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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解氏语花 http://www.tianya.cn/95426126
第二天中午,趁著午餐休息的时候,我打电话给海叔,我把这几天我和小美的情况都跟海
叔说了一遍,顺带着把我心里的疑惑也说了。
海叔也奇怪地说:“你的八字倒也罢了,单说小美的八字,命格生性带煞,她不去惹异灵
,异灵也不会靠近她。除非是郑秋娥那样的特例。但现在你们俩初到北京,和这里的一草
一木都无冤无仇,没有理由单单惹上你们啊!”
我说:“是啊,我昨晚想了一夜也没想通原因,所以今天来请教您了。”
海叔沉吟片刻,突然就问:“小魏,我也不怕丢老脸了,我问你,那天爷叔教你破我的和
合术,用的是哪种方法?”
我说:“用公鸡血。”
海叔说:“我明白了!我一直以为爷叔教你咒语来破除的,没想到是用公鸡血。
你是不是自己抹了公鸡血'卍'字后,给小美也抹了?”
我老实坦白:“是的,爷叔说抹我自己就可以了,但我怕力道不够,就给小美也抹了。”
海叔说:“那就是了!你们俩额头抹了公鸡血'卍'字后,一般的异灵在你们眼里就藏不住
身了!”
我说:“那可怎么办呢?”
海叔说:“其实是不用怕的,异灵有异灵的规矩,你不惹它,它一般也不会惹你,你看见
就当看不见,慢慢的也就习惯了,就当你生来就是阴阳眼好了。”
我说: “海叔,那可不行,我没出息,总看到这些可受不了。再说了,还有小美呢,她更
受不了。”
海叔说:“要解除其实也容易,你就用韭菜捣碎成汁,在原来画'卍'字的地方再画一遍就
好了。我原以为乡村山野老宅异灵多,没想到大城市新房子里也有,可见人生不得善终的
人忒多了。你既然看见了,就给它们烧点纸,让它们在阴间也少受点罪。”
海叔说的,我一一都记在心里了,第二天我又上新疆火锅店要韭菜去了,女服务员看到我
,戏谑说:“小哥哥,你一趟一趟来,又是要鸡血又是要韭菜,到底什么用意呢?”
我谢了又谢,总算拿到一把韭菜。回去就照海叔说的做了,还留了一点汁,灌在小瓶子里
,准备带到公司去给小美画。
第二天到了公司,我打电话给小美,约她中午一起吃饭,小美懒洋洋地过来了,还是无精
打采。我对她说:“你的噩梦,我总算找到破解方法了,要是中午你请我吃饭,我就帮你
弄。”
小美一听忙说:“我请我请,你想吃啥?”
我说去吃牛排套餐,她居然也答应了,估计这几天真把小美折磨惨了。
我说算了,还是我请客吧。小美乐颠颠地跟着我去了。
等上菜的功夫,我掏出那瓶韭菜汁,给小美头上抹了个“卍”字,小美突然想起什么了,
她说:“小魏,我突然想起来了,那天你也是用什么东西在我的头上这么抹了一下,后来
我就开始不对劲了,你说,是不是你搞的鬼?要不,你怎么会知道破解的方式。”
我连连说不是,可是我怎么解释小美就是不信,她非常生气,甚至已经是愤怒了。
无奈之下,我只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她了,小美听得目瞪口呆,最后恍然大悟:“
我也说奇怪呢,我怎么突然就会喜欢你了呢?原来是我爸爸搞的鬼,我爸也真是的,我难
道会嫁不出去吗?这么着急干嘛?再说了,我随便找个都比你强,我凭什么嫁给你啊?”
我说:“是是是,姑奶奶,幸亏海叔没得逞,否则委屈死你了。”
小美说:“可不!不过,这和合术这么灵光,真太好了,以后我想嫁哪个人,我就让我爸
给我们做和合,那我嫁豪门帅哥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说:“你可拉倒吧,爷叔都说了,和合术只能保一时,包不了一世的!因为终究不是你
的正缘啊!”
小美撇嘴说:“我管它一时一世,你看现在多少人结婚又离婚?到底谁是谁的正缘,谁分
得清?不是说了吗,凡是奔著真爱去的,最后都散伙了,凡是搭伙过日子的,都白头偕老
了。”
小美说的话虽然听起来是歪人曲道理,但仔细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我问她:“你跟陈帅虎现在还有联系吗?”
小美说:“有联系,但很少,反正我也不会再去湘西了,联系有什么用?再说他好像最近
也很忙,帮着村里重修祠堂呢。”
我说:“陈家村重修祠堂了?谁出的钱?”
