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无人知晓的小事、下
※ 久等啦~~~~~~~(脸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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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比起一般的大腿内侧骑士还要快，不过经过开头的适应期之后，众人就习惯游戏
的车速，灰原雄笑了起来，边操纵著萤幕上的卡丁车吃金币，边说：“习惯了之后还挺有
趣的喔！”
　　“对吧？”五条悟得意地摇动手指，顺带转头对担心的夏油杰眨眼，表情无辜得像是
所有人都冤枉了他。
　　夏油杰不由得扯出一抹无奈的微笑，他举起手里的可乐罐贴近唇边，底部倾斜的角度
越来越高，却没有半滴饮料流出，许久，他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喝空了一罐可乐。
　　秤金次没有过多表达，他专注地瞪视萤幕，除了金币以外的物品，他都不想触碰，好
似只想顺利通过游戏，不去沾染任何麻烦。
　　“去撞那个箱子啊！会发生有趣的事情喔！”五条悟怂恿著，不过没有人愿意去尝试
。
　　“其实除了车速快了点，也没有想像中可怕嘛！”猪野冢真望着即将抵达的终点，第
一顺位令他忍不住环顾观众的脸孔，最后扼腕长叹，“七海学长不在啊？真想让他看看我
现在的英姿。”
　　“看好道具，小心乐极生悲。”旁观的日下部笃也撇嘴提醒了他一句。
　　定睛于萤幕的猪野冢真，不远处垂直而埋藏水里的赛道，引起他一阵惊呼：“这是开
玩笑的吧？瀑布吗？我没看错吧？这台车是水陆两栖的吗？”
　　“没有喔！掉进水里可是会立刻熄火下沉的喔！”五条悟带著称赞的眼神，似乎很欣
赏猪野冢真注意到的细节，笑着说明。
　　众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第二顺位的灰原雄突然惊呼一声：“啊！糟了！借过！”
　　“这可是在比赛，怎么可能借……”猪野冢真还没有说完，身后三倍大的卡丁车就伴
随着灰原雄拉长音的对不起，辗过他的车顶。
　　原来灰原雄在听见五条悟说车子会熄火，边叨唸著不能碰到水，边操纵著卡丁车，没
有想到第三顺位的秤金次，注意到卡丁车与赛道的间隙，大腿一夹，直接逼车超越灰原雄
，而灰原雄在慌忙之中，潜意识地扭腰闪避，车身向左倾斜，狠狠撞击路旁的问号箱，霎
时就吃到自箱中喷吐而出、不断震动的橙色蘑菇。
　　灰原雄的卡丁车在疑惑的惊呼声里，变成三倍大，过程中，不慎轧压前方的红色水瓶
，他不知道车速提升了多少倍，只知道才一眨眼，他就将前方属于秤金次的卡丁车，撞进
香蕉皮里。
　　虽然秤金次的车胎打滑，但他的卡丁车仍在前进，只是无法接受操纵，他企图旋转着
持续吃金币与追逐前方的车辆，然而着陆没有计算好距离，蓝色水瓶的功效使他的速度比
乌龟还慢，秤金次忍不住瞥向垫底的伊地知洁高，只见伊地知洁高谨慎地驾驶卡丁车追上
来。
　　在道路中央持续打转的秤金次卡丁车，令伊地知洁高深吸一口气，他紧闭双眼，大腿
用力夹紧，成功飞越障碍，但他还没来得及欢呼，着陆时就掉进黑洞，正当他以为掉进陷
阱，已经毫无希望，仰头倒向会议椅，长舒一口气，忽然传来一阵奖励般愉悦的警示音，
双侧黄色底板、鲜红箭头的指示灯亮起，伊地知洁高迟缓地察觉，他掉进了一座隧道。
