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篇名真的好难啊
Winter Ice Cream
01.
　　在寒流来袭的季节里，气温已经下探到个位数。赵舒灿买了热饮暖手等
待在还在室内的原承恩现身。原承恩从便利商店走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冬
季限定的草莓霜淇淋，本来就已经冷到呼吸都能吹出白雾日子，全身发抖的
赵舒灿，看着爽快吃著冰淇淋的原承恩，让体感温度瞬间再降了五度以上。
　　直到原承恩把手上的霜淇淋以飞快的速度吃完为止，赵舒灿都惊讶地说
不出一句话。
　　自他们开始结伴跷课之后，赵舒灿就知道原承恩喜欢吃冰，从路边的剉
冰店到各式冰棒，他在原承恩身边看过他对于冰品的热爱。但毕竟原承恩第
一次约他跷课的时候，是早在半年多前的春末夏初，甚至再冷一些赵舒灿也
是个会禁不起特价优惠或照片诱惑而购买冰品的人。所以对于原承恩的热爱
并不以为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而原承恩也是。仅此而已。
　　今年的冬天迟到了好些日子，这是第一个寒流，已经持续了三天，据气
象预报说法还要再两天才会回温。在室外待没几分钟，鼻子就被冻的鼻水直
流。这明显不是个适合吃冰的日子啊！赵舒灿甚至觉得自己牙齿都跟着颤抖。
　　看着发愣的赵舒灿，原承恩笑了笑才说了句：“冬天就是要吃冰啊！”
　　这是哪来的说法？赵舒灿没有回应，只觉得脸颊都被刚刚画面冲击的僵
了。赵舒灿才知道，原承恩这样的热爱，甚至还是不分季节与气温的。
　　明明整鼻头发红鼻水也流个不停，但刚吃完冰的原承恩脸上还是带着满
足的表情。赵舒灿只觉得眼前这个人比他想的还要不可思议……而同时原承
恩正吸著鼻子翻找不到卫生纸，赵舒灿从书包里抽出一包在街上拿到的宣传
品卫生纸塞给原承恩，让他不用归还。原承恩露出酒窝灿笑连说了两次谢谢。
　　这了一段时间的相处，虽还称不上莫逆之交，毕竟赵舒灿自己是抱持着
特殊的感情在接近原承恩，所以对于原承恩的个性与习惯在他的观察之下也
大概能掌握个几分。
　　打开自己的罐装饮料，喝下第一口的时候终于觉得自己的胃终于有了温
暖……毕竟方才的画面实在太冲击。但明明刚才的主角吃冰的时候还很豪爽
的样子，现在则看起来相当狼狈搓著自己的手取暖，这反差让赵舒灿还是忍
不住笑意，“喝吗？比较温暖。”他示意指了指自己手上的热饮。
　　原承恩先是一愣，缓了些许才会过意，赵舒灿都想吐槽他的脑袋是不是
突然被冻坏了，才看到原承恩开心地猛点头，他便跟着笑了。
　　说起原承恩这个人，还是充满著各种谜团。他们虽然总是一起跷课，却
不怎么交谈。赵舒灿知道自己是有点社交障碍的句点王，大概打从出生他的
升级点数都被点到了其他地方，往往都是别人问一句他应一句，所以对方没
有开口他就会跟着一起沉默。比起烦恼这样空白的尴尬时间，他更害怕的是
被问到一些他不想回答的问题。所以他总是宁可选择沉默，如果觉得尴尬的
话顶多也是两个人一起陷入僵局而已。
　　他看过原承恩与其他朋友的相处，与他跟在身边并不一样，是很平常的
嘻笑吐槽一次到位。他们之间总是原承恩先开口，然后毫不意外地断在赵舒
灿这边。虽然不知道原承恩的想法，但至少可以感觉的出来他并不讨厌与自
己相处，即使被句点无数次，原承恩仍旧没有放弃找他一起跷课。不过或许
是因为跷课这件事本身本来就很难找到他人同行，而自己配合度又这么高吧。
　　即便对于原承恩这个人有太多好奇的地方，但赵舒灿并没有打算开口询
问。有些事情就是不要知道的太清楚比较好。赵舒灿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对赵舒灿来说，只要能在原承恩身边，看着他挂著两条鼻水朝他咧嘴笑，
明明看起那么蠢，却让他移不开眼神。喜欢一个人好像会戴上神奇的过滤镜
片，对方做什么事情都觉得有趣、可爱且新鲜，令人难以抑制的心跳加速。
02.