小美:“听说是村民凑的,如今大家日子好过些了,看着相邻几个村的祠堂都修起来了,
村长脸上挂不住,就动员村民凑钱,也开始修建。陈帅虎闲著没事,也在帮忙。”
听说陈家村修祠堂,我突然想起肖师父和我在落凤山下的山洞里发现的那些村志,这些村
志应该还在肖师父手里,理应归还给陈家村才是。
但肖师父回泰国后,我就没法再和他联系了,这事就只能等他回国时联系我再说。
告别小美之后的几天里,我都睡得很安稳,钢琴声也听不到了,在公司遇到小美,小美也
说很灵验,她也不再做噩梦了,现在精神气色都很好。
日子总算回归正常,表哥最近下了班总往外跑,有时也夜不归宿,我猜准是交女朋友了。
想想他已经三十出头,也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有天我问表哥:“哥,我一直住在你这里,你会不会不方便啊?”
表哥说:“什么意思?”
我说:“我在你这里住,你都不能带女朋友回来,影响你泡妞啊!”
表哥说:“得了吧,你就安心住着!不用替我操那个心。”
表哥没否认,那一定是真的开窍了,我估计不多久我就会多个表嫂。
这天下班后,表哥来叫我一起回家,我俩在停车场上了车,表哥刚点火启动车,我就听到
车底下传来轻微的“喵喵”声,我连忙下车查看,果然发现一只小猫咪躲在车底下呢,我
趴地上好不容易把它弄出来,这是一只小奶猫,通体白色,看起来萌萌的,我一眼就喜欢
上了,就把它抱上车,表哥看了也觉得很可爱,同意我收养。
我们把小白猫抱回公寓,表哥说:“给它取个名字吧?这是一只白猫,就叫洗洁精吧?”
我说不好,太难叫,就叫它阿蒙好了。
表哥说:“也好,记得我小时候,哆啦A梦就叫阿蒙!阿蒙阿蒙,你也要给我们带来好运哦
。”
阿蒙就“喵喵”地叫唤,奶声奶气的,把我们两个男生的心都融化了。
表哥出钱我出力,给阿蒙买了猫粮猫窝猫玩具,表哥不在的时候,我就和阿蒙相伴,有了
它,我枯燥的生活里多了很多乐趣。
表哥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我算算他和女朋友该是热恋阶段了,难舍难分也是常理之中
。这天晚上我又是一个人,上了会网逗了会猫,就早早上床睡觉了。
可没多久却被吵醒了,仔细一听又是隔壁的钢琴声,这回声音还挺大。看看阿蒙,倒是呼
噜呼噜睡得很香。
我开灯坐起身来,心里烦透了,虽然海叔说异灵不会随便害人,但我还是感觉心很慌。
我起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想着要不要明天在张姐门口烧点纸,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异灵,
无缘无故地出现在张姐房间里。
正在这时,走廊想起了脚步声,然后,又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这下我可吓得不轻,哪里还敢去开门。
“小魏,你在吗?”门外响起一个声音。
我仔细一听,这不是张姐的声音吗?
我马上打开房门,真的是张姐。
我说:“张姐,是你啊?你今天在啊?”
张姐抱歉地说:“是的,刚才擦拭钢琴,忍不住弹了一曲,就听到你起身走动,一定是打
扰到你了,对不起啊!”
原来是张姐在弹琴,我顿时松了口气,连说:“没事没事。”
“那你早点休息吧!”张姐说罢就走了,我躺回床上,心想:“人吓人,真能吓死人啊!
”
也许是受了刺激,这天梦里全是隔壁的钢琴声,早上醒来一看已经快8点,我喊了一声“糟
糕”,穿上衣服就往公司赶,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二十分钟。
中午在公司遇到张姐,张姐拖着行李箱正要出门,她对我说:“小魏,我这周要出差,家
里没人,你来来去去时顺便帮着照看一眼。”
我说:“好的,没问题。”
晚上下班后,觉得有点饿,就想在公司附近先找个小吃店填饱肚子后再回家,可公司所在
的路上都是高大上的酒店,还真没有一家适合我吃的饭馆,我顺着马路走着,走出两站路
后,看到右手边有条胡同,我拐进胡同,总算找到一家小吃店,我就要了碗面条,边玩手
机边等老板上面。
老板把面条端上来后,我抬起头来准备吃,这时看到前面座位有个女人的背影好像有点熟
悉,但一时却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吃完走出小店,向地铁站赶去,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有双眼睛在背后盯着我,但回头却什
么看不到异常,路上如此,地铁上也如此,快到公寓门口了,我猛一回头,还是没人。我
正疑惑自己是否神经过敏了,突然一只芊芊玉手搭上我的肩膀,我吓得一个冷颤,回头一
看,却是那天酒店遇到的黑衣女子。
她略带孤傲地看着我,我心想,这小婊砸今天是怎么啦,怎么这幅神情?
