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
liouji (Nowhere)
2025-04-25 23:48:57到达点
那天千束回来得很晚。
泷奈是在换下LycoReco的制服,拎着安全帽准备下班时接到千束打来的电话。似乎临时有
事被绊住了,抽不开身,直到这个时间还没离开总部。换作平常,回总部教课的那一方其
实往往能比较早下班到家,她和千束不知不觉间也形成了谁在总部有课,当天就到谁那里
吃晚饭过夜的不成文定律;但那天难得并不成立。最终晚餐虽然得各自解决,不过千束决
定今晚睡她这里。从总部开回都内大概也晚了,距离能近一点是一点。
等玄关终于传来钥匙插进锁孔开门的动静,已几乎是泷奈平常开始准备就寝的时间。她打
开客厅内门,重新将大门上锁、脱了鞋的千束正将风衣挂进玄关的污衣柜,她随手接过千
束的背包,不经意碰到的指尖凉飕飕的,她拎着背包折回客厅,将暖气的温度再稍微调高
一些,千束后脚已经将内门关上,脱掉枪套背带的同时还在碎念。
“真是的,居然搞到这种时间,风希那家伙喔……”
卸下背带,随后千束的指尖干脆地陷进领结间,泷奈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抢在千束的坏习
惯发作前拦走那条唰地一声解开的领带。
“要睡了?”
“差不多了吧。”
泷奈将千束的东西归回定点,推门走进浴室刷牙时,脏衣服已经统统躺进了污衣篮,千束
要她先熄灯没关系的声音挟在花洒淅沥的水声间传来。她刷完牙,关掉客厅的暖气,将照
明切换成夜灯,从茶几上捞起彼此的手机,进了房间。接上充电线时连带点亮的萤幕显示
的时间刚跨过十二点,泷奈拉上遮光窗帘,转而开了房内的暖气,钻进被窝,决定睡前再
稍微翻个几页书。
还没读到一个段落,房门门把扭转的声音先响了。听惯的声音不会是其他人,所以鸢紫眼
睛本只是不经意地循声探过去,下一秒泷奈深深叹息,摊在手里的文库本干脆先往自己脸
上盖。
“──千束。”
“嗯?”
她呼唤。千束回应的声音漫不经心,然后是身旁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她侧眼一瞄,千束
已经搂着蓬松的羽绒被滚进她身旁的空位,放松地把脸埋进枕间,光裸的肩线和脊背几乎
一览无遗。
对,这个人居然洗好澡就只穿着内衣裤从浴室晃出来。当自己家吗她。
不,要当自己家她其实一点都无所谓;重点在于,就算换作在千束自己家,洗完澡只穿着
内衣裤就满屋子乱晃也一样让她困扰。倒也不是什么视线不知道该往哪摆或感到尴尬的问
题,事到如今对方一丝不挂的样子都不晓得看过几次了,泷奈纯粹是觉得千束这习惯不太
好。不是观感的问题。
“不是说过好几次了?洗完澡以后起码把衣服穿好吧。”
“反正都要睡了嘛……”
“问题是妳每次感冒十次有九次就是因为穿成这样在沙发上睡着好吗?”
没错,这人前科累累。在千束那里过夜的次数多了,泷奈就算不想也不得不意识到千束这
个习惯。明明绝对不是有什么奇怪的暴露癖好,说白了纯粹是懒跟邋遢,但她开始会目睹
千束像这样洗完澡后只穿着内衣裤大剌剌地从浴室走出来。往往是整个人累了,不想再多
耗费任何多余的心思,千束自承从前一个人的时候很常这样不小心在客厅沙发上睡到天亮
。
“今天没有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的风险,没问题啦。”
“妳没问题,有问题的是我啊。”
“还能有什么问题?”
重新把书签夹好,泷奈阖上文库本,随手递给千束。替她将文库本归回边柜上的手看上去
果然有几分意懒,深绯眼睛转向她,她清楚看见散乱的白金浏海下那张端整的脸庞浮现慵
懒与揶揄各半的笑意。
“别跟我说是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看喔?”
