!”老育微微撇嘴,自信一笑,从怀中拿
出一纸残片,被灰烬弄糊的纸面上,依稀有个“山”字的样子,山…山…不会吧!
“应该想到些什么了吧!”老育幼从档案夹中取出一张纸,正是那原先藏在吉他夹层中的
轻快歌词。
“‘山顶黑狗兄’…你觉得他们三人的死跟这歌词有关吗?”
“不管怎样至少有些关联,也许这是个突破口也不一定…无奈的是何家跟郑家对各自子女
为何要到民雄鬼屋探险都表示不知,而且在逃的刘俊生与吴昱杰也没有消息,就像人间蒸
发那样…”老育敲敲额头,又翻起档案照片跟资料,最后又笑了几下。
“民楠,再有一件事说:之前跟你说的‘人体自燃’是假的,何明宜不是因此而死。”
“不是!那你在那当下讲些有的没的干麻?”
“故布疑阵而已,而且那颗黑色石头发生问题也是我故意装的!”
“你怀疑何家人有问题吗?”
“不过测试而已,我们在许铃铃家中找到这颗石头,而她跟何明宜、郑仲威两人有认识,
也许这是个关键也不一定;而且刚才在现场,我知道有人在监视,只好讲些不着边际的话
,希望他们会因此上勾。”说著说著,老育打开副驾驶座的储物箱,拿出个透明瓶子来。
“这才是那正牌的黑色石头呢!”又是撇嘴冷笑,看来他似乎隐藏太多事情没让我知道,
真是奸险;不过说也奇怪,那东西似乎就这样凭空浮在瓶子周围,看来真是奇怪。
“如果不是丁师兄将咒文写在瓶里,这石头哪会那么安分啊!”仿佛看出我的疑惑,老育
安然说著。
“丁师兄?你不是不信这个的吗?”
“多年办案经验早让我不再铁齿了,只是你看不出来而已…可惜这咒文不能支撑太久,因
为里面怨念太强;而且仔细看这东西造型,其中一面像是刻意雕刻过,不知道是不是能镶
嵌在什么东西上。噢!看不到咒文吧,因为你没有法力的关系,所以对你来说不过是普通
器皿而已。”
“你有法力啊!”吐吐舌头,看来分别这几年我对好友的了解真是太少。
“当然,不然你被纸人引入奇门遁甲里面,我怎么有办法跟进来呢…不过现在首要是厘清
这三人身亡的共通点,以及吴昱杰两人的下落,只是接下来的事似乎越来越危险,你还是
不要跟我同路吧,不然还要救你很麻烦。”随着话声落下,煞车渐渐踩定,慢慢地我们到
达“民雄大旅社”的门口。
“记得你好像在这里寄宿,收拾好心情到高雄准备考试吧,剩下的事我会处理,不用担心
。”看我下车后,从车窗外挥挥手,老育一溜烟地离开了。
“帮不上忙吗?”我看着手中文件,咀嚼著老育说的话,心中颇不是滋味吧:毕竟以前在
学校他成绩总不如我,应该比他聪明吧…哼哼!要不是刑警身分,有什么好臭屁的,只是
他也为我好,大概有什么事要发生吧。
不过话说回来,这传说故事竟然远自清朝就有流传,可民雄鬼屋分明是民国十二年左右的
建筑,实在没什么道理啊…也许等下要好好到图书馆查相关资料;而且鬼屋附近那间未发
现密室业有些启人疑窦:里面虽然是有纸钱,但为何不在大屋门前烧呢?而且好像还有残
留木屑灰烬的痕迹…后来老育又回主屋去到底查到什么?也许我真该再去好好看看才对…
边想边走,到了房间门口,不大对!门锁怎是开的?唉…看来老育说得真对。
“放马过来吧,浑蛋!”说时迟,我一脚踹开房门,摆开跆拳架式;那时又快,正好看到
老板娘拿着拖把清理地面,旁边还有简单的清扫设备,戴着口罩的她虽然略显阿呆,可惊
恐神情却从眼里蹦了出来。
“少年仔,我看你很久没回来,想说来整理一下,如果不要的话,下次要记得把‘不要打
扰’的牌子挂上去欧,不然就会有人来打扫,知道吗?不过偶老伦家了,你这样乱敲乱打
,很容易心脏病发ㄟ…”
“你说有人住的时候,你会定期来打扫吗?”像是想到什么,我问了个问题。
“速啊!大概两三天吧”
“你还记得在我之前的那个房客吗?就是长头发的那个。”
“噢…那个欧!她是有叫偶不要企打扰她啦,可是她没听我话说完就上去房间,可是我看
她牌子又没挂啊!而且女生都爱干净吧,所以我有清一下,你都不猪到那房间真是好脏欧
,不知道现在的女生都是…”
“你说你有清扫过她的房间?真的吗?”