　　他们不是同班同学，而是在社团认识的。
　　赵舒灿如愿加入了一个叫做“电影欣赏”的社团，当时他猜想很多打着
所谓“欣赏”名义的社团，其实都是可以轻松应付鬼混。尽管第一堂社课的
时候指导老师还是强调自己给分并不随便、会参考出席率……等等，但赵舒
灿不以为意，他只希望教室内的灯光能够快点暗下来，他迫不及待想趴下补
个眠。
　　当赵舒灿醒来的时候，发现坐在与他隔一个座位的人也歪著头昏睡。制
服上的名字绣著“原承恩”，来自资优班。资优班很多课程与一般班级不同，
唯独社团课是在同一个时段可以自由参与，但大部分资优班的学生都会去参
加一些能见度比较高、热门的社团活动。尽管好奇，但赵舒灿从不打算去探
别人隐私。
　　所以赵舒灿只是摇醒了原承恩。
　　“下课了。”看着一脸茫然的原承恩，赵舒灿才好心开口提醒他。
　　自从第一堂社课两个人就睡得东倒西歪，读过了制服上的讯息之后，就
像是结识伙伴一样。他们总是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
　　多半原承恩都是灯一暗下来就会倒头开始睡，有时候会直接靠到赵舒灿
身上，赵舒灿只觉得能补的到眠比任何事情都还要重要，所以也不以为意。
　　这样随便但倒也自在的社团活动持续一个学期，赵舒灿有时候精神不错
就会跟着看半部电影，精神不济倒下的次数当然是多上几倍。赵舒灿与原承
恩虽然只在社团课上有交集，但半年下来至少也还算是“认识的人”。
　　几次听原承恩抱怨社团活动无聊，赵舒灿也不以为意，他本来也不是抱
持着要学习获得的心态去上课的──就他所知每堂课都倒得比他快又睡得比
他熟的原承恩铁定也不是。
　　赵舒灿只是跟着附和。
　　下半个学期开学才两周，揹著书包到社团教室的时候，原承恩就在门口
等他。原承恩嘴上问的是：“要不要跷课？”但实际上他根本没有打算等赵
舒灿的回应。赵舒灿张著嘴想这种需要承担某种程度风险的事情，为什么要
拖他下水？他想问，但最终也没说出口。原承恩一见他动摇，马上趁虚而入，
勾着他的肩膀两个人就这样从学校那个从来没锁上过的后门离开了学校。
　　一路上原承恩都没说话。
　　不探人隐私，如果对方不说就不要多问。赵舒灿一直都抱持着这样的想
法。而他本来也不擅长与人相处，只是跟着原承恩，漫无目的地穿梭在城市
里的巷弄中。
　　“周五下午的社团课，其实就是给人跷课用的啊！”原承恩皱着鼻子笑
呵呵的说著。
　　赵舒灿想吐槽这个歪理，但是看着原承恩眉眼都染上了笑意，竟一句话
也说不出口。这是赵舒灿第一次看着对方的脸就傻地说不出话来，眼前的原
承恩明明是个熟悉的人，但却突然觉得有些陌生。甚至接下来的记忆也跟着
一并空白，只记得笑着的原承恩仿佛那融进了这个世界上的光，他几乎以为
身边的一切都褪去了颜色，只有原承恩的笑脸依旧灿烂。
　　“你觉得这社团怎么样？”
　　“……嗯，不知道。”自己只睡得比原承恩少一些，赵舒灿不认为原承
恩会期待从他口中说出什么至理名言。
　　“不过蛮轻松的吧！”
　　“嗯……”热门的社团不外乎有表演性质或是体育类型的社团，都经常
需要集训练习。相较起来他们参与的社团是非常轻松自在的。
　　“反正平时也够累了，就当休息也不错。”
　　听说资优班很操劳。赵舒灿本来也想试图开启话题，但本来就不善交际
的个性，最后也只是沉默。
　　后来一整个学期的社课也没有去过几次，虽然赵舒灿称不上是个乖巧又
循规蹈矩的好学生，不过对于“不计后果的冲动，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件
事也是了然于心，仅是一次两次没被揪到，不代表这样逃课可以永远逃过家
长的法眼。但早已发现自己对于原承恩的感情不单纯的赵舒灿，只要原承恩
一个笑容就足以动摇他的心情，所以他总是被感性主宰了大脑而无法开口拒
绝。
　　一想到他们在社团活动里几乎没有交谈过，出了校门之后原承恩的话就
稍微变多一些，大多时候都是说些学校生活，鲜少谈论自己相关的事情，但
谈起自己的事情时，原承恩也不会吝惜分享。对陷入了爱情盲目循环里的赵
舒灿来说，原承恩谈论的任何事情从来都不是重点。而是这段时间能够与他
单独相处，就已经足够。不管事后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承受。
　　赵舒灿有时会想他们之间仿佛是保持着一种看似和平其实有又些危险的
平衡。但既然他们谁也没表达意见，或许表示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和平也抑
或毫无危险。赵舒灿不想花多余的时间在这些无谓的烦恼与明知没有结果的
感情上，只有每个与原承恩在一起的当下，都想要好好珍惜而已。
　　在那个刚换上了短袖制服的季节，仿佛生活的一切都有了新的意义，他
们坐在离学校有些路程的便利商店门口，原承恩总是吃著冰棒，笑起来的脸
颊上浮现出两个酒窝。
　　只要原承恩还笑，而他能看着原承恩的笑容。如此便已足矣。
03.