“不,正好相反。”
──是这种时候,她的视线就只知道一个劲地倾注在千束身上。
泷奈深知这种时候她注视千束的眼神格外肆无忌惮,格外诚实,不过她没有任何要掩饰的
意思。千束看起来也完全不在意,从随意蹭乱的白金发丝下探出来的那对深绯眼睛只是自
顾自笑得更深了。
“嗳,泷奈。”
“嗯?”
“我先声明,我本来没有那个意思喔。”
──不过呢,以后,我可能都有那种意思了。
千束的声音轻松愉快,不怀好意的语气贼兮兮的。到头来究竟是谁不好?泷奈总感觉不是
自己的错。所以是千束不好吗?她又感觉不全然是。总之,这个当下的重点是,泷奈承认
,她有那个意思。
“千束。”
又一次,泷奈呼唤。这次千束的回应不再漫不经心,慢条斯理翻过身来,仰躺在床间对她
伸出手的样子是她们在这种时刻独有的亲暱的慵懒。泷奈倾下身,千束的手穿过她流泻的
濡羽色长发,攀上她颈后;她的手轻轻拂开微乱的白金浏海,把自己的唇叠到千束的唇上
。
点到即止的吻辗转了几次,泷奈和千束几乎同时张嘴勾住对方的舌尖。柔软湿润的触感顷
刻就让彼此沦陷,她趁千束逸出轻微的哼唧时换气,舌尖很快更加深入地重新纠缠起来,
千束的手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攫住她的腰或按住她的肩俐落地将她压倒,只是进一步耽溺地
陷入她发间。
泷奈的吻追着零落的唾液,一路去到千束颔缘。露骨的气息喷薄在千束颈间,她感觉千束
的指头懒洋洋地沿着她的后颈似有若无往下坠。泷奈问。
“……今天我来?”
她们之间千束在下的次数一向少。平常在人前大抵像只兴高采烈的黄金猎犬,不过后来泷
奈总感觉千束某方面而言更像大型猫科动物,和她独处时尤其是。慵懒、任性,捉摸不定
,最重要的是习于狩猎、翻弄与游戏。
听到她的问题,潋灩的深绯眼睛慵懒地瞇细,果真猫也似地笑了。那是看见猎物的表情。
“嗯。请便?”
千束给出的回答不怎么犹豫,甚至有点开心。泷奈很清楚这只大型猫科动物偶尔也有什么
都不想做,只管躺平撒娇讨摸呼噜的时候。今天大概就是那样的日子,一切有迹可循。
泷奈让舌尖顺着千束的颈根向下溜,相对地指尖则往千束线条漂亮的腰身搭,手心覆上一
览无遗的腰线,往上滑进肋缘,顺理成章地往千束身后探;千束稍微挺起上半身,她三两
下解开指尖探到的背釦,拨开肩带,指腹经过千束左肩上头留下的疤时她终究还是没办法
忽视那股惯例的不满。她张嘴,用不致见血的力道在白皙的肌上咬出鲜明的牙印,千束从
鼻间逸出一声轻哼,但没有制止。
她知道她把脸埋进那副安静的胸口时的样子肯定充满执拗和独占欲。千束纤细匀称的臂圈
住她的肩,鼻尖厮蹭、唇吻肆意游走在丰盈圆润的乳房上的触感总是同时唤醒她的满足和
贪婪。以活着而言千束的胸口太安静,不过千束的声音并不然,那声音随着她每一次的亲
吻或爱抚明确地摇曳,柔软得不逊几乎要从她指间溢出的丰满。她不愿遗漏,仔细地用嘴
和指头攫走绽放的顶点,千束的手指几乎陷入她肩上,她的手指更是放肆地陷入千束饱满
的乳房间。千束的声音和气息摇荡得更加明确,她又更满足了一些。
“嗯!……泷奈…,…不要、老是──…”
膝头难耐地厮蹭她腿胫,泷奈知道千束不满。但抗议的声音同样被她无遗地掬起,碎在她