“当然啊!费了好大的功夫欧,很多地方都扫得乾乾净静的欧…”
“你有印象那天窗户边很凌乱吗?”
“窗户噢...没有特别注意ㄋㄟ,好像都差不多的样子,欧对啦对啦,应该速你来的前一
天打扫的啦,不过不要跟警察说欧,我那天看她们到那房间去蒐东西,真的是吓鼠伦。”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可以让我看看那房间吗?”
“好啊!可是你不要跟他们说我有带你去欧。”老板娘领我到疑似许铃铃住宿的房间,把
门开个缝,随后不好意思地转头对我说。
“其实少年仔,我对你有点不好意思ㄋㄟ,我到现在还有点怕,你一个人进去就好,口不
口以啊!”
“好的,总之太感谢你!”没想到我一进门,老板娘竟将我前推,很快将门锁上;正要捶
门呼救的时候,身后却传来阵阵凉风吹袭,一段若有似无的笛声在身边回荡起来,吓得我
不敢回头…也不知过多久,诡异的音乐声终于停下来,而这清脆的女声却令人不寒而栗。
“我想你可能要找我吧,呵呵…”银铃般的笑声,这声音好熟,猛然回头,小闵竟坐在床
上,手中拿笛,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小闵,你不是鉴识人员吗?怎么会在这里?”
“如果我不在这,难道要在棺材里吗?”
“棺材…棺材…你…不可能啊!”看着手里的文件,想起那本‘血型与人生’的书,这一
切似乎都太不正常了。
“算了!至少你有注意到这件事情,表示没像那笨刑警一样,一下就中圈套…本来我跟‘
他’打赌没人会看得穿的,想不到你却来了,早知道应该就把赌约期限缩短才对。”
“妳是…许铃铃吗?”
“你说我是谁我就是谁吧!反正瓶儿为我而死,这仇是一定要报的!”女孩瞬间发怒,双
手下凹,就看那翠竹制成的笛子变成两半,像是毫不费力,看到这幕,连我这七尺男儿都
不免汗颜。
“你会来这里,表示对案发当时‘许铃铃’的行动感到疑惑吧!”
“对!我很多事情不明白:根据她的日记显示,刘俊生在他之前就先到民雄,本来应该要
碰面的,为什么她会在案发前一直独居在这里呢?另外根据鉴识报告指出,这里有找到长
短不一的头发,所以怀疑有一个人以上在这里短暂停留,可是如果是要约见面的,那许刘
两人到底见到面没有?而且许铃铃最后结局跟郑仲威死在一起,那刘俊生又到哪里去?如
果说她们两人真有在这房间短暂停留,而刘俊生必须要掩人耳目的话,那案发当时他在哪
里?扮演的角色又是什么呢…这些都是我很苦恼的地方。”
“哈哈!其实很简单的事情被你想得复杂,真不简单啊。”小闵低头轻笑,好像心中有所
意会。
“其实也没那么困难啊,只要找出被害人之间有无重叠的地方就好:其实跟这些人有重叠
的,似乎只有许铃铃一人,而且很多奇怪的东西也从她们家出来,所以才会想找有关的蛛
丝马迹,也因此必须再回到原点来。”虽然只是第二次碰面,可像有一见如故的感觉,似
乎比起老育,她可能更和蔼可亲吧!
“你说重叠这件事情倒是没错,其实目前三个人的死法都有画蛇添足的问题:许铃铃被闷
死再割喉、郑仲威用粗细两条线绞死、何明宜不只被断头还被火烧,而且他们死的地方似
乎都像是密室。”
“没错!许郑两人死的时候,只有看到进去的,却没有出来的痕迹;何明宜死时房间整个
都被锁住,确实都像是密室,这…”
“你想解大的,还是先解小的啊?”
“什么意思?”她突然到另件事情,我瞬间接不上来。
“其实重点不只在他们被杀噢!而在背后更深沈的动机。”边说著,小闵边从怀里拿出两
本旧书递给我,接过一看,原来是嘉义地区的地理方志书,巧了!她怎么知道我的心思在
这个地方?
“小闵啊!你怎么知道我需要…”再抬头看,又是个玉女纸扎,似柳叶的画眉,如新月的
笑颜,气氛整个地又诡异起来。
“小闵…小闵啊!我不禁吓,不要再整我了啊。他妈的这是不是又是什么‘奇门遁甲’的
鸟东西…”该死,原来人家早在这布好局等我…可奇怪的是手上的书却又货真价实,难道
真像老育说的“有人蓄意引导我们”吗?
