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太长所以放在这
※五次他们错过了时机，一次没有
一、
因为系所不同的关系，唐瑀祺毕业那年，萧恺宸还是学生。
毕业典礼结束后，唐瑀祺得意洋洋地传了毕业证书照片给萧凯宸，补上一句“我比你还早
大学毕业！”
萧恺宸过了三小时才回他，说“以后你就没有学生证折扣可以用了，除非你要考研究所。
”
在萧恺宸宿舍门外收到这封讯息的唐瑀祺抽了抽嘴角，掏出萧恺宸给他的钥匙，开了门，
打算把萧恺宸冰箱里的存粮都吃光以示报复。
萧恺宸还有学生证优惠，接下来看电影比他便宜！可恶！
门打开的瞬间，唐瑀祺听见了水声。
他将视线投向浴室那扇虚掩著的门，意识到没祝他毕业快乐的那家伙正在洗澡。
唐瑀祺熟门熟路地坐在书桌前，无聊地望向桌旁一本比一本厚的原文书，每一本都有一张
书签露在外头。
其中一张书签引起唐瑀祺的注意。
书签露出的那一小块，是海水与沙岸，还有一点点岩石。
那是高中毕业旅行的最后一天，自己想着要买点什么送萧恺宸，可是又不知道送什么。礼
品店里的东西自己都不喜欢，最后，他用手机拍了一张海边景色，花了很多时间研究要怎
么把它缩小印成一张书签。
把书签护贝好送给萧恺宸时，自己还很得意这礼物有十足十的创意。
结果萧恺宸收下书签看了一会后，只问他：“这是在活动中心旁边的海岸拍的吗？”
那当下，唐瑀祺立刻想起活动中心的那一晚惊魂，再想想萧恺宸的阴阳眼，突然隐约感觉
到那张照片可能有问题。
他正要讨回照片时，萧恺宸跟他道了谢，说照片拍得很美。
唐瑀祺停下回想，克制着把那张书签抽出来的冲动。他原本以为萧恺宸只是说说客套话，
转头八成就把有问题的照片扔了，没想到，这张书签还在萧恺宸手里。
他趴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动书签一角。
没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下，萧恺宸擦著头发踏出浴室。
一见书桌前正在玩书签的唐瑀祺，萧恺宸想都没想就把浴巾围在腰上，任由发梢的水珠滴
在地板上。
“毕业典礼完没去玩？”
“他们说要去唱歌，”唐瑀祺回头，一脸委屈，“KTV啊KTV，我实在是不想去，就说肚子
痛闪人了。”
萧恺宸点点头，拿起吹风机。
“欸。”
“嗯？”
“你还留着那张书签啊？”
“哪张？”
“我送你的那张啊。”唐瑀祺又拨了下那张书签，说：“还以为你转头就扔了。”
萧恺宸摇摇头，没说出心中那句“你送的，我怎么可能丢。”
二、
毕业后的唐瑀祺没有太多挣扎就入伍当兵了。
照他本人的说法，当兵有军人优惠，就可以跟学生证一较高下。
对此，萧恺宸只给他一句“你又撞到脑子了吗？”
某次休假日，唐瑀祺踏进家门前，看见隔壁邻居的小儿子正在浇花。
唐瑀祺吸口气，咳了两声，不意外的引起萧恺宸的注意。
“我还以为这周也不会遇到你，”话一出口，唐瑀祺就有点后悔，怎么好像自己很在意萧
恺宸有没有在家似的。他连忙换了话题，说：“你放假啊？”
萧恺宸挑起眉充当回应，而唐瑀祺忙着在心中吐槽自己：这没换话题啊！这是换句话说啊
！
觉得自己很蠢的唐瑀祺支吾了一会，又说：“我，我先回家了。”
“嗯。”
唐瑀祺才往前走了两步，身后的萧恺宸却道：“欸，你等等有没有空。”