　　“当当当当当——”五条悟愉快地哼著歌，“恭喜进到隐藏地图，这个U形的隧道可
是可以直接到达终点前的喔！努力存活吧！”
　　原本以为第一无望的伊地知洁高，视野里遍地的金币与极短的路途，让他兴起对于胜
利的一点微小渴望，跟着掉进黑洞的秤金次，终于不再打转，他们两人对视一眼，努力夹
动大腿，想在越来越快的速度中，尽可能获取更多金币。
　　他们几乎同时驶达隧道底部，巨大的弹簧从谷底击出，他们倏地回到地面，还没搞清
楚位置所在，灰原雄的大型卡丁车就迎面而来，打算取回领先位置的猪野冢真显然没有关
注身后情况，突然飞跃到面前赛道的伊地知洁高与秤金次，让他完全没有机会开口示警。
　　四人在瀑布顶端撞成一团，异口同声发出惨叫，并随着水流冲刷，垂直掉进湖中，溅
起一朵巨硕的水花。
　　冲天的溼气仿佛穿透萤幕，喷得众人一脸，清凉的感觉太过真实，连伊地知洁高的眼
镜都结出一层白雾，他们不约而同地低头，夹在双腿中央的健身环，有个不起眼的小孔，
宛如老人咳嗽般阵阵往外涌射清凉喷雾。
　　“这可是我参考尼加拉大瀑布做出来的赛道喔！怎么样？很壮观吧！”
　　伊地知洁高擦着眼镜，忍不住在心底惨叫，壮观是壮观，但我一点都不想泡在安大略
湖里欣赏啊！
　　“你们看，终点那座是传说中的彩虹桥喔！真可惜没有人到达终点。”
　　猪野冢真的卡丁车倒插在水里，画面非常写实地显示著颠倒的彩虹桥，在高度紧张后
放松，使得猪野冢真脑海里浮现一股恍惚感，他想着，所以彩虹桥的另一端连接的是阿斯
嘉吗？听说尼加拉是雷神之水的意思，等等会不会有个手拿槌子的壮汉降临，把五条悟一
把锤扁？
　　灰原雄靠在椅背上，眼前闪过奇怪的道具、莫名其妙的隐藏地图，还有最后所有人撞
成一团的场景，一帧帧画面跳动，他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感叹道：“这真的是很有五条学
长风格的游戏呢！”
　　结果揭晓前的气氛，蓦地静默下来的众人，悄然观察一切的夏油杰表面平静，双手掌
中紧握到瘪去的可乐空罐泄漏他的真实情绪，他嘴唇微启，想找个理由唤回五条悟，但灰
原雄发出第一道笑声，引起围观的众人缓慢感觉到稀薄的趣味，他们此起彼落地哄笑着，
就连灰头土脸的伊地知洁高、猪野冢真与秤金次也纷纷抹除脸上残余的清凉喷雾笑了起来
，将隐约飘扬的负面情感驱散得一缕不剩。
　　五条悟似有所感，转头向他投来一个疑惑的目光，传进耳里的笑声，让夏油杰想着或
许他只是过度敏感，他们平时都是这样随意开玩笑的，于是他挤出一个笑容，向五条悟轻
轻摇头，表示没什么、别在意。
　　望着夏油杰嘴角微扬，却低下头，半敛眼帘地小口咀嚼青葱培根卷，五条悟顿时丧失
玩乐的兴致，他放下手里收集的健身环，兀自往夏油杰的方向走，猪野冢真一见五条悟弄
出了这样的游戏，自己却不打算玩，立刻就不甚乐意地说：“结果五条你不玩啊？”
　　我不想玩了。
　　这句话堵在五条悟嘴边，但听见不远处骚动的夏油杰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想看五条
悟玩游戏的期待。
　　五条悟思考片刻，觉得有可能是青葱培根卷里的青葱太辣了、培根太过油腻、地上有
一小片没扫干净的纸屑，抑或是夏油杰只是刚巧想到盘星的装潢细节，总之不关他的事，
他又重新开心起来，顺口回了一句：“别急，我只是走到旁边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而已。”
　　他拢起一旁的健身环询问：“所以说，接下来有谁想玩？”
