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 当面线摊被以多元之名强迫卖美而美

楼主: derrickx (猪头翔)   2024-04-30 17:28:52
(这篇2021年写的)
日前主计长说一碗面线20元引发民众侧目,“不知人间疾苦”那句话似乎不知不觉又在大
家耳边响起。但讲到蚵仔或是大肠面线,大概是台湾最受欢迎的小吃之一,君不见脸书社
团蚵仔面线神教已经累积了超过10万的“信众”。
虽然也有除了面线之外还卖一堆其他餐点的店家,不过饕客应该会发现,大部分的面线摊
,都只卖面线一样,顶多加个油炸臭豆腐或是甜不辣。也就是说,大部分的饕客都知道自
己去面线摊,就是要吃面线。
当我们用法律强制面线摊供应“多元菜单”
如果今天有人用“应该满足顾客多元口味”为名目,想尽办法用社会运动、甚至要求立法
院立法的方式,强制所有面线摊要兼卖咖啡、三明治、美而美、烧饼油条……,我想除了
大部分饕客会觉得莫名其妙之外,大部分面线摊老板都会因为成本大增选择收起来,剩下
准备撑下去的,恐怕都要面临每天要花很大的成本备料,然后把这些备好的料做成的食品
拿去回收(喔,现在猪瘟,吃不完的食物得直接丢垃圾桶送去焚化炉烧掉,不能回收)─
─毕竟去面线摊就是要去吃面线已经是饕客共识了,要吃美而美、咖啡三明治、烧饼油条
,大家内心自有更好的选择,而这铁定会造成许多资源的浪费。
或许有人会质疑,店家卖什么都交给顾客(市场)决定,那有人的需求铁定要被牺牲掉。
这样讲的人说真的太低估商家的敏感度了。相信大家都有这样的经验,去吃饭店扒飞(吃
到饱)、吃麻辣锅,甚至吃日式韩式烧烤、吃意大利菜,常常会看到卤肉饭、担仔面甚至
薯条、热狗、炸鸡块这些格格不入的餐点。
这是因为餐厅除了招待眼中只有对方和帅哥正妹服务生(喂)的小情侣之外,还有更主流
、消费金额更大的家庭客,有些人就是吃不惯餐厅主打的餐点,店家为了满足这些需求,
只好想办法把那些餐点变出来,满足家庭客的每一位成员。事实上当需求的讯号出现时,
供给面总是可以很快的做出应变,除非那个想像的需求根本不存在。
“有一种冷叫做我的妈妈觉得我很冷”造成的人间惨剧
这世界有一大一小的主流思维,大的主流思维认为有贤明的人可以通晓每个人的需求,所
以需求和供给的关系是可以被规画的;小的主流思维则认为人想要什么只有自己知道,当
这些需求汇集起来释出讯号,自然会有人供给这些人所需,然后供给和需求就会达到一定
的平衡。
前面这种思维的问题太过明显,就是那个“贤明的人”并不存在人类社会,认为自己可以
通晓别人需求的人,最后都被证明只是“有一种冷叫做我的妈妈觉得我很冷”。
这种“我可以规画你所需”的问题可不是面线摊老板活不下去、想吃面线的人找不到面线
吃那么简单而已,20世纪二战打完之后,人类社会有一大堆国家展开了这种“计画经济”
的实验,结果这些“个案”(因为直到现在还有很多这种思维的粉丝,坚称这不是通例,
那我们就姑且说他们都是个案好了)国家经济不振、人民贫困的比率高达100%,1990年
代铁幕解锁之后,这些实验国家人均GDP往往只有他们邻居的一成甚至更低,且至今仍追
赶不上。
“有一种冷叫做我的妈妈觉得我很冷”的问题不只反映在经济上,话说目前的执政党民主
进步党过去在野的时候,非常努力地搞“平权”,反映在原住民权利这个议题上,包括正
名(以前党国时代叫做山胞、山地同胞,甚至还有平地山胞这种怪词)、增设原民会之类
的政府组织,还有保护母语运动等等。民进党对原住民这么友善、这么照顾原住民的尊严
,想必会得到很高比率的原住民支持吧!
其实不然,去年举办的高雄市长补选,可以说是国民党最恶梦的选战之一,比起民进党候
选人陈其迈获得67万1804张选票、占比达70.03%,国民党的候选人李眉蓁仅获24万8478
张选票、占比仅25.9%,重点是也不过一年多前,代表国民党的韩国瑜才刚以15万票的差
距击败民进党的陈其迈。但即使在国民党惨败成这样的状况下,依然在茂林、桃源、那玛
夏几个原住民为主的区域获得压倒性胜利。
原住民用选票证明他们不需要民进党给的各种尊严
满足人需求的多元才有意义,强制搞出来的多元人家根本不需要,就是浪费资源罢了。“
有一种冷叫做我的妈妈觉得我很冷”最大的问题,不是那些需求不重要,而是人家未必需
要,族语、正名、原民会或许原住民不会不要,但显然他们更需要的是其他东西。举最近
很红的立委陈柏惟为例,他的母语并不是台语,但政治路上他需要台语,他努力学了,也
成功借此在政界闯出一片天。假设今天政府以多元价值的名目,强迫陈柏惟学习他可能一
辈子都用不上的真正母语苏州话,对他真的有什么益处吗?