的嘴和手指间。事到如今,泷奈已经明白她对千束感到的一切满足或不满足的根源究竟是
什么。想尽可能抵达她所能抵达的地方。始终就是这一点在驱动她深入。所以她挪动指尖
,朝千束的胸口中心陷,沿着开胸手术那道长长的疤痕游走,在正要通过千束心窝的时候
被那些修长漂亮的指头给一把抓住。
“欸,不行喔,泷奈。只有我脱。不公平。”
千束慵懒地微笑着,随意晃了晃她的手。深绯眼睛明明仰望着她,泷奈却觉得那看起来像
不可一世的睥睨。
泷奈的指尖在那对剔透的深绯眼睛下从千束的手里溜开,她跨在千束腰上,抓住T恤的下
䙓,一口气向上掀过头顶,随手拂开被衣领勾住的几缕濡羽色长发,然后干脆地将手伸向
自己的背釦。千束瞇起眼,一向就不怎么安分的舌轻轻舔了舔唇,泷奈重新倾身,用自己
的舌尖勾了上去,指尖以潮湿黏腻的声响为背景再次返抵千束的心窝,一路往手感结实紧
致的腹肌溜过去。
千束的指尖不甘示弱地滑过她脊骨,她在电流般上窜的快感间继续把手往千束身下探,舌
尖和指尖同时埋进温暖的湿润触感里头,手指轻易探到一片泥泞。泷奈甚至不用出声呼唤
,千束已经稍微抬起腰,让她不客气地依序把彼此给彻底剥得一干二净。
尽情投身于千束的抱拥,她的指尖滑向千束最敏感的地方,终于触及所有渴求的根源。那
对线条漂亮结实的手臂圈紧她,黏腻潮湿的声响进一步重叠,千束猛然昂首挣脱她的吻,
张嘴喘息的下颔绷出煽情的线条,泷奈晓得那不是抗拒,是渴望的信号。她的指尖更加热
切。
“啊!…嗯、…哈啊……啊!”
泷奈。千束明确的呼唤挟在凌乱的喘息里,泷奈依旧确实听见。细琐的吻从千束煽情的颔
线一路攀到千束耳畔,泷奈确认的声音很轻,但非常近,她想千束也会确实听见。
“──千束,我进去囉?”
就算千束不曾有过拒绝,泷奈也没有一次少过确认和提醒。那是对不喜欢异物进到身体里
的千束最基本的体贴。注视她的深绯眼睛深沉地潋灩,往往那就是千束的回答。只是那样
一个眼神,泷奈就明白自己获得了无条件的信任与准许。她小心翼翼地将指头探进去,过
程间千束的深绯眼睛在朦胧的水光里荡漾得更加厉害。
这是千束在下的次数一向少的另一个理由。第一次面对泷奈索要主动权的时候,千束当然
也曾二话不说对她交出自己,但泷奈始终记得那回千束高潮的瞬间几近哭泣的神情。
──那种感觉简直就像我的身体依然认定泷奈对我而言是异物一样。
首度由她主导的事后,千束这么对她坦白。并不是不舒服,然而自己的身体同时擅自涌现
的客观感受也是明确的事实。千束为此感到非常沮丧,不过泷奈并没有受伤。
她不觉得千束需要感到沮丧或抱歉。这是理所当然的,井之上泷奈终究不是锦木千束生来
就具有的一部分。相对地,千束之于她也不是。她们总归是不一样的个,不可能成为同样
的一。没有例外。每当千束进入她,她也不曾有过失去彼此界线的感觉,而是更加强烈明
晰地意识到彼此,她正在被千束据有的事实。
但,正是这样的事实令泷奈感觉不可思议,而且由衷感激。因为,她从没想过她能容许。
居然能有一个自己以外的人,可以获准进入她的心,进入她的身体,甚至到达了就连自己
都不曾到达过的地方。
泷奈并不勉强千束,只是同样坦白地将这些告诉她。她不觉得千束有习惯她的必要,想想
