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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非常乐意！”
没错。
她就是求之不得这个差事啊！只要完成了这个差事，不
但可以完成医院的工作，也可以完成她“兼职”的外快……
“我现在马上送去！”
第二章 妙手回春的下场
“咚─咚─咚─！”
生理监视器上面几条规律的线条显示著躺在手术台上的
曹本奇目前的状况相当平稳，麻醉气体从灰色皱褶的管
线输送至体内，沉睡之后的人体，只靠数条错综复杂的管线侦测人体的生命征象。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此起彼落的仪器声响，增加了一些寂静冰冷手术室的声音，即使见过大大小小各式各样人体破碎剥离，残破不堪的意外或自残造成的可怕模样，但对韩令伟来说，这个病人，却不是普通病人。
曹本奇自杀前的照片，任谁见了都觉得清秀俊朗，是个任谁回
头看都会觉得帅气干净的美男子，多金的家世，第一志
愿的学历，怎么看都是人生胜利组，然而这样人生胜利组
，亦有不为人知而一心求死的原因，跳楼轻生，将自己的半边
脸颊全给撞烂，半边的身子需要长时间的复健。但此时躺在手
术台上的曹本奇，完全不复往日俊美模样，半边脸庞上覆蓋的
是颜色稍深的人工皮，然而人工皮在吸满脸颊伤口上的组织液后
，膨胀而沉重，伤口上的液体发出了一种药与脓血混合后的恶臭
，就像他死意坚强的灵魂，沉重的拉垮他的肉体。
千金之子不死于盗贼，同样的道理，曹家多年来金援医院
、大量挹注医院的金额，只求医疗团队，能救起独子。
执刀者肩上沉重的压力，可想而知。
特别是曹本奇进加护病房后，病情每况愈下，所有最贵重、
可自费，效果好的药物都用了，可就不知怎么的，总是不如预期。
自杀的病人，解不开的是一心求死的执著，就算是拿着多珍
贵多厉害的药物，似乎也比不上个人的求死意志；但医疗团
队只管救肉体，心灵的结，以后再说了。
“现在开始调制骨水泥。”
韩令伟一声令下，第一助手与第二助手立刻开始动作，从保温
箱内拿出了实验室研发的生物性质骨水泥粉与水，开始在调板
上调制。虽说是骨水泥，但其实调制的方法就像是缩小版的盖
房子使用的水泥一样调制，水加粉，调到适当的黏稠度后，再敷在头骨上塑型。
在助手工作的时候，韩令伟也没闲著，他小心翼翼地将曹本奇脸
上的人工皮揭去，露出了底下血肉模糊的一片烂伤口。
“电烧。”
虽然韩令伟的手劲已经是相当轻盈， 里面残缺的肉跟血管经不
起这番撕扯人工皮的力道，开始流血与脓。
韩令伟很快地拿起护士给他的电刀，往出血点的细微血管下手，
不一会儿，出血处止住了，但随之而起的，是烧灼之后的焦味，
与腐肉的恶臭，交融在冰冷的手术室中。
“这骨水泥的调水成分是什么？注射用水或是生理食盐水呢？”
第一助手一边调制骨水泥，一边好奇的问著。
“这个成分是机密。”韩令伟扫了第一助手一眼，压低声音说道
：“董事会下令我们无论如何，一定要把曹本奇救回来，所以…
…他是第一个试验者。今天在场的各位，圣约翰的招牌能不能擦
亮，就看今天这一场手术了。”
担任助手的年轻医师，忍不住开始碎嘴八卦了起来。“曹家少爷
真的是好大的后台啊，我听精神科的同学说，曹本奇自杀前一直
在他们那边定期回诊，开了很多种药给他，可都没有效果。”
“是怎样的症状？”韩令伟也忍不住好奇。
“听说是因为他一直听到很多女孩子的声音。”年轻医师见主刀者
有兴趣，又再说了几个内幕八卦，毕竟开刀有时刀程太长，总是
会聊一些五四三的八卦。“然后咨询了心理医师，折腾了好几
回，那幻听还是存在，每个声音都在告诉他，人生无趣，干脆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