先不管这么多,记得老育之前说过什么八门的东西,反正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就好:回顾四
周,不是房间吗?怎么突然变成红色的楼梯间!向上有,向下的也有,天啊!该先往那边
走阿。我看着手中的两本方志:分别是清乾隆年间的‘诸罗县志’、另一本则是日据时代
的‘嘉义县志’,奇怪,到底这两本书跟这些案子会有什么关系啊…正当我不知如何是好
的时候,似乎已经有人来啦!
急促的敲窗声越过纸扎人偶进到我的耳里,这次会是谁啊!在这种怪到要吓死人的时刻,
水滴定定地从上方坠落,将人偶上原本浓妆艳抹的容颜淡晕开来,原本是纸做的头也慢慢
萎下去,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还有那一阵快过一阵的声响,我正又纳闷呢,就看纸扎渐渐
从中被分开,伸出一只满是鲜血的手臂,应和著爆满而掉落地面的蛆虫,看得真是头皮发
麻起来,不自觉地,我慢慢倚著楼梯扶手边,不然又像上次腿软就麻烦了。
“听杨刑警说你很喜欢我。”幽幽怨怨的声响,像是头发的东西在我背后涮著,随手拉下
,怎么是颗头!还开阖地唱着轻快歌曲,像是“山顶黑狗兄”的样子…凭著一鼓作气,我
把头往前推交给那只鲜血手臂,拔腿就往上跑,尽管从上面滚落一堆像尸骸的东西,但在
这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什么也管不上了。
不知跑多久,可这楼梯好像永远不会完,早知道我应该听老育的劝告,多练练身体才对,
可也还好终于到尽头,不过怎是红色布幕啊…不管那样多了,我揭开布幕往前冲去,但没
想到却是如此令人震惊的一段。
周围像是电影院的场景,前方布幕播著感觉想是南京一九三七的纪录片:周围的人不是被
砍头就是断胳膊,男女老幼都是尸骨不全啊,可杀人的凶手不理会,依旧拿着武士刀,展
开那无止尽的,血流成河的杀戮,为的似乎就是那…就是那…,我想回头可是脚这次真的
动不了,成堆尸首被丢进大锅里烹煮,汤头部分则是用鲜血加入,只看那烹调的人不断搅
拌著,不时还用杓子喝几口,我不忍再看下去,奋力地用双手要爬出去,可是两把刀突然
搭在肩头,静静地划到我的跨下,我真是一动也不敢动了。
“我听说你很喜欢我,是真的吗?”银铃似的女生蹲下来,抬起我的下巴,小闵…怎会是
你,这一切都是你主使的吗?
“我不喜欢自己的东西,所以拿别人的!”说著,她随手拿起一颗头颅,锐利指甲捻起,
就把脸皮硬生生地撕下来,边仔细端详边问我的意见。
“你觉得这样好看吗?”像是自问自答,很快地将脸皮贴到她自己身上去,随后又向我轻
盈媚笑。
“我这样是不是真的美多了呢?呵呵…”老天!她笑起来,连带着身上的脸都在笑,如果
这是“全员集合”的节目我也会笑,可是一阵恶心,快要吐出来了,只是刚才不知哪儿来
的敲窗声响又来,说时迟啊!迅雷不及掩耳,爆破声轰然而出,一道黑色身影从布幕冲出
来,蹬点几下,“燕子三抄水”的身法即刻赶到我身边,接着碰碰数声,景色又回到原先
在房间里的样子。
“老育啊!下次你要扮大侠先通知一下好不?又是敲窗再来鸣枪的,我被你吓得差点要尿
裤子了。”努力将自己身体撑起来,但这腿脚就是直打哆嗦,看着气定神闲的老育,真是
想在他鼻子上狠狠揍两拳。
“哼!如果不是我,你这次就真完了…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针对你,看来当初‘声东击西
’的想法没有偏差啊!”
“声东击西…我懂了我懂了,难怪你这家伙这么好心要告诉我案情,原来早知道背后不单
纯,要我做垫背啊!去你的!”虽然想继续再骂,可实在惊魂未定,脑子一糊涂,连话都
说不长,这家伙真奸啊。
“你搞错了,我当初说案情不过是满足你的好奇心,至于声东击西的想法则是刚才离开何
家时突发奇想的计画,只是没想到他们动作会这么快而已。”
“所以你人一直在我身边吗?”