　　观赛的过程很刺激愉快，不过要自己参加这种不知道会遇上什么关卡的游戏，还真的
需要一点勇气，五条悟四处推荐，却没有人伸手拿健身环，每当五条悟靠近，那个方向的
众人就相偕往后退一步，五条悟搔抓着后脑，但很快他的表情就从轻微的困扰，转为灵光
乍现的欣喜。
　　乙骨忧太接过健身环，还有点不敢置信，而他身后的伏黑惠也被塞进一个，五条悟边
强迫推销，边欢快地说：“年轻人就是要有活力一点嘛！身旁的人都是大头，所以不敢伸
手来拿，也不好意思发表意见，我懂我懂！”
　　伏黑惠两眼无神，仿佛他直视的圆圈不是健身环，而是绞刑架上的绳套，他左右的虎
杖悠仁与钉崎野蔷薇对视一眼，抿紧嘴唇，克制手指的颤抖，在五条悟手上各自抢夺一个
健身环。
　　祈本里香正犹豫着要跟乙骨忧太一起参赛，还是要全力为乙骨忧太加油，健身环就没
有了，但她也不在意，笑瞇瞇地看着乙骨忧太，好似就算乙骨忧太没有胜利，也是她心目
中的第一。
　　虎杖悠仁用慷慨就义的语气说：“伏黑，我们陪你。”
　　点头赞同的钉崎野蔷薇也道：“别想丢下我们自己出锋头。”
　　“这种锋头谁要就快点拿去，我肯定双手奉上。”伏黑惠回应的语气充满无奈，但好
似因为身旁有了虎杖悠仁与钉崎野蔷薇，他心里冒出一小股能够顺利通过的底气。
　　再次展开的游戏，赛道两侧已经不是冰原，而是滚烫的岩浆，就连一滴水也没有。
　　鼓动的橘红泡沫，流动异样的光芒，在秒数开始倒数，虎杖悠仁见气氛有些凝重，就
开口说笑：“看这种地图配置，说不定掉下去会喷火喔！”
　　“啊？这都被猜到了吗？看来悠仁的逻辑推理能力有进步呢！”五条悟欣慰地感叹让
参赛的四人随即变了脸色。
　　“假的吧？”钉崎野蔷薇就算运动神经再怎么好，依旧还是个女孩子，一想到有被灼
伤的可能，不免有些不安，“真的喷火的话，会出大事的吧？”
　　“别忘了这里可是医院喔！死不了的啦！”五条悟哈哈笑着讲出的话，让三名实习医
师的心都凉了，他们互相看了看，打定主意要一起弃玩，没想到五条悟似乎识破他们的想
法，又补充了一句，“半途放弃的话，说不定会爆炸喔！”
　　五条悟的话声方落，游戏就倏地开始，参赛的四个人又一次发出惨叫，这次不是由于
过快的车速，而是为了开始后无法轻易脱离的喷火游戏。
　　夏油杰皱起眉头，不甚同意地望着五条悟，他的双唇翕动，迟疑许久才要出声，众人
的注意力都放在萤幕上，四人惊险地一起飞越横亘赛道的大裂缝，齐声吁出一口气，叹息
的音量过大，似乎不只四个人，旁观的众人忍不住左右看了看，发现所有人都作了相同的
动作，紧张之余，似乎还有点莫名其妙的滑稽。
　　五条悟回头的动作很坦荡，不过除了夏油杰之外，没有人注意他的举动。
　　他先是朝夏油杰眨眼，仿佛在说，没事，就只是在玩而已。
　　又朝不远处的卤煮小鲍鱼努嘴，示意他夹去吃，别客气！
　　见夏油杰还不动，就举起右手比划，动作既慢又认真，好似在形容小鲍鱼被卤得很入
味，但是一咬下去却很柔软甜美，原本有些紧张的夏油杰，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有趣感，虽
然拿起筷子，却好奇如果没有动作的话，五条悟还会做什么？
　　装作看不懂的夏油杰，被五条悟一眼识破，他不满地用鼻子哼气，但最后还是勾起嘴
角笑了，笑容里有三分纵容，七分无奈，他挑起眼皮，随意瞥向沉浸在游戏氛围里的众人
，打算踏着随意的步伐到夏油杰身边，塞几口食物到夏油杰嘴里再回到原处，省得他看一
眼，夏油杰才吃一口，像是食物很难吃的样子。
　　五条悟甫迈步，周围众人就发出一声惊呼。
　　夏油杰仿佛终于看懂五条悟的意思，半敛眼帘，夹取卤煮小鲍鱼放进口中，咀嚼起来