千束从小的经历,换作她是千束,肯定也会抗拒自己以外的异物进入身体。她只希望她也
获得了允许,已经到达就连千束自己都不曾到达过的地方。
后来,深绯眼睛偶尔耽溺地在她身下潋灩的时候,总是纵情荡漾得近乎哭泣。每一次泷奈
都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千束高潮的瞬间几近哭泣的原因。
细长漂亮的指头每一次深入,泷奈都能感受千束的一切随之敏感地收紧。纤细与她相去无
几,但起伏更加有致的身体线条在这种时候显得更加鲜明,不自觉地隐隐浮现的锻练过的
肌理煽情间喷薄著一股近似野性的美。一样是千束让她第一次知道,原以为和这种情感无
缘的自己居然也会迷恋一个人的身体。
“啊!──泷奈…嗯!啊…、哈啊……啊啊!…──”
她的指尖一开始在千束脆弱的地方勾留,千束的眉头立刻难耐地拢起。她轻轻将自己的额
抵上去,深绯眼睛在潋灩的水光里半恍惚地捕捉到她,自然而然荡出亲暱透明的笑意,她
不再顾虑,将第二只指头送进去,千束的一切收得更紧了,指尖挠过她肩胛的力道几乎直
逼痛,贲张的身体线条仿佛就要脱缰,时不时细细颤抖。
泷奈与千束都已经知道,她们没有成为同样的一的必要。所以她只是更加热切地、直白地
,途经所有千束脆弱的地方,让千束简直不能再更明确地感觉她的进入,她的到达,她给
予的欢愉,让千束的一切剧烈地收紧到极限,抵达仅容彼此存在的高潮。
千束乏力地倒回床间,而泷奈倒到千束身上。不出多久,那对肌理漂亮匀称的手臂重新圈
住她,从力道她就能感觉到千束的安心与意懒,她在老样子温热但无声的胸口静静闭上眼
。
这是她们最坦诚的时候。所以泷奈开了口。
“嗳,千束。”
“嗯?”
“妳果然开始把我这里当自己家了吧?”
“……不可以?”
泷奈没有输给千束那几乎接近无敌的无辜语气。她承认,她有一瞬间非常想回答不可以。
不是千束不可以,是她自己不可以。虽然她可以轻易想见,在千束面前,她所有的可以或
不可以最终都将失去意义,因为,她很清楚,就是只有千束可以。
“──只有洗完澡穿着内衣裤满屋子乱晃不可以。即使在妳家也一样不可以。”
泷奈说,尽管她深切明白这件事最后肯定也会失去意义。毕竟是千束,那个不费吹灰之力
就能把她彻底瓦解,让她不知道怎么抵抗,甚至没有意愿抵抗的千束。早晚千束会把她这
里当成自己家,在整个人累了,不想再多耗费任何多余心思的时刻,把洗完澡后只穿着内
衣裤满屋子乱晃的坏习惯理所当然地带过来,轻轻松松地让她不同居的坚持失去意义。
泷奈不知道自己的坚持还能延续多久。但即便有朝一日,千束终于将她的坚持瓦解,她想
她大概也只会露出猜拳猜输后来总是直接闭上眼睛以示公平的千束时的苦笑,然后给出任
何千束想要的应允。
因为,就是只有她可以。就是只有千束可以。
2025.04.25
精神上千泷,实质泷千(?)
如果偷臭首席洗好澡有不好好穿上衣服的坏习惯她会用short movie第二话那个不屑的表
情拿枪指着我吗?(有病就快点去看医生)
是说被第二话糊满脸以后,原本就几乎站千泷的我还写得出这篇我也是挺佩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