“废话!不然现在救你的人是谁啊…啊!完了,他们的目标不在你,这下可糟!”话没说
完,老育赶忙冲下楼梯,不知要到哪里去;而我经过一段时间后也终于恢复,不过只能缓
缓走下去就是了。可恨这天杀的老板娘,如果不是她,我也不用那么狼狈。正要走到一楼
柜台边时,老育也急忙冲进来。
“该死!‘钥匙’被那票人拿走了。”
“钥匙?你说什么东西啊?”
“算了,一时说不清,我带你上车到民雄鬼屋去。先解开许铃铃跟郑仲威的死亡之谜吧!
”话说完,老育两手熊抱,一拉一引,我这八十公斤重的人就被他负在背上,看来真是高
手啊。
“等等,我会搞成这样,都是那老板娘害的,无论如何要找她算帐。”
“经历这些事,你还认为老板娘是原来那个吗?老早被掉包了!只是你没发觉而已。”老
育背着我拐过柜台的弯,老天爷啊,老板娘竟被人硬塞在柜子底下,看起来好像还在呼呼
大睡的样子,明显被人下药。
“这下你满意吗?是了…手中这两本古书是什么东西?不会又是跟上次在许铃铃家中一样
,在阵法中拿到的吧。”
“好像是这样子,可是这次似乎很难,就算有这两本书,‘它们’好像也不愿意放过我。
”想起在电影院中的场景,好像还是心有余悸。
“算了,我看你状况不好,背着你也是浪费体力,不然先说说你在阵法的状况吧!”老育
放下我来,从柜台边拉出张椅子让我坐下,听着这段有点曲折离奇的经历,只不知为何他
听到一半却大笑起来。
“哈哈…看来民楠你也有胆量,就把那颗头交出去然后往上跑,呵!我想布阵的人可能也
觉得你反应超出预期吧!”
“照这样说,你是知道这个阵法的吗?”
“先不说阵法,你知道‘错视’的概念吗?简单来说,就是不可能成立的图形,经过眼睛
转换讯息让脑波接收之后,反而反应出‘可以成立’的讯号,一般是利用立体空间的巧妙
设计达成,我在窗外看到你不断绕圈子,利用这种方式可以达到混乱人体平衡的机制,抓
重点说就是让脑袋产生混乱,使‘错视现象’容易出现,产生混淆。对你来说,会觉得周
围景物在转换,好像有在前进,可是实际上只是一直在绕圈子而已。”
“是这样的啊!可是那些恐怖的场景…”
“对手非常高杆,大概是长于催眠的老手吧!听说高手只要透过四目相接,就能够借此达
到催眠的功效,只是我跟踪你的距离虽然有点远,可是半小时内是赶得到的,这么短的时
间,他应该还无法对你设下什么具体情境才对,我想是将你心中‘黑暗面’挖出来吧!”
“黑暗面?”
“根据心里学家的说法,每个人的负面情绪与经验都会被放在潜意识中,平常是意识不到
的;而透过催眠可以将这些东西用抽象或间接的方式表达出来,而在这段故事中也许反映
了你部分人格也不一定。”
“那我知道了,至于你说到阵法…”
“听你这样说完之后,我看一开始出现的纸扎人偶就是阵式出口,只是你没察觉到。”
“你说那个纸扎人是出口,可是从那里面伸出很恶心的手臂…”
“根据你的转述,敲窗户声音正是‘越过纸扎人偶’的吗?那窗户就是我在敲的,至于你
把头送出去那件事,我当时以为你要自己开窗逃生,结果怎么又开始转圈起来,不得已敲
破窗子,但没想到这玻璃都是防弹用途,所以花些时间,因此只要克服那个人偶,你应该
就可以跟我会合,不用那么辛苦…看来布阵的这个人倒是很懂人性弱点,而且把窗户换成
防弹玻璃,可见也是有钱人家。”老育低下头,若有所思。
“不管怎样,至少我们有这两本书,应该会有进一步线索吧!”
“对方会把这东西给你,表示想跟我们说些什么;而知道‘你喜欢小闵’这件事情,可见
他应该潜伏在我们身边一段时间,到底这人是谁呢…”讨论到这里似乎已有些触礁,即令
思绪敏捷的老育也开始搔起头来,没过多久后他望向我。
“民楠,你有看出什么破绽吗?”
“看起来似乎都正常,只是中间这几页的纸质不大相同,似乎是后来又被抽换上去的。”
“纸质?你对纸有研究?”