真的相当柔软，不需要花费太多力气，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咬得很敷衍，吃不出什么
味道。
　　尽管如此，他还是笑着对五条悟无声说著，好吃。
　　五条悟沉思片刻，不放心地皱起眉头，投递充满疑惑的眼神，而夏油杰依旧微笑以对
，他才回头关照游戏状况。
　　游戏里属于伏黑惠的卡丁车着地失败，后轮辗过香蕉皮，无法控制方向，不远处是火
山岩浆截断的赛道，参赛的四人脑中同时掠过上一场游戏，栽进水中引发一连串清凉喷雾
射出的场景。
　　滚烫的岩浆涌动，不小心跌下去，说不定就是喷火了。
　　稍微领先的虎杖悠仁与钉崎野蔷薇互望一眼，居然一个刻意去撞蓝色的水瓶，调转车
头，以减慢的速度阻挠打滑中的卡丁车，两台车停在陷落的赛道末端，摇摇欲坠。
　　此时，钉崎野蔷薇在两台车悬空的那瞬，一口气撞向橙色蘑菇与红色水瓶，巨大的冲
撞力将虎杖悠仁与伏黑惠的车都送到对岸，她自己则是紧闭眼睛，用力夹紧大腿。
　　欢呼声诱使她稍微睁开眼睛偷看，萤幕上的三辆车缓慢行进著，通过一道七彩屏障，
驱除掉所有负面状态。
　　还没来得及高兴，远处密密麻麻的道具让伏黑惠瞬间颓靡，他很清楚，运动神经良好
的虎杖悠仁与钉崎野蔷薇，就算面临这样的赛道，可能依旧能顺利通过，但他自己就不一
定了。
　　伏黑惠抿起嘴唇，不发一语，他特地落后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半个车身，打算在两
人危急时，也想办法以道具援救。
　　虎杖悠仁与钉崎野蔷薇隐约发觉伏黑惠的想法，沉默地挪动会议椅，一左一右贴紧伏
黑惠。
　　稍微领先的乙骨忧太，感受到身旁三人一片凄风苦雨，虽然知道五条悟有很大的机率
是在开玩笑，不过三个小朋友惊恐的表情，实在让他无法放著不管。
　　他瞇起微微下垂的双眼，好脾气的无辜感消失殆尽，猛然一看有股可靠的凛冽，他低
声喝道：“你们三个，从现在开始，跟着我做！”
　　简短而不带感情的命令，却让三人兴起一股深沉的信赖，三双死气沉沉的双眸里，重
新燃起希望的火星。
　　在赛道上奔驰的卡丁车，瞬间列为箭头的形状，由乙骨忧太最前，他一面思索著平时
三人手术时的动作特点，脑筋转得飞快，选择三人都能稳定跟随的路线，一面说出延迟的
秒数与动作。
　　“收到！”虎杖悠仁默数要求延迟的三秒，重复动作口令，“夹！”
　　“夹！”钉崎野蔷薇跟着覆述，同时以手肘轻碰伏黑惠的手臂。
　　伏黑惠被碰到手臂，反射性地做出动作。
　　他们顺利通过了充满各种稀奇古怪玩意的赛道，抵达最后的火山口，乙骨忧太高喊一
声，率先飞越火山口。
　　虎杖悠仁与钉崎野蔷薇见到不远处的终点，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不过他们也同时发
现专注一路的伏黑惠，精神明显不济，刚驶出赛道，伏黑惠就察觉他起跳慢了，一定会在
终点前跌进火山口。
　　他认命地闭起眼睛。
　　没想到虎杖悠仁与钉崎野蔷薇一同发出喔喔喔的吼声，不但夹紧大腿中央的健身环，
更是扭腰猛力挤向伏黑惠。
　　伏黑惠猝不及防，平静的脸孔被挤到都有些变形。
　　只见萤幕上三台卡丁车夹在一起，抛出一个完美的圆弧，落进终点线。
　　四个人都顺利通过游戏，沉寂的场面突然响起一阵随意的掌声。
　　“忧太表现得很好，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呢！”五条悟脸上充满欣慰的笑容，围观的