　　赵舒灿已经不记得这学期是第几次逃离社团课，或许直接算自己有去的
课还快一些。
　　他们走出便利商店的时候下起了雨，其实从早上空气就一直弥漫着一股
潮湿的气味，仿佛雨随时会滴落……但偏偏闷了一整天也都没见到半滴雨水，
反而是先逼出了身上的汗水早已蒸发不知道几回，吸进鼻腔里的空气也沉重
的让人有种要窒息的错觉。
　　“这种鬼天气……谁要待在那间教室里啊！”原承恩说话总是带笑。
　　赵舒灿只想吐槽他不管什么天气原承恩都不想待在那间教室里，冬冷夏
热之外，通风不良的教室弥漫着霉味与溼气，在这种天气愈发令人恶心。
　　有时候赵舒灿会想，原承恩不该被困在这个校园里，他的思想与他应该
拥有的都是更自在更广大的世界。但若不是他们还生活在同一座看似学校实
为监狱的园区内，可能他们一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一场雨来的又快又急，落在地上的水渍一片比一片还大，过没几分钟雨
丝便浓密到完全遮挡了视线。刚开始还有些乐观的原承恩说著：“看来很快
就会停了！”雨势却丝毫没有转小的变化。倒是洗去了抑郁的空气，呼吸起
来舒适了些这点上赵舒灿觉得轻松了些。
　　两个人站在骑楼下看着这场会再持续一阵子的大雨，没有交谈，只有默
契地从身上与书包里挖出的铜板，凑不到一把塑胶雨伞的钱。
　　最后只能一起等著雨停，“雨衣呢？”
　　“我讨厌穿雨衣。”原承恩应了一句，赵舒灿便了然于心，没有回应只
是点头。
　　原承恩吃起了方才买的冰棒。被雨势打扰了行程的原承恩，赵舒灿第一
次看见他有些手忙脚乱的样子。在天气的推波助澜下，原承恩的冰棒已开始
有融化的迹象，“糟了！糟了！”原承恩小声唸著，马上把冰棒塞进自己嘴
里。
　　其实他很想吐槽原承恩就是因为买了冰棒才没有钱买雨伞，但看着自己
手中拿的饮料，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资格说原承恩，便转开了瓶盖。
　　没有人先说话，这回与时间赛跑的关系吃得又快又急，只听见原承恩一
边哼哼叫又吸著鼻子，有点可怜但却又因为是自讨苦吃而一点也不值得同情。
赵舒灿觉得有些好笑，抿唇看着唱独脚戏的原承恩。
　　听到轻笑声的原承恩朝赵舒灿的方向瞅了一眼，他有些埋怨的无奈眼神
看起来可怜但是又无辜。赵舒灿觉得自己惨了，他觉得原承恩可爱惨了……
为了转移自己脑中污秽的思想，赵舒灿从书包中掏出卫生纸，递给原承恩擤
鼻水，如同每次的例行公事。
　　经过了一场悲剧之后，雨仍旧没有转小的趋势，看着指针一步步往七点
逼近，他们只能选择错过补习班。他们没有上同一间补习班，不过本来愉快
的周五夜晚他们都得去上补习班这件扫兴的事，第一次跷课的时候就已经抱
怨过也互相取暖过。
　　虽然经常跷社团课，偶尔跷正课，但这是第一次逃掉补习班，赵舒灿虽
想着父母会怎么大发雷霆，当下他却管不了这么多，想着能延长和原承恩一
起度过的时间，满足的情绪填满了本已被精神压榨而疲倦不堪的心灵。
　　原承恩嘴上说著跷掉补习班可能免不了一顿骂，可是对于雨天的现实他
还是很努力找著借口来塘塞，更重要的是想办法说服赵舒灿，“现在回去鞋
子铁定会湿，明天要穿什么上学啊……”
　　赵舒灿觉得这样的原承恩也很有趣，他早已不在乎补习班到底要不要上，
去补习班多半的时候也只是跟着朋友们进去，左耳听了两个多小时的课程，
右耳马上就把一切都丢还给在台上说得口沫横飞的老师。
　　“鞋子啊……我可能会被揍到断腿不能去学校了。”大发雷霆的母亲不