“有啊，闲得要死。”
“要不要去看电影。”萧恺宸笑道：“比一下军警票跟学生票谁比较优惠。”
那天，他们到了电影院才发现，原来军警票跟学生票是一样的优惠。
因为是临时决定看电影，两人谁也没做功课，只好用删去法选择要看哪部。
鬼片？不了，萧恺宸说他不想花钱看假的。
爱情片？不了，唐瑀祺说单身狗不喜欢看人家秀恩爱。
最后由唐瑀祺挑了悬疑片，两人选了中间排靠走道，因为萧恺宸说那位置比较不会看着看
著发现隔壁坐着另一个世界的观影者。
电影播放半小时后，唐瑀祺就靠着萧恺宸的肩膀睡死了。
他醒来时，影厅已经开了灯，银幕上正播放工作人员名单。萧恺宸发现他醒了，也没吐槽
他居然睡着，甚至还微微笑着，温柔地问他“要回家了吗？”
唐瑀祺揉了揉眼，点点头。
三、
唐瑀祺在入伍前就听说兵营里有很多鬼故事。
他问萧恺宸有没有什么平安符，或者什么真言之类的能应应急。萧恺宸告诉他：有，拉下
拉链，你应该有童子尿吧。
唐瑀祺知道自己红了脸，于是他朝对方比了中指就回家了。
隔天，他又回到萧恺宸的宿舍，问：“吓到尿不出来的时候怎么办。”
萧恺宸把挂在脖子上的平安符拿下，挂在唐瑀祺脖子上，说：“别怕。”
唐瑀祺抿了抿嘴，正要点头时，萧恺宸又说：“真的见鬼的话你一定会被吓到尿裤子的。
”
唐瑀祺瞪了对方一眼，手里却紧紧握著胸前还有一些对方体温的平安符。
四、
唐瑀祺退伍后很快找到第一份工作，领到薪水的第一天他便传讯息问萧恺宸有没有空出来
吃饭，大爷请客。
从晚餐时段等到宵夜时分，唐瑀祺再也等不下去，顾不上明天还要上班的事实，跳上倒数
几班的公共汽车前往萧恺宸的宿舍。
途中他脑子里大多时间是一些可怕的画面，像是萧恺宸被恶鬼缠上。
少数时间，他猜想，会不会是跟同学出去玩，或者，约会之类的。
满怀不安地打开宿舍门前，唐瑀祺还深吸口气，告诉自己，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太慌张。
一室明亮的宿舍里，没有鬼，也没有其他人，只有显然累坏了，脱了衣服就躺床睡着连被
子也没盖的萧恺宸。
唐瑀祺关上门，走到床前确认萧恺宸是不是还活着。
那人呼吸平稳，只是脸上有一些疑似黑眼圈的痕迹。
松口气后，唐瑀祺假装不在意地瞄了一眼对方的身材，一瞄，他立刻翻个白眼。
活该累死你，都这么累了还偷偷练腹肌，有病吧你萧恺宸。
唐瑀祺坐在床沿，以不吵醒萧恺宸为前题，小心翼翼地拉住床另一侧的棉被，轻轻地盖在
萧恺宸身上。
才帮盖好棉被而已，唐瑀祺就发现萧恺宸好像醒了。
萧恺宸发出一小段意义不明的声音，微微睁开眼看着他，好像醒了，又像还在梦中。
倏地，萧恺宸温柔地笑了。
唐瑀祺愣愣地看着，连被对方拉住手臂都没发现，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被萧恺宸抱在怀里
。
“萧恺宸，”唐瑀祺想叫醒对方，却陡然想起萧恺宸的黑眼圈，又有点舍不得，只好尴尬
地不动不喊声。
萧恺宸又闭上眼，很快地坠入梦乡。
正当唐瑀祺思考起要怎么挣脱才能不吵醒萧恺宸时，对方摸了摸他的头发，就像在哄他乖
乖睡觉一样。
算了。唐瑀祺心想：反正都洗过澡了，明天就从这里去上班吧，幸好我已经是有薪水的人
了，了不起搭出租车而已。
就不要吵醒这个可怜的学生了。
唐瑀祺忍着笑，靠在萧恺宸肩上，闭上眼。