题外话,事实上在台湾,真的很少听过有外省籍的人抗议学校社会不教他们的母语,包括
陈柏惟这种整天怕台湾人不会闽南语、原住民不会自己族语的外省偏绿政治人物,似乎从
来不怕自己的母语在台湾失传。
别以为外省人的母语都是国语,还是有很多外省家庭用广东话、用苏州话、用山东话(笔
者就有小学同学家里面都用山东话沟通的,和我们这些去玩的小朋友沟通才切换成国语)
等等中国各地方言沟通,而他们的母语就是那些各地方言,而这些方言的使用人口,恐怕
不比各地原住民的族语来得少。
同样的,站在感性面我们可以说母语好重要维持多元的语言环境好重要,但每个人一天都
只有24个小时,对于经济弱势的原住民来说,剥夺他们学习更共通语言让他们可以进入更
多地方竞争的机会,例如国语、例如英语,而强迫他们花那个时间去学习可能一辈子都用
不上,只能拿来嘴“不忘本”的族语,减少人家靠自身努力逃出困境的机会,人家不吐你
口水已经是有礼貌了,还期待人家投票给你哩。(事实上这种提供人家不需要的供给,被
拒绝还痛骂对方不知觉醒、爱当奴才的人还真不少勒)
自由市场很美妙,但市场常常不自由
当然我们之前提到那种“小的主流思维”,也就是让供给和需求自然而然形成平衡的模式
,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很多需求得不到自由地供应,这些供给可能被以种种原因给封
住了,如果你不想办法改变解决,这些供给就难以释放出来,让需求得到满足。
举例而言,这世界的实情就是存在同性恋者,而同性恋人们在交往之后,也会有结婚的“
需求”,但同性恋者的婚姻需求,在很多社会里面因为道德、宗教等等各种因素被停止供
应了,自然需要新的社会力或是政治力来解封。(这边单纯以同性恋婚姻需求来说明供需
可能本来就不自由,无意反对或提倡同婚,请别来吵同性恋是不是会让人类断子绝孙)。
不过当供给和需求得以自由的情况下,确实可以降低“有一种冷叫做我的妈妈觉得我很冷
”的问题。举例来说,近来各种平权团体,用各种压力要求各种戏剧制作必须成为“政治
正确”的洗脑工具,而全球戏剧王国好莱坞各大片商,在强大的压力下不得不屈服(事实
上控制媒体──尤其是新闻和娱乐媒体,一直是集体主义者的拿手好戏,苏共的真理报、
中共的样板戏、纳粹的戈培尔,在某些环境下是等同于脏字的)。这波“说教”剧潮的高
峰遇上了新冠疫情,我们很难估计对于好莱坞电影影集的票房和收视率造成多大影响。(
2024年补,事实上影响可大了,大到这些影剧娱乐公司开始裁撤这些“多元”部门)
但早开始搞政治正确的美国漫画,倒是明显在美国本地市场衰败,日本漫画正逐渐填补这
个空缺,起码人家可以光明正大在剧情中用一堆日本人、甚至全部日本人──这让政治正
确者愤怒地要求对日漫展开审查,要求日本漫画也要“多元”。但事实上日本漫画的存在
却是让漫画界真正多元,读者可以“自由选择”的主因,避免了“有一种冷叫做我的妈妈
觉得我很冷”让整个市场走向衰败。
当“多元”太过粗暴,它绝对已经不是“多元”
我们在这边对于“多元”这种政治正确是好是坏多做争辩,只是要说,当“多元政治正确
”的菜单不被饕客所喜爱,本来卖单一餐点就能活得好好的面线摊,也会遇上经营危机。
多元政治正确不一定要用这么粗暴的方式,强迫大家接受面线摊要卖美而美,而面线摊不
卖美而美就是剥夺大家的选择这种说法也太过与事实偏离。
举例来说,莎士比亚是英格兰人他理所当然是白种人,他写的一系列英格兰宫廷戏剧,背
景是英格兰、出现的人物当然绝大多数都是英格兰人以及与英格兰为敌的法兰西人。日前
有英国制作的戏剧,在英格兰古装宫廷剧强塞黑人,除非你用以前党国“三台联播”“强
迫洗脑”剥夺大家选择的方式──这当然一点都不“多元”,不然还有选择余地的大家,
很明显就是会用“拒看”来拒绝你的说教。
但日本大导演黑泽明,却在自己执导的电影中,改编了很多莎翁剧,历史背景变成了日本
战国时代,国王变成大名、骑士变成日本武士,整出莎翁剧都由日本人饰演。这些黑泽明
莎翁剧不但征服了许多欧洲影展,更在欧美取得可观的票房,让拍摄《星际大战》(
Star Wars)闻名的卢卡斯(George Lucas)都深受影响。亚洲人用亚洲框架拍出欧美文
学神髓,而且获得欧美专业人士和民众的认同,这不是多元是什么?事实上,让更多不同
族群拍摄演出的戏剧出现在国际平台,才是让世界接受“多元”的做法(也就是现在各大
国际影视平台在做的事情),用扭曲经典文本和历史甚至现实的方式强迫的“多元”,最
后一定会引来更大的反扑。
想想看,如果今天有人要求《国际桥牌社》的黎清波(影射李登辉)必须由菲律宾人扮演
、钟主谕(影射宋楚瑜)必须由印尼人扮演、楚长青(影射郝柏村)必须由女性饰演,剧
组拒绝这样安排就是制造族群仇恨、观众觉得怪不看就是心怀种族仇恨,你会觉得这是一
个充满爱与包容的世界吗?还是事实上它在制造另外一种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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