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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恶意与反击
林宇辰以为自己会慢慢习惯这种生活——看得见、听得见，偶尔帮忙。虽然诡异，但至少
比活着像空气好。
然而，许凯的霸凌没有停，反而更变本加厉了。
或许是因为他从楼梯摔下来没死成；或许是他表现得太冷静，没有“乖乖害怕”；又或许
，许凯就是看不得别人活着。
最近，许凯不再只是藏他东西或泼水。那天自习课，他在林宇辰的铅笔盒里塞了一只死老
鼠。全班惊呼的声音四起，老师来了也只是皱皱眉头，说一句“不要玩得太过分”，便草
草结束。
林宇辰坐在位子上，强忍著作呕的冲动，眼眶泛红。
回家的路上，他经过学校围墙时，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你真的忍够了吗？”
他转头，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靠在墙边——是阿齐。
“我可以帮你。”阿齐语气平淡，“他做的事太超过了，对吧？”
林宇辰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说“不要”，但那股愤怒和屈辱还在胸口翻滚。那是他每天必
须咽下的东西，如今忽然有人说可以帮他摆脱……
“你……想怎么帮我？”
阿齐没有说话，只是笑了一下，转身走入墙角的阴影中。
—
隔天，一件奇怪的事发生了。
许凯在走廊上忽然跌倒，撞到水桶，满头湿透。当他爬起来时，表情古怪，像是看到什么
东西。嘴里喃喃说著：“谁？是谁？在我耳边说话？”
林宇辰在旁边目睹了一切。他没有笑，也没有走开。那一刻他感觉到，空气中，有什么“
其他的东西”在运作。
那天晚上，阿齐又出现了。
“他开始害怕了。你不用再忍耐了，宇辰。你知道的，有些人只怕比他更狠的东西。”
“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让他……听见了我们的声音而已。”
林宇辰沉默了。他心里不是没有报复的快感——那是多年压抑后第一次觉得“我不是只能
忍”——但他也感到不安。
“如果……如果他崩溃了，真的发生什么事，算谁的？”
“你怕了？”阿齐看着他，语气有些冰冷，“他当初推你下去的时候，可没想这些。”
林宇辰咬著下唇。
—
接下来一周，许凯的状态急转直下。他开始疑神疑鬼，上课会突然尖叫，说看到“有人站
在窗外盯着他”，甚至在黑板上乱写“别来找我”“我没有杀人”之类的话。
班上人渐渐开始疏远他，老师也调查不出原因，最后，学校安排他去做心理咨询，暂时休
学。
整件事像是一场静悄悄的崩塌，没人发现林宇辰在这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
那天傍晚，林宇辰再度遇见阿齐。
“这样对吗？”他开口问。
阿齐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低声说：
“他躲起来了。但我不会一直在这里。以后遇到别人欺负你呢？你还要忍吗？”
林宇辰一时语塞。
“我只是不想再是个被踩在脚下的人。”
“那你必须比他们更狠。”
“……那我就和他们没什么两样了吧？”
阿齐沉默了许久，最后只说了一句：
“你会自己决定的，但别忘了，我们都只是……想活下来而已。”
—
那一夜，林宇辰坐在床边，窗外的月光斜斜落在桌面。他不确定自己做的是不是对的，也
不确定如果重来一次，自己会不会阻止阿齐。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再也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敢说、只能忍气吞声的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