难想像，赵舒灿只想着回去如果先认罪大概可以减刑一半，或许甚至能尝试
讨论到底补习班课程之于他的必要与否。
　　但这些关于自己私人的事务，赵舒灿只是想想，没有打算将一切袒露在
原承恩面前。
　　原承恩瞪圆了双眼，吓到书包都掉了，张著嘴说不出半句话，赵舒灿这
么少开口，但一说话总是这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程度。
　　“开玩笑的。”没想到原承恩会惊吓到这种程度，赵舒灿急忙出言试图
安抚。
　　“不好笑……不要吓我。”
　　这时候的自己根本没办法以正常的思维来衡量他在冲动之后获得的满足
是否值得用那些该付出的代价来换取。他只知道，向来能与原承恩相处的时
间并不多，不论如何赵舒灿都不想先行离开。
　　看着落在地上与行人伞上溅起的水花，赵舒灿转过头，发现原承恩朝他
一望，他便在那灿烂的笑容里迷失了一切。这才是当下最重要的。
04.
　　原承恩走在他前面，步伐细碎而急促，对赵舒灿来说，他知道原承恩是
个鲜少将情绪如此直接反映在自己的身上的人。他有些烦躁而又亟欲摆脱什
么的背影只让赵舒灿心慌，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慌忙跟在原承恩身后。
　　一样进了便利商店，原承恩在冰柜前踌躇许久，才看他的情绪缓和下来，
皱着眉迟迟未下决定。见原承恩不再毛毛躁躁，赵舒灿放下心后也不催他，
说了句：“在外面等你。”自从认识原承恩以来，虽然知道他是资优班的学
生，成绩也确实很好，但他总是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只有每次在挑选想吃
的东西的时候会露出特别认真的表情。
　　走到店外，对于毫不留情迎面而来的东北季风还是缩起了身子。台湾的
冬天气温虽不低，但是伴随着沉重的湿气，感受到的温度绝对比抬头看见的
数字还要低上几度。
　　在这种不赶快动一下就会怀疑手是不是已经没有知觉的天气里，双手插
在口袋里一手摸著还有余温的暖暖包；另一边则放著刚才在超商里买的罐装
热饮。但却已经可以毫不惊讶，气定神闲地看着在这种天气里还是坚持一定
要吃冰的原承恩打开包装袋拿出冰棒，张开嘴猛力一咬，外层的巧克力脆皮
发出裂开发出了清脆声音伴随着一些碎片掉落，“啊……好浪费！”有些口
齿不清的感叹著。
　　赵舒灿只是笑，伸手拍落其他掉在原承恩外套上的碎屑。每到这种气温
下探到个位数的季节，原承恩嘴上一边说著：“好冷、好冷……”一边大口
豪迈地吃著冰的矛盾画面，不管看再多次都不会腻。
　　吃完了冰棒丢掉了垃圾，原承恩就自然朝赵舒灿伸出手，方才买的热饮
自己只喝了两口，便自然地递给了原承恩。原承恩笑呵呵的接过，赵舒灿看
著原承恩发红的鼻头忍不住微笑，他那有些狼狈和傻气的样子，褪去了一切
围绕在原承恩身边的光环，真实到像熨烫在心上的温暖。
　　喉结随着吞咽而滑动，赵舒灿劝说过他这样冷冷热热的不只牙齿、连肚
子也铁定受不了。但不听劝告的原承恩也没有打算改变现有的行为模式。赵
舒灿就变成一个用眼神守护着他的旁观者。只想着或许哪天真的身体出了毛
病，原承恩可能也会可怜兮兮地跑过来跟他诉苦。
　　“你真是一年四季都在吃冰欸。”
　　自高一的社团课开始，他们相识竟也过了两年的时间，看着总是原承恩
不分季节豪爽的吃冰，赵舒灿还是打从心底佩服。
　　“对啊，而且冬天的冰尤其好吃……”明明每次吃完都是一副可怜又悲