我挪开她的手,问:“怎么是你?”
她说:“为什么不是我?”
这么富有哲理的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我一时还真无言以对了。
我问:“你跟踪我?”
她冷笑道:“你很怕我吗?”
我说:“莫名其妙,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不打算再理她,管自己往公寓里走。她却一把把我拉住。
我生气地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一挑眉说:“那天,你不是问我叫什么名字吗?我现在告诉你,我叫林媚,我的真名。
”
说完她就走了,留下我一人在原地发呆。
我想,这人精神有问题吗?跟踪我一路,就为了告诉我她叫林媚?
我边走边想,上电梯到了家门口,发现门开着一条缝,我暗叫“糟糕”,原来今天我早上
因为快要迟到了,所以出门时门没完全带上!我冲进屋内一看,还好,不像有人进来过的
样子,电脑什么的还都在。
可是,阿蒙不见了!
阿蒙是只很粘人的小猫咪,一般只要我在家里,它就会黏在我脚边,赶也赶不跑,现在我
找遍屋里角落也没看到它,我怪自己太粗心了,阿蒙肯定是沿着门缝跑出去玩了,它还那
么小,肯定找不到回家的路。
我整个公寓每层都找遍了,还是没见它的踪影,我想,它如果就这样走了,那我和它的缘
分也太浅了。
我懊丧地回到房间,半躺在在沙发上,良久,隐隐从阳台听到阿蒙的叫声。我大喜过望,
赶紧跑到阳台,看到阿蒙既然在张姐的阳台上,看到我,想跳又跳不过来,只能着急地
“喵喵”向我求助。
看到它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又着急又心疼,拿晾衣杆搭在两边的阳台上,可阿蒙犹豫着
不敢爬过来,我心一横,打算自己爬过去,把阿蒙抱回来,我小心翼翼地抓住窗台,跳到
张姐阳台上,抱着阿蒙,正打算跳回来,却突然发现张姐房间里钢琴边上,又出现了女人
的背影,恐怖的是她似乎听到我的动静,还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但我没看清她的脸,当
然也不敢看。这时天已经黑,我觉得自己无处可逃,两腿一软,再也爬不回去了。幸好楼
下巡逻的保安经过,我大声求救,两个个保安就跑了上来,他们找到公寓的备用钥匙,征
得张姐同意后,就开门进来了。
我见到保安,像见到亲人一样,跟着他们走出张姐房间时,我特意回头朝钢琴旁边看了看
,已经不见了那女人,只有张姐的一条衣服挂在椅子上。
我抱着阿蒙回到自己房间,保安跟过来做记录,我说因为阿蒙跑到对面阳台上,我才跳过
去救它的。保安查看了阳台,奇怪地说:“这么小的猫咪,怎么跳过去的?”
幸好我和张姐是同事,否则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保安走了以后,我对阿蒙说:“你怎么这么顽皮啊!下次再出走,我就不要你了!”
阿蒙像吓傻了一样,趴在我怀里不肯下去,我上电脑,它趴我膝盖上,我洗澡,它蹲在马
桶边,我睡觉,它睡我脚边。
我受了惊吓,一时难以入眠,可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当天夜里,隔壁又传来钢琴声。
我觉得事情没有海叔说的那么简单了,这绝对不是一个过路的普通异灵,只是在这里停留
一下而已!想到这里,我壮著胆子到张姐门口,烧了些纸,求异灵感觉离开。
第二天我打电话给海叔,海叔听了我的分析,觉得有道理。
海叔说:“如此看来,这事定有蹊跷,据我的经验来判断,你的小猫,就是异灵给弄过去
的,用意在吸引你也过去。”
我问:“她要我过去干嘛呢?”
海叔说:“现在还看不出她对你有什么恶意,或许,她要你帮她。”
我疑惑地:“为什么会找我?”
海叔:“这你还不知道吗?你是道家子弟,虽然道行还浅,但异灵已经灵敏地感觉到你可
以帮她。”
我说:“我昨天晚上已经给她烧过纸了!”
