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者联盟2: 最上流的符号隐喻
长久以来，我们对于好莱坞电影遵奉著商业逻辑深信不疑。迥异于中国电影是由中国政
府旗下的部门组织道道把关、层层审查，筛选出无趣乏味的鸡肋。我们认定好莱坞是相对
自由的，是一种商业、艺术的混合体，由一群才华洋溢的电影人发挥天赋创意，间或依据
市场口味作出搅拌，生产出趣味横生、贴近日常生活的文化产品。但当你停下脚步，稍微
好奇地选取一部好莱坞电影的去探讨、解构时，你将会震骇于内里绵密埋藏的意识形态控
制，完全依据美国政府的核心利益，铺天盖地的统治、遥控着着每条支线的剧情行进。
相反的，“好莱坞商业化”、“被审查过电影一定很无趣”的普世论述以及 “有趣的
电影一定是真实、自由”反论述只是用来掩盖真正的权力结构，进而强化统治力道的迷人
障眼法。让我们先从电影角色的解构开始。
美国队长的原型
美国队长的外型设定为白种男性，壮硕的体格，俊伟的颜容，武器是一副挂在背上的盾
牌。当他进入战斗状态时，脸庞会换戴上一副黑色面罩，这面罩同时闪烁著钢盔般地金属
光泽，黑的发亮。换句话说，当导演在刻画美国队长的人物原型时，同时混合了两种美国
军人类型，士兵的“钢盔”以及特种部队的 “面罩”。当观众迷醉在美国队长帅气的外
表下时，已经不自觉地受到意识形态的灌输。
为什么美国队长的武器是“盾牌”呢? 塑造他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个体，拥有武器的最终
目的为了“防卫”，不到关键时刻不反击。所以美国队长的攻击力在所有主要人物中刻意
的设定为最薄弱的，因为他同时象征了美国国防部。钢铁人、绿巨人以及索尔在对付机器
人大军时，都有一拳击杀三、四个小兵的表现，连弓箭手也能一箭解决一个，可是美国队
长屡屡都是用盾牌三、四下才能让一个小兵失去作战能力。
所以安排美国队长在失控的电车上打斗时，吼出了“电车上还有平民，有没有办法救他
们”的桥段。就像其他屡见不鲜的伊拉克战争电影，几乎每一个导演都会安排美国大兵去
拯救小孩或是小狗。
棒球的国家象征与911恐怖攻击
而雷神索尔的蓝本则是棒球选手，粗中带壮、秃中带胖的线条身躯，须发横生的中年粗
旷男，在在隐喻著狂野奔放、不修边幅的拉丁美洲人。要知道，多明尼加、委内瑞拉、波
多黎各可是大联盟的农场集散地。这在复仇者联盟团队攻击模式的设定可见一般，当美国
队长掷出他的盾牌时，索尔就以挥棒的姿势用力把盾牌打出去，一棒击沉敌军。当索尔跟
红脸怪客谈到他的雷神锤时，索尔兴致勃勃地说: “太重不好挥击”，搭配上轻扭手腕甩
动锤子的动作，实际上就是依据“球棒”这个概念来设计。电影最后一幕，钢铁人开着跑
车进入训练中心时，训练中心的建筑也隐约模拟著棒球场的造型。
棒球是美国的国球，有着百年历史，渗透到美国家庭生活的每一部份，某种程度上已经
成为国家认同的象征，这也是小布什为何要持股大联盟的德州游骑兵队，同时在各种场合
刻意放风说他超爱棒球的真正原因。
弓箭手的草稿则是侠盗罗宾汉，由于罗宾汉劫富济贫的优良形象，很适合作为美国队长
的队友。同时，弓箭手的长相以及身材是美国队长、钢铁人、索尔等所有英雄中最不起眼
的，走在大街上活脱脱是路人甲。也因此，弓箭手成为现实中的观影大众，尤其是美国中
产阶级平民潜意识最容易投射、代入的人物角色。
电影中段钢铁人一拳把绿巨人轰击在摩天大楼的顶楼，接着拖曳着绿巨人一路掼破每一
层楼的地板直到大楼底部，同时大楼的钢梁结构摧枯拉朽的断裂，整栋大楼瞬间崩塌，其
实就是在隐喻“911世贸大楼倒塌”的概念。下一个镜头接续的是 “穿沙漠迷彩装军人的
出现”，就是在隐喻伊拉克战争。
同时复仇者联盟等一群人在大都市遭遇失败后，逃回到了弓箭手位在乡村的家。这时出
现了一句对话: “我们还能躲到哪里?”其实就是在暗示美国民众: “别以为你离开都市
就能躲过恐怖份子的狙击。”、“除了反击，别无他法。”所以接下来的剧情桥段就不难
猜透了，正义使者们挥出正义铁拳，直捣邪恶敌人的核心内里。而在粉碎敌人的中枢，一
切大功告成后，镜头又带到弓箭手(美国中产阶级投射对象)回到了他在乡村的家，沙发上
孩子的纯真脸庞，妻子欣慰的笑容。
这就是美国政府出兵伊拉克能获得美国人过半数支持的最大秘密。当然，前提是你相信
美国政府公布的民调真实性。
这种洗脑细节贯穿了整部片的剧情。
当整部片的尾巴，整个城市濒临毁灭时，代表美国军工研发部门的神盾局登场了。一台
硕大无朋的航空母舰漂浮在空中，小朋友看见时露出目瞪口呆的雀跃神情，同时航空母舰
放下了“救生艇”。镜头借由引导观众模仿剧中人物对航空母舰豋场的第一印象作出正面
解读，与此同时，“救生艇”所蕴含的正派、非暴力形象，有效的柔和了现实中航空母舰
作为杀人载具之母丑恶的一面。
而且我们可以看到，韩国在世界媒体上的强势国家形象其实是西方媒体刻意培植的，目
的是取代、抗衡中华文化，因为随着中国经济实力的急速扩张，相应的会在文化领域突飞
猛进。韩国的超大型经纪公司基本上跟三星、LG一样，都是外资持股。像这部片中“赵博
士”就设定成“首尔”来的。
试想，假使好莱坞拍片真的是完全以商业利润考量，为何不设定 “北京、上海来的?”
，以深耕13亿的华人市场。事实上在好莱坞片子中，你看不到华人能够扮演 “博士”这
类上层阶级的角色。华人在电影中出现的形象不是黑帮，厨师，就是清一色的洗衣店老板
。同时黑帮通常会供奉著一尊“佛祖”像，借由负面元素的连结，有效的丑化中华文化的
核心价值。而且华人女性在好莱坞电影中的穿着通常是极度曝露、没大脑的，少有像“首
尔”来的赵博士全身包紧紧的亮相。电影中“博士”的智慧形象会影响全球观众对于“国
家研发实力”的认同，等闲不轻易外放。
一言以括之，好莱坞在每部电影中全面、隐密、细腻的意识形态控制，就是维系现实生
活中最高权力结构的无上利器。
吴学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