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残忍年代
　
　　“怎么会这么快？”杨彦不解的道：“这才花多少时间？”
　　
　　这时那人已经奔到村内，并开始传播消息，一时间大家开始热烈欢呼，撒基亚作为圣
使翻译，方才是被潘文秀打发走，去当休息时间才没出现，他一听到声响立刻跑到圣坛，
但不见人影，因此到处在找人，待他找到两人时已经满身大汗，他拖着那个传消息的人到
两人面前，也不知道他是心里激动还是太喘，喘嘘嘘的道：“圣使大人，卢亚拿下来了！
”
　　
　　潘文秀立刻向那人问起，到底为什么这么快就把卢亚拿下，那人回答道：“把陷阱给
清除后，我们就开始准备狩猎他们……”
　　
　　那人的答复加上撒基亚和潘文秀的翻译杨彦渐渐了解为什么这么快的时间就把这个部
落拿下，呜嘎带着第一队人马先去清除陷阱时就已经开始埋伏，卢亚出村的人很多都是单
人采集又或者三至五人的小组，第一天呜嘎组就猎杀了约二十多人，两天时间就解决五十
多人，待中午时候第二队和主力部队到达后，卢亚那边也已经组出人马要来偷袭邦亚，因
为他们来袭那次被全体歼灭没有活口，导致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消息，这一次由卢亚头领带
头，组了最后一组人马要来查看原因到底为何，谁知道刚出村不久，就进入了围猎组的包
围圈，一瞬间在竹枪竹箭的问候下人数立刻倒下一大半，头领也当场身亡，随后努那立刻
带着人包围上去，将剩下的人砍杀殆尽，还是有几条漏网之鱼逃回村里，头领当机立断立
刻带人冲进部落，藉着人数的优势，就把该部落给拿了下来。
　　
　　长老在故事说到一半时也已经走了过来，那人说完立刻从腰间拿出一个兽皮袋，里头
包著一个像球的东西，把不知什么材质的袋子称的鼓鼓的，他向长老说了几句，潘文秀的
脸立刻就白了，杨彦瞧他模样不对劲，与一开始的兴奋相差许多，于是问他怎么了？
　　
　　潘文秀指了指那袋子道：“那里头是卢亚头领的人头……”
　　
　　“呜……”杨彦听到脸色也白了一半，只见长老把那颗还渗著血的人头缓缓拿出，高
举过头，缓缓的走向两人，杨彦眼睛都直了，只见那人头双眼像是充满怨念与不服，嘴张
的巨大，像极了恐怖片场中才会出现的东西，他就被长老捧著一步一步靠近自己。
　　
　　长老低噜了一句，潘文秀对杨彦道：“圣使大人，请接过敌方的首级。”
　　
　　“妈的你也是圣使你怎么不接？”杨彦听了立刻急了，他哀怨的看着潘文秀吼道，潘
文秀这时摆出爹死妈嫁人，各人顾各人的架势道：“长老是递给你又不是递给我！”
　　
　　杨彦回头看着长老充满兴奋的眼神，又看了看人头哀怨的神情，咬了咬牙，硬著头皮
接过手一样高举起来，用中文喊道：“胜利！”
　　
　　长老听圣使大人高喊，虽然听不懂，但也明白是高兴或胜利的语言，也高吼起来，变
成有点奇怪的中文：“什虑！”
　　接着四周跑出来围观的小孩和女人老人跟一旁的守卫也高呼起来，杨彦第一次知道人
头有这么重，他紧捧着手开始冒汗，高呼后便将人头朝潘文秀的方向递过去，用奸诈的口
气说道：“这位圣使大人，差不多该你了。”
　　
　　“呵呵……你这个王八蛋。”潘文秀本来跟着喊著胜利喊得挺高兴的，被杨彦这个动
作搞得他的笑脸一僵，他看了看四周大家期盼的表情和杨彦狡诈的神情，最后也是僵著笑
，硬著头皮把人头捧到自己手上，高举喊道：“胜利！”
　　
　　“什虑！什虑！什虑！”四周开始高喊著，胜利的欢呼。
　　