惨的样子，但是原承恩自己却总是乐在其中。
　　赵舒灿喜欢这个人，眼前活生生的这个原承恩，被问起了是不是有爱慕
的对象？赵舒灿从不避讳的直接回应，尽管不曾表示过对象是谁，但经常会
被问到是个怎么样的人？赵舒灿不知道该怎么说原承恩这个人，要说喜欢他
哪里，倒是一想起来满脑子都尽是一些傻气却有趣的画面……他是如此真实
而温暖的存在，总在赵舒灿的胸口悸动。
　　通常赵舒灿不主动探询原因，有时候只是纯粹直觉的，如果这次没有问
出口的话，或许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事，赵舒灿还是抿了抿嘴唇，思索了一下
子才开口：“为什么？”拿回了自己的热饮，天气的威力之下已没那么暖手，
原承恩的指尖很凉，赵舒灿犹豫之间拿出了自己的暖暖包放进原承恩手里当
作交换。
　　“你不怎么笑的，你知道吗？”原承恩没回应，倒是将话题方向转给了
赵舒灿。
　　这是个性使然，赵舒灿本来就不善与人相处，自然也不知道面对他人该
用什么样的表情，“我知道。”
　　简短明了的回应，原承恩只是轻声笑了起来，浅浅的酒窝浮现在脸颊上，
“但是啊……每次你在旁边看我做蠢事，就会笑。”赵舒灿试着回想，但这
不单只是因为原承恩做了蠢事，而是只要原承恩在身边，他就止不住自己飘
浮的心情，才会忍不住微笑，光是想到这点嘴角又会不自觉地上扬，“我就
只是想要逗你笑啊。”原承恩惦著暖暖包，抽著鼻子，红通通的鼻头总是逗
趣，但眼神却愈发认真。
　　赵舒灿变得不敢再盯着他看，便看着他的鼻子，顺手又递了张卫生纸给
原承恩。如同往常一般。尽管他觉得这时候的原承恩和平时有些不同。
　　原承恩呵呵笑着收下了卫生纸，又擤过鼻子，把卫生纸拧在手中揉了揉，
反复了好几次才继续开口，“然后啊，你每次都会把饮料分给我喝……”
　　“那不是因为你伸手了吗？”赵舒灿又想吐槽他，但看着原承恩盯着自
己的脚尖，迟迟不开口，他便憋著没说。
　　“你不觉得……间接接吻什么的……还蛮浪漫的啊？”
　　“什……”赵舒灿一时之间觉得自己跟不上原承恩的思想回路，多转了
两圈，才突然意识到说著这句话的时候原承恩脸颊染红了，仔细看的时候发
现那片红已染到他后颈上。
　　“我……”被这个气氛感染，突然赵舒灿自己也说不出话来。他没想过
如此少女情怀的台词会从原承恩的口中冒出来。“间接接吻，有什么好的？”
听到这番发言，原承恩想抬头起来反驳看着赵舒灿一句话也说不出，赵舒灿
却想着自己被方才的一席话影响而觉得原承恩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的嘴唇看……
　　经常因为赵舒灿的发言而呆滞的原承恩，应不上话却能感受到他有些窘
迫与慌张。
　　赵舒灿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原承恩发红的耳垂，“如果可以……我比较喜
欢直接的。”
-END-
几周前寒流来的时候，经过便利商店外看到几个高中男孩子，
其中一个走出来的时候发现同学在吃冰，
大喊了一句：“这种天气？吃冰？”
当下觉得好可爱（喂）
就很想写一下冬天吃冰的桥段
虽然实际上跟冰没什么太多的关系XD

推~可爱!

天啊好青春好可爱喔啊啊啊啊>/////////<(疯狂奔跑)

好可爱XD 写文动机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