众人此时才从惊心动魄的游戏场面里回神，纷纷热烈鼓掌，祈本里香更是冲过来，捧起乙
骨忧太的脸，嘴对嘴用力亲吻他，分开时，响亮的啵声引起一阵善意的哄笑，五条悟忍不
住偷瞥了夏油杰一眼，正与家入硝子小声聊天的夏油杰，令他微微嘟起了嘴，“悠仁、惠
以及野蔷薇的表现也很不错，你们给了我很有趣的灵感，这个游戏似乎能改成接力模式，
明年再继续玩喔！”
　　结束游戏的乙骨忧太又恢复往常那样无害的模样，他终究还是不习惯变成焦点，左右
张望一下，就拉着疑惑的祈本里香，缩到人群中。
　　虎杖悠仁、伏黑惠与钉崎野蔷薇三人，已经顾不得会不会被五条悟发现，连忙查找存
放在手机里的实习手册电子档，确认明年依旧是同样的实习地点，眼角闪现可疑的泪光。
　　“所以说，暖身也应该结束了吧？”五条悟大方坐到萤幕前的会议椅，夹着健身环，
将空的会议椅拉到身旁，拍打椅垫，“到底是谁要跟最强的五条悟一决胜负呢？”
　　第一场的四人接连摇手，说输掉的人没资格挑战，第二场的四人躲在人群里不肯出来
，仿佛这个游戏给他们带来宏伟的心理阴影。
　　五条悟有一下没一下地夹着健身环，众人很有默契地向后退，生怕某个肉眼无法看见
的小孔，会喷出什么液体或火焰。
　　“结束了吗？这次怎么这么早？”才动完手术的七海建人推开会议室的大门，跟随他
进门的有星绮罗罗、天内理子与黑井美里。
　　“喔喔喔！七海你来的正是时候，快过来一起玩游戏！”五条悟用力拍打着椅垫。
　　“你又搞出了什么诡异的游戏？”七海建人毫无意外地深深叹了口气，却还是拿起健
身环坐到空的会议椅上，抬手稍微调整护目镜的松紧度，“算了，你不用回答我，反正你
弄出来的游戏没有一个正常的。”
　　“喂喂喂、我说七海，再怎么说我也是学长，你的语气好歹稍微带点尊敬吧？”
　　“在那之前，你这个学长要先多展现一点值得景仰的地方吧？”
　　两人一面维持着你来我往的对话，一面悠闲地挑选要上场的卡丁车，由于前两场的参
加者太过紧张，都是用默认的游戏车上场，直到现在他们才发现，原来除了默认的卡丁车
外，还有十二种不同造型的车辆可供挑选。
　　天内理子原本已经有点疲倦，但萤幕中丰富多彩的游戏画面让她也想加入游玩的行列
，她才刚拿起健身环，就被众人阻止。
　　“天内小姐，这个游戏、恐怕不要玩会比较好。”
　　“对啊对啊、刚才失败的时候，可是吓了我一大跳！”
　　“欸我这里有花牌，天内小姐要不要来玩这个？这种游戏比较适合妳吧？”
　　只有五条悟拖过一把会议椅，轻佻地拍了拍，语气不冷不热地说：“想玩就来玩啊！
”
　　天内理子本来想直接坐上会议椅，不过是场游戏，到底有什么好害怕的？但她一转头
，与听完家入硝子介绍今年实习生的夏油杰四目相对，她朝点头微笑着的夏油杰，礼貌地
点头致意，然后婉拒了五条悟的邀请。
　　几不可见地嘟起嘴、神情有些落寞的天内理子，让夏油杰有种莫名的即视感，他此时
才发现，为什么五条悟有那么多同事、学生，他却唯独对天内理子的存在非常在意，不是
因为多年前在电视里瞥到的那眼，宛如闹剧般的求婚，而是天内理子与五条悟，给人的感
觉很像。
　　同样在进食会流露出不经意的优雅；同样遇到感兴趣的事物，两眼会发光；同样为了
达到目标会很坚持；同样失落的时候会嘟起嘴，坦率地表达；同样很重感情，面对重视的
人，会有别具一格的体贴；同样很爱热闹，也同样很喜欢笑。
　　有太多同样的地方，让夏油杰有股他们才是生活在同样的世界里的错觉。
　　听说人之所以会爱另一个人，是由于他将自己身上的一部分，投射到对方身上，因为
相像，也因为想珍惜那部份的自己，于是人有了所爱。