　　大家都热烈而且兴奋，只有看着应该最高兴的两人笑的很假，据守夜的守卫传言道：
当晚深夜把卢亚头领的人头插在竹竿上后，两位圣使大人蹲在一旁储水桶旁搓手搓了老半
天，好像在挑论要庆祝著什么，但相信事情的真相绝对不是守卫想的那样是想庆祝什么。
　　
　　次日一早，两人在部落里的猎人带领下来到卢亚部落，在要到卢亚部落的路上都是褐
红色的血迹和各种残肢与尸体，潘文秀和杨彦走的很忐忑，没想到现实中的尸体和鲜血这
么让人恶心而且窒息，看得两人有点受不了，好不容易熬到部落里，只见无数的竹枪耸立
在空地上像是小型的竹林，唯一不同的是每根竹枪上头都挂著一颗颗的人头。
　　
　　两人的视觉再次被冲击，潘文秀甚至差一些就吐了出来，而一旁是被反绑双手推倒在
地的女性，小孩年过两岁剩至一岁的都被杀害陈尸在一旁，还有许多老人的尸体也静静的
躺在地上，像是木材一般的被堆积在草屋的一旁。
　　
　　呜嘎走到撒基亚的身旁说了许久，撒基亚才转头对脸色明显难看的两位圣使大人说道
：“粮食和毛皮以及许多战利品已经让猎人们连夜运回去邦亚，这些女人因为需要人看管
没办法马上上路，还须圣使大人做决定。”
　　
　　潘文秀吞了口口水，他现在闻到血腥味觉得各种不舒服，杨彦扶着他走到女人看管区
，这时努那已经站立在那，见潘圣使有些不舒服，也丢下武器一起扶著圣使，杨彦看着眼
前衣不蔽体的女子，年老些还好看起来不会脸红心跳，但其中还有不少年轻女子让杨彦忍
不住别过头转移话题问道：“这下我们像人口贩子了，怎么办？”
　　
　　“赏赐给有战功的人，不然还能怎么办？”潘文秀也别过头，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这时两名穿着皮甲的猎人抬着一名唯一有穿着衣物女性走来，那人被反绑双手，见衣
著就知道这人应该不简单，果然呜嘎一靠上来，撒基亚就送来答案：“这人是卢亚的公主
。”
　　
　　看身形这个女性年纪不大，还是个年轻的女孩，身材较为矮一些，但该凸的地方凸该
翘的地方翘，身材十分惹火，她渐渐的抬起头，一张脸像是鹅蛋一般十分光滑，一双眼像
是勾魂一般的大还附着翘立的睫毛，配上深邃的五官，十足的一个美人胚子，让杨彦看得
有些心花怒放，可惜她脸上挂著泪痕，眼袋也十分的肿，为她的美稍稍扣了几分，看着四
周的景象不难想像她方才是如何的伤心。
　　
　　潘文秀用邹语向她问道：“妳叫什么名字？”
　　
　　只见那女孩低下头，压根不想回答问题，一旁的猎人见她对圣使不敬，立刻用手上竹
枪将她压倒在地，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的打算，她闷哼一声，猎人还要做下一步，杨彦立
刻制止道：“住手！”
　　
　　圣使大人开口，虽然听不懂但这两个猎人又不是白痴，多半都知道是停手的意思，立
刻低头谢罪，杨彦向前将她扶了起来，只见那女孩完全不搭理杨彦，即使被扶起来，也没
有想看着人的意思。
　　
　　潘文秀示意努那松手，他缓缓走向前，走到那女孩身边对着她道：“今天起这人就是
你的丈夫了。”
　　
　　潘文秀拍了拍杨彦的肩膀，那女孩听到潘文秀的话，立刻抬头看了看杨彦的脸，杨彦
见她本来失魂落魄的样子，怎么突然有点人气，好奇的问道：“你对她说什么？”
　　
　　“我说，你今天开始就是她的主人了。”潘文秀有点狡诈的笑道：“不要说我每次都
说都说兄弟做都做自己，这回帮你找个福利，你可要感激我。”
　　
　　“感谢个……”杨彦回头看了看那女孩，有点所思的摸了摸额头，总觉得事情有点抓