五、
“欸，你会去当兵吗？还是打算免役啊？我听说你们系很多门路可以变成免役耶！真的吗
？”
“你一次能问一个问题就好吗。”
“……那你会去当兵吗？”
“这很重要吗？”
“重要啊！你要是当兵就有优惠票了，但我没有了啊！”
“你不是很得意自己是有信用卡的大人了吗？还在意这点优惠啊。”
“一点点啦……那你会去当兵吗？”
“会。”
“欸？干嘛去！很浪费时间耶！你们明明有门路啊。”
萧恺宸看着窝在他床上拿平板看漫画的唐瑀祺，犹豫着要不要跟眼前这个傻蛋说实话。
“因为，”我无法忍受你总跟我哥聊当兵的蠢事，有说有笑，还把我放在旁边晾著。萧恺
宸摇摇头，觉得这实话还是别说的好。
“因为？”
“因为这样我就有军警票了。”
“我就知道！可恶！”
唯一的一次、
毕业典礼结束后，唐瑀祺拉着萧恺宸去喝酒庆祝。
那天他才发现，萧恺宸连酒量都比他好。
等他们要回家时，捷运跟公共汽车都已经停驶了，萧恺宸扶着他走在街上，等著拦路过的计程
车。
时间太晚，路上经过他们身边的鬼比人多，其中有几个还停下来对唐瑀祺露出感兴趣的样
子，也有几个比较敏锐，发现萧恺宸能避开他们。
慢慢的，他们身边聚集了一些鬼魂，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们。
萧恺宸叹口气，干脆卷高袖口，揹起唐瑀祺。
他手上的那串佛珠让鬼魂们退避三舍，一时也算相安无事。
比较惨的是拦不到出租车。
走了一小段路后，唐瑀祺还挣扎着要下来，说自己可以走。萧恺宸才懒得理醉鬼说的话，
迳自往前走。
“我可以证明我很清醒！”
萧恺宸回了一个极尽敷衍之能事的“嗯。”
“我高二发现自己喜欢你，从高二到现在，一，二，不对，高二，高三，大一……一，二
，三，”
“八年。”
“哇，你数得好快！啊，你脑子好，算得比我快也是正常的……”
“不是数的，是用减法。”
“什么鬼？这要怎么用减法？”唐瑀祺拿额头去撞萧恺宸的后脑勺，说：“我没醉喔跟你
说，只是有点晕而已，少唬我。”
“我从高一那年开始喜欢你，你是高二，所以我只要减一就可以得到八。”
背上的那人突然安静了，也不挣扎着乱动，萧恺宸安静地走着，不确定自己是希望对方睡
著，还是没睡着。
过了一会，唐瑀祺突然又说“放我下来。”
萧恺宸叹口气，说：“放你下来表演倒在路边吗？”
“我只是想藉酒壮胆告白而已，没有喝到烂醉。”
萧恺宸微微下蹲，好让比他矮一点的唐瑀祺能顺利踩到地。
唐瑀祺走到他面前，红著脸，也不知道是因为告白还是因为酒喝多了，总之红著脸。
“我本来抱着被拒绝然后可能你再也不会理我的决心，”唐瑀祺说著说著，一开始还挺有
气势，说没几个字却突然委屈起来，“既然你喜欢我，干嘛不告白啊！”
“既然你喜欢我，怎么不告白。”
虽是反问，萧恺宸的语气却不含一丝疑问一点埋怨，里头还隐隐藏着一些温柔。在唐瑀祺
撇开头，支吾著不知道要怎么说时，萧恺宸又说：“你怕失去我，我也怕失去你。”
唐瑀祺点点头，算是承认。
他们握着手，在人行道上慢慢走着，唐瑀祺不客气地靠在男友身上。
走过两个街口后萧恺宸才拦到出租车，两人一前一后坐进车里，萧恺宸负责告诉司机目的
地，而唐瑀祺负责傻笑，负责记住他们终于十指交握的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