　　他凝视著摊开的掌心，虽然知道这个问题对付出那么多的五条悟很过分，光是思考就
是在质疑五条悟的感情，但他还是忍不住去想。
　　五条悟到底喜欢他哪里呢？
　　他有和五条悟相像的那部份吗？
　　尖锐的惊呼声打断了夏油杰的思绪。
　　游戏画面里一改瀑布与火山，这次的场景充满沙砾，好似在某个辽阔的沙漠里面，此
时赛道除了道具以外，还飞旋著四道路线不规则的龙卷风，五条悟与七海建人，分别吃掉
一瓶红色药水，之字形通过逐渐重合的龙卷风，再猛然一夹，飞越突兀出现在眼前的绿洲
。
　　两人一路挑着红色水瓶撞击，呼啸而过的景物越来越模糊，却始终都并驾齐驱。
　　七海建人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语调有些冷硬，但大腿却夹得飞快，他说：“我为什么
下班时间到了，还在玩这种游戏？”
　　“那你不要玩啊！所以我现在正式宣布，御三家杯不知道第几届的赛车王就是超级大
帅哥、最强的五条悟。”
　　“我没说不玩。”
　　“说那么多你还不是要玩，喂喂喂、你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扰乱人心大作战吧？啧啧
啧真脏，不行啊你这什么坏习惯啊啧啧啧——”
　　“你才是扰乱人心的始祖吧？麻烦现在开始不要跟我说话。”
　　两人的上半身都很端正，下半身却都夹得出现残影，对话的神情与其说是挑衅，倒不
如称作是闲聊，画面上的游戏车，互相超越都不到半个车身，随即就会被追上，弄得所有
的旁观者都不由得屏住气息。
　　“七海加油！”或许是因为气氛太沉默，灰原雄举起右手大声打气，他想了想，又扬
起左手喊了一句，“五条学长加油！”
　　伊地知洁高忍不住拉了拉灰原雄，小声问他：“灰原，你到底是帮哪边的啊？”
　　灰原雄对于问题非常疑惑，笑着反问：“不都是同事吗？玩得开心就好了吧？”
　　有人跟着灰原雄，喊了几声稀稀落落的加油，但也有人在五条悟超过七海建人半个车
身的时候，发出惋惜的喟叹。
　　正当夏油杰看得入迷，因为五条悟终于多抢夺一个红色水瓶，拉开与七海建人的距离
，家入硝子望着夏油杰的侧脸饶有兴味地笑，接着她慢条斯理地折叠好汉堡外袋，朝汉堡
一口咬下，蓦地，变了脸色。
　　“五条！”家入硝子站起身，朝五条悟投向她的目光摇动手中带着牙印的模型汉堡，
笑得人畜无害，但吐出的话语却引起众人欢呼，她说，“给我跪下。”
　　“现在？”五条悟错愕地指了指自己，又看向游戏萤幕。
　　“没错，现在。”
　　五条悟的脸上闪过一瞬别扭，哼的一声跳上会议椅，高跪着将健身环塞进大腿中央，
撇嘴用没什么了不起的语调道：“跪就跪，不过就算跪着玩，我还是会赢的啦！”
　　画面中属于五条悟的卡丁车依旧维持同样的车速，好似印证他所说的话，但剧烈扭腰
与频繁夹紧双腿的动作，使得会议椅底下的滚轮不断滑动，会议椅一左一右地喀啦喀啦摇
摆，夏油杰的心脏也好像要随之跃出口腔。
　　在一次转弯之中，五条悟更是带着会议椅边旋转边滑出三十几公分，岌岌可危的姿态
令夏油杰跳了起来，他脸上尽是遮掩不住的慌乱，转向家入硝子，他急忙说著：“硝子！
我来！我来替悟跪，那个汉堡我也有份！这样太危险了！”
　　“五条他啊！可没有你想像的那么脆弱喔！”
　　家入硝子的提醒，夏油杰虽然听见了，却没有认真对待，他一脸凝重的表情，令家入
硝子忍不住拿起手机拍了张照，但响亮的喀擦声，没有得到夏油杰丝毫关注。
　　家入硝子暗自猜想五条悟看到照片时的表情，以手机边角轻敲嘴唇，愉快地笑了笑，
随手将模型汉堡，交给走过来的灰原雄。