不着边，他挥了挥手说道：“回邦亚再讲吧。”
　　
　　撒基亚听过示意，立刻向人表示将人带回去，杨彦问道：“那些女人怎么办？”
　　
　　潘文秀冷静了一下，说道：“他们把男人和老人杀害殆尽，我想古时候的人这么做不
意外，毕竟怕人反抗，只是我还是有点不能接受，这些女人多半可以说是劳力，带回部落
里，应该还能添补部份人力，这次成功，代表我们已经是部落内最高权力的两人，名副其
实，真正的名副其实。”
　　
　　“头领或长老会接受嘛？”杨彦有些担心的道。
　　
　　“在这里，我们代表神，我们代表祖灵，他们的信仰就是我们最大的保障，我知道你
会担心头领还是长老不甘心权力被剥夺，但那情况在原住民的世界中是不存在的，只有汉
人的社会会担心这些事。”潘文秀露出杨彦从未看过的坚决道：“我可以用我的身份来做
保证。”
　　
　　潘文秀看了看四周，建筑物还算保持的完整，但就整体的人数要分散成两个部落是不
可行的，现在最大问题是该如何将占领的领地做一个保留，潘文秀当初凭著一股狂热以及
当做是场梦不顾一切的心态和长老讨论，几乎都是讨论卢亚这个部落，四周更仔细的地理
位置以及其他部落或族群都没做详细的讨论，现在卢亚打下来了，问题也来了。
　　
　　邦亚作为一个部落，他算是中型部落里面最小的，小型部落里算大的，四周如果有人
数更多更文明一些的部落，说不定猎场的争夺，领土的占领等等问题会立刻随之而来，“
必须立刻处理这件事……”潘文秀心里默默盘算著。
　　
　　“女人……有几人呢？”潘文秀看着那群女人喃喃道。
　　
　　“圣使大人，共七十六人，年轻的约三十多人。”呜嘎跟在一旁说道：“进入卢亚后
，有一小部分人逃到别处，头领已经派人出去收索，若有消息会立刻通知圣使大人。”
　　
　　“好。”潘文秀缓缓的盯着呜嘎，问道：“呜嘎你有没有家人？”
　　
　　呜嘎眼睛咕噜的转了一圈，他不敢对圣使大人有所隐瞒，诚恳的说道：“家中只有一
老母亲。”
　　
　　“很好。”潘文秀一指女人群说道：“你可以挑你喜欢的人当做你的妻子，你先去吧
，挑完再来找我，我有事要你去办。”
　　
　　“谢圣使大人赏赐。”呜嘎冲去仔细的寻找是否有顺眼的姑娘，如果现在不抢，回到
邦亚圣使大人开始分配，漂亮的被分到别人那里，那不就亏大了嘛！
　　
　　杨彦稍微离开人群到四周晃了晃，晃了一圈回到潘文秀身边说道：“打下来是打下来
，但该怎么处理，我们人没有那多，这里的全部都只能荒废。”
　　
　　潘文秀低下身，拿起一块石块在地上画了几个圆道：“这里小圈的是我们邦亚，这里
是卢亚，大圈是猎场的范围，这只是一个大概，那时候我和长老讨论几乎都再说卢亚的事
，我完全把其他部落给忘了，假如卢亚另外一边有更强大的部落，那这部份猎场会被他们
占走。”
　　杨彦略思道：“难道要回去问长老？”
　　
　　“呵，我怕问不个所以然。”潘文秀看着卢亚的圈圈道：“这时代资讯受限，我想长
老或许有风声但不会完全了解敌人四周有什么部落是什么规模，要想知道讯息，只能从村
里的人问，会比较清楚。”
　　
　　“那些女人……”杨彦看着女人群，又摇了摇头：“既然同族有同样文化，那这部落
女人应该跟邦亚一样很少外出，也没有女猎人，他们应该不晓得讯息。”
　　
　　“是阿……”潘文秀低下头思考着，突然抬起头，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杨彦，杨彦被
他看得莫名其妙问道：“干嘛？”
　　