“当然!我在之前工作虽然主要负责生产胶带,但商标纸的东西也有经手,什么牛皮纸、
珠光纸之类的,大致都懂;为了多学,一些纸张或宣纸的也有了解。”
“原来如此,至于那几页的内容是…”老育接过文章细看,就是一些判决书状的内容,尤
其以田产屋舍之类的最多:古人云有土斯有财,在安土重迁的传统思维下,除非家里真活
不下去,被逼到外面经商,不然大部分人也都是务农为主,而用土地或房屋作为主要资产
的形式也成为主流。
“看起来好像都是些遗产继承或土地买卖的诉讼状记录,你说这几页纸张有别,是不是看
破了什么玄机啊?”
“哈哈!你刚说什么声东击西,让我当箭靶,这次不跟你说,自己去想吧!”
“好好好!算我错,顶多这次破案奖金全给你,当作精神赔偿好吗?”
“这是你说的,不会反悔吧!”
“我说出的事何时反悔过?”
“好!那我继续说下去,仔细看着,这几页都是判决书结果登录,照理说方志会将各地区
代表性的案子记录,可是‘义桥’这个区域却丝毫没有提及,连这本日据时代的地理方志
,对于‘义桥’这段的计载也付诸阙如,而这里就是民雄鬼屋所在的地方。你应该有注意
到吧!这里也多少也有些农田,鬼屋后面还是山呢,怎么可能这近百年来这里都没有这种
事发生,况且民雄鬼屋刘家在当时也算是大户,为何会没有任何纪载呢?如果你查到的官
方记录属实,那至少在日据时代这本方志也会有些文字说明才对。”
“你到底要说些什么?”
“继续推论下去,如果假设民雄鬼屋的诉讼部分是被刻意抹去的话,那表示这屋子很可能
在清朝时期就存在,不是民国十二年;而且百密一疏的地方,在于清朝这本‘诸罗县志’
:在西元1787年之后,诸罗县就改名嘉义县了,而在这里却还有修改痕迹,可见这民雄鬼
屋应当很有历史了。”
“该不会你要说那些鬼屋传言可能都是真的吧!”
“这不好说,总之看你怎么想,可是有关义桥的纪录都被抹去,或是语焉不详,这不是非
常奇怪吗?不然明天我们去对原本,看看对方给我们的是不是假货。”
“我只不明白,你怎会一下就看出这些东西?”
“这样说吧,你跟我对这案子的角度本就不同:你着重证据,我却有点在想像,而且只要
将两本书有重复的地方去除,找那些“多出来的”或是“没有的”内容,其实就很容易了
。”看着脸上大惑初解的老育,想想我也不差吧。
“那好,反正我们都要去民雄鬼屋再看看,今晚就先在这休息吧。”
“不会吧!你敢睡这里?”
“反正那黑色石头也被拿走,对方不会再来;如果不现在养足精神,明天怎么做事呢?你
如果不累,那我先上去睡了。”真佩服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死傻豹,望向他上楼背影,逼得
我只能再次旧地重游…突然我想起了个问题。
“老育,我问问你,何守正夫妻血型都不是O型吧!”简单整理床铺,我跟老育脱下外衣
,躺了下来。
“嗯…我看记录,似乎男的是A,女的是B,有什么问题吗?”
“我记得看过何明宜的血型是O型,他们双方家族有O型的吗?”
“这要打电话回局里问一问…怎么,你该不会怀疑…”
“我只是在想那本‘血型与人生’在两个地方都出现,是不是有什么其他含意在里面就是
了;对了,你之前不是说什么丁师兄封印那颗石头吗?那被人偷走会不会有问题啊?”
“谁偷走谁倒楣,而且我很快就会知道谁偷的。”
“你怎么会知道是谁…”我话还没说完,旁边呼噜声就起来了。
“哼哼!都不体谅老同学刚被鬼吓个半死…”无奈他听不到,只能像老太婆念给自己听,
可惜我实在是睡不着啊,索性再坐起来,翻翻手中的一些资料。
“两本地理方志、四则鬼屋传说、两张‘山顶黑狗兄’歌词…到底这之间的关连是什么呢
?”讲给自己听,慢慢把脑子活化,也许真有些异中求同的地方…心中如是想着,无奈月
亮还在中天,也只有疏淡的星影与我发愁相对吧!虽不若张继“枫桥夜泊”,但洒盐空中
差可拟吧。
作者: yeshe (最好的时代 最烂的媒体)   2011-08-29 00:11:00
推 好看!
作者: cm820220 (Lauren)   2011-08-29 02:06:00
作者: Maryyyy (瑪莉歪)   2011-08-29 09:29:00
推!
作者: iforlove (阿姨)   2011-08-31 16:51:00

Links booklink

Contact Us: admin [ a t ] ucptt.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