　　眼角余光捕捉到模型汉堡的影子，夏油杰脑海里浮现五条悟的保证，他说不会有问题
，每年都这样，不禁脱口询问：“悟说每年都这样，都是、这样吗？这个汉堡究竟代表什
么意思呢？”
　　“嗯！每年都会有人吃到模型食物喔！”
　　灰原雄向夏油杰讲述，不知道是从哪一年的忘年会开始，就从上下级互相敬酒，说著
新年的展望，变成现在这样，一边玩游戏，一边吃着想吃的餐点。
　　严格来说，模型食物应该算是一种抽奖，虽然吃到了很难为情，不过可以用它来跟五
条悟兑换奖励，基本上只要吃到的人讲得出来，五条悟就会做到，像他大前年咬到的时候
，就要了一份肯德基全家餐的食物模型，不知道哪一年，也有人要过十万日圆的奖金。
　　“总之，就是一件好玩的事，大家都很有默契，不会太过分的啦！”
　　“或许只有灰原你会这么想吧？”
　　“欸？是吗？”
　　灰原雄笑了起来，对于夏油杰在对话当中，仍然分神关注游戏状况，丝毫不以为意，
他将模型汉堡与包装纸分开放置，小心翼翼的动作引起夏油杰的好奇。
　　“这个汉堡、还有其他的功用吗？灰原你很喜欢食物模型吗？”
　　“是、我很喜欢！五条学长做的食物模型用来哄不能进食的小朋友，最管用了。”灰
原雄说，小儿科最担心遇到肠胃炎的小孩，虽然可以输液补充营养，但是口腔没有咀嚼到
真的食物，就会哭闹不休，而五条悟做的食物模型，无论是颜色、摸起来的触感，甚至是
闻起来的香味，都和一般的食物一模一样，差别只在咬不坏，但是材料绝对安全，“大概
在十月底那时候吧？五条学长说有空帮我做的麦当劳儿童餐，就算到现在，还是有很多小
朋友排队等著玩喔！还好五条学长那时候有空，不然我还真的快没办法应付当时那个肠胃
炎的小朋友。”
　　听灰原雄夸奖五条悟，夏油杰控制不了嘴角的上扬，但十月底这个日期，却令夏油杰
有股说不出的违和，他随口问道：“灰原你还记得大概是几号的事情吗？”
　　“想不起来了，不过学长在把模型给我的隔天，就请了大约一个礼拜的长假，后来又
到国外开会，现在想想，真的很值得庆幸。”
　　不、悟那时候根本就没有空！
　　夏油杰的脑海浮现了五条悟在前往小笠原群岛的船上，疲倦到倒头就睡的场景，他瞪
大眼睛，扭头想告诉灰原雄，但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让灰原雄短暂致歉后离开，接完电
话，更是皱着眉头说：“发生了一点紧急状况，只能下次再聊了呢！”
　　“不、不用在意，请先去忙吧。”
　　不远处，正如家入硝子所言，五条悟最终依旧赢了游戏，还没变换姿势，健身环也没
有挪开，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兴奋地高举右手，又收到眼睛侧边，转头向夏油杰摆出
一个胜利姿势。
　　“所以说这几个健身环真的会喷火还是爆炸吗？”猪野冢真倒也不是真的想看爆炸，
只是两局都顺利通过，他又是被清凉喷雾喷得满脸的人，不免有些在意。
　　“那是骗人的啦！”五条悟笑着轻轻摆手，“我那么忙，怎么有空在健身环里搞什么
爆炸还是喷火的机关啊？”
　　众人齐齐看了一眼游戏画面，又看了一眼五条悟胯下的健身环，在心里大声呐喊，敢
不敢看看你搞出什么游戏，再看看你健身环会喷什么，摸著良心说一次你没空？
　　但五条悟此时并没有理会众人到底都挂著什么表情，他疑惑地望着夏油杰透露出几分
心疼，又有几分骄傲的复杂微笑，摸不著头绪。
　　直到帮忙收拾完会议室，走在返家的街道，夏油杰的笑容都还是有些勉强。
　　“杰，你累了吗？还是食物不合胃口啊？”从居酒屋点来的布丁，原封不动，被夏油