　　“有一个人应该会知道！”潘文秀盯着杨彦，连眼睛都不眨了。
　　“谁？”杨彦见他看着自己，于是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尴尬的道：“我哪有可能知道？
”
　　“你不知道没关系，那个公主一定会知道！”潘文秀露出自信的笑容。
　　
　　* * *
　　
　　“我问过了，可惜人已经被带回去了。”潘文秀揉了揉眉心道：“不急，或许那些女
的多少会有知道些事的，我派人去问了，知道讯息的有赏赐，这些女人带回去是没有自主
权的，几乎像奴隶只能被分配到其他人家，年轻的还好或许会碰到单身的男人，坏一点就
是碰到已经已婚的人家当奴隶，我愿意给他们等同邦亚人的身分，相信应该有人会出来给
些讯息。”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杨彦不解的问。
　　
　　“我在和长老讨论打下卢亚后该如何分配奖赏时谈到的。”潘文秀忽然笑道：“你知
道基本上他们打下来，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我们的嘛？我们可以不赏给这些战士和为我们
卖命的人任何酬劳，就能获得这一切，那些女人其实都是我们的财产，这部落你所看见的
都是属于我们的，那些战利品、存粮、果干、风肉……全部都是我们的，因为我们是神，
这是他们应该贡献给我们的，你想这荒不荒缪？”
　　
　　听潘文秀一说，杨彦忽然明白会什么潘文秀一进卢亚就能指示各个事物的分配，“这
样公平嘛？我们的权力居然有这么大？”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潘文秀有点犹豫的道：“但这权力是有风险的，我们在这里
是土皇帝几乎可以做任何事，但我想我们不可能以神的姿态不断自肥，一旦我们下面有人
看我们不爽或被欺压的严重，还是有可能会有人造反的，这点我们要堤防。”
　　
　　“虽然邦亚只有分为头领和长老与一般部落的村民，但那是没有吞并其他部落的经验
，现在我们打下部落，邦亚的人一定会有人瞧不起这些卢亚的人，会有所谓的阶级，我打
算直接由我们分为四等份，我们、贵族、平民、奴级，像那个卢亚公主我们应该给予贵族
的身分，而卢亚的人民则是平民与邦亚人同等，奴级只能是罪犯，虽然说他们只有女人。
”
　　
　　杨彦听到重点，开口打坌道：“你怕卢亚的人添乱？”
　　
　　潘文秀回答：“不是怕卢亚的人添乱，而是怕受邦亚人欺压的卢亚人忍不住而反弹而
有怨尤，然后为我们添乱，像我说的我们是土皇帝，皇帝怕什么？怕造反。”
　　
　　“呵呵呵，兄弟你会不会想太多了？”杨彦轻笑着摇著头道。
　　
　　“我必须为我们的生活打算，现实已经发生了，我必须全力设想可能。”潘文秀没有
理会杨彦的轻笑，认真的道：“我很认真。”
　　
　　杨彦见潘文秀极其认真的表情，为自己的行为道歉道：“我向你道歉，我不该笑你。
”
　　
　　“我没有在意。”潘文秀冷静的分析继续说道：“我刚刚吩咐撒基亚若是抓到敌人，
愿意提供讯息愿意投降我们的人将不以战俘对待，而且我方才才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杨彦问道。
　　
　　潘文秀伸出手指，比出一的动作道：“部落附近猎场有重叠或有争议还是禁忌的地方
，有住着散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