杰当成奖励颁发给五条悟，五条悟兴高采烈地分了一半给夏油杰，夏油杰虽然笑着说好吃
，但五条悟还是觉得夏油杰似乎有点心情不好。
　　“……以后悟如果想玩自己改的游戏，我陪你玩吧。”夏油杰沉吟许久，才偷瞄著五
条悟的表情，缓慢说出这句话。
　　“喔！原来杰是想一起玩游戏啊？早说嘛！跟大家一起玩又没什么，下次我带你！”
　　“不，我的意思是、我们玩，就我们两个。”
　　“所以要喷火吗？”
　　“也可以。”夏油杰笑了起来，并不觉得他躲不过突如其来的火焰，但他很快就开始
担心，总是毛毛躁躁的五条悟会被自己做出的机关烫伤，“算了，还是不要好了。”
　　“杰，你今天真的好奇怪，还是硝子偷偷对你说了什么？”五条悟刚提出可能，没等
夏油杰回应，就很快地自己否决掉，“不可能啊！硝子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我是在想、悟。”夏油杰停顿太久的话语，有股说不出的暧昧，五条悟发出疑惑的
嗯声，夏油杰低低笑了两声，等到五条悟红著耳根催促，他才语调很轻缓地询问，“悟这
样随便改游戏，真的不会惹上麻烦吗？”
　　“啊这个啊！我印象中是符合例外条款的啦！不过、”五条悟说话的方式很随意，好
像一点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那么多人玩，我也不确定会不会出问题。”
　　“那你还这么做！”
　　“杰你在担心我吗？你是不是在担心我？”五条悟笑容满面地注视夏油杰紧张的眼神
，而后歪著身体撞了他一下，但他没有想让夏油杰发火的意思，问了几次没得到答案，就
兀自接着说，“真的不行的话，把任天堂买下来就好了，反正也不是很贵，到时候把整套
游戏拍在研发部门桌上，让他们更新发行，场面一定很有趣。”
　　“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处理方式吧？万一有人学悟的方式，然后惹上麻烦怎么办？
”
　　“杰你又来了。”五条悟故意夸张地叹着气，“要做事之前就要先考虑到解决方式吧
？完全没有想结果，一味模仿我，然后捅出娄子，这难道是我该负责的事情吗？”
　　“话也不是悟这么说的吧？悟就没有想过、你本身就很容易吸引别人跟随这件事吗？
”
　　“我可以当成杰你在夸我吗？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看到夏油杰皱起眉头，迟迟不
回应，五条悟很快就摊开双手，不再纠缠，“其实一般人也有解决办法啦，抱着改过的游
戏应征研发部门，但会不会成功我就不敢保证了，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杰你该不会
整个晚上都在想这件事吧？”
　　夏油杰轻轻摇头，指向招牌还点着灯的比萨店说道：“比萨店还开着喔！我们去买一
个小的吧。”
　　走进比萨店之后，他们才发现主要配料都已经用完了，店员正打算刷洗餐台，夏油杰
看着尚有一点残余的起司与番茄之类的配料，企图请店员将就做一个有馅料的比萨就好，
就发现身旁的五条悟不知何时转出店外，他连忙追上去，以为会看见一个很沮丧的五条悟
。
　　没想到眺望小公园的五条悟听见他的脚步声，笑着转身对他伸出手，问了一句。
　　“Would you like to learn to tango, Suguru?”（杰，你想学怎么跳探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