海叔呵呵笑起来:“她要的可不是这些!这样吧,你先去打听打听,这个房间或者整个公
寓内,有没有横死的女人。但切记不要轻举妄动,我过几天要来看看小美,你等我来了再
说。”
我说:“我记住了,海叔。”
经过这次教训,我每天出门前都仔细检查两边的门,确认关好后才出门。每天一下班也马
上赶回家,确认阿蒙没事后,我才放心。
碰到公寓巡逻的保安,我就跟他们套近乎,想问出些情况 来,但他们都说自己来这里干得
不久,不知道以前的情况,晚上巡逻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的。他们建议我去问问这里干得最
久的保安任哥,趁著任哥当值的晚上,我拿了一点水果去保安室找他,寒暄了一番,发现
任哥竟然是荆州老乡,这下就好办了,我问什么他就说什么。
任哥说:“我在这里干了七年保安,算是物业公司派到这里的元老了,当初刚来的时候,
大楼建好不久,还在装修,后来业主陆续入住,我就一直在这里当保安,公寓安保工作做
得很严格,这些年大楼里一直都很平安,真没发生过什么安全事故,只有几次业主用电不
当引起的小火灾,消防安全系统自动就扑灭了,都没造成损失。”
我问:“任哥,这幢大楼建起来以前,你知道这块地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任哥说:“听说这里以前是个幼儿园,名气很大,很多领导和 富豪的子女都入托在这个幼
儿园,后来开发商看中了这块风水宝地,就买下了。”
我谢过任哥,回家就上网百度,按现在的地址,很快就查到这家幼儿园的名字,再搜索这
家幼儿园,历年来一直是安全教育模范单位,所以级别很高,达官贵人都愿意把子女送来
入托。
这条线索到这里就断了,我想要不就算了吧,异灵爱在隔壁住就住呗,反正没来我家,我
自己把阿蒙看好就行了,我要是管那么多,累不累啊?
周末下午,春光明媚,我抱着阿蒙到楼下遛猫,突然接到肖师父电话,他因为要参加侄儿
的婚礼,已经回到长沙。
我有好多话想对肖师父说,但电话里又说不清,只能先捡重点说。
我说:“肖师父,陈家村的村志你带走了吗?听说他们正在整修祠堂,是不是应该把村志
还给他们?”
肖师父说:“好吧,我抽时间再去一趟湘西,你如果有时间,我们就在那里碰头。”
我说:“我现在在公司上班走不开,不过清明节有三天小长假,到时候看吧,如果没其他
事,我就来见您,我也有好多事想跟您说。”
肖师父说可以,他原本也打算在长沙住到清明后再回泰国。
跟肖师父约定后,其实我心里也没底,虽然也很想再回湘西看看,但公司最近接的小单子
很多,不知道清明能否放假。
业务多了,晚上加班也就多了,好几天都干到十点以后才能回家。这天晚上走出公司时,
已经十一点多了,怕赶不上地铁,加上人也感到很疲惫,就打算在路边打车,等了好久才
拦下一辆空车,我刚坐上副驾驶的位置,后面的门也被人拉开了,从后视镜看到有人一屁
股坐进了后座。
我正想跟后排的人说已经有人先上了,后排的人却抢先开口了:“师傅,我们去莲花公寓
。”
莲花公寓就是我住的公寓,我还以为是哪位同事一起搭车,回头一看,却是黑衣女子林媚
。林媚今天还是穿着一身黑,紧身蕾丝上衣配喇叭裙,脸上涂得惨白,跟个吊死鬼一样。
我心里想,怎么又遇见她了?难道她真的在跟踪我吗?碍于出租车司机在边上,我不便开
口问,心想到莲花公寓下车再说。
司机见我们一前一后上车,还以为我们是情侣,听了林媚的话,就往莲花公寓开去。
到了目的地,我付车费,我们俩就先后下了车。
等出租车开走,我问林媚:“怎么又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媚挑挑眉说:“今天真是巧合,我刚到那边有事,想拦车回家时正好看见你上车,所以
我就搭了便车。帅哥,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我说:“那你为什么也在这里下车?”
林媚说:“噢,你大概不知道吧?我也住在莲花公寓。”
我说:“你也住这里?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你?”
林媚说:“我们不同楼层,作息时间也不同,见不著很正常。”
原来如此,难怪上回也在公寓门口碰到她。不过北京城这么大,我还是觉得过于巧合了。
我脸色缓和了点,对方虽然从事的职业不那么光彩,但跟我也没啥关系。我说:“那我先
回去了。”
林媚说:“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犹豫道:“这个……”
林媚哈哈笑起来:“再见吧,卫小魏! ”
我呆住了,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而且这个林媚,我第一次在酒店见到她时,像一盆又浅又脏的水,而现在,如果还用水来
比喻的话,表面看起来还是脏,但拨开上面一层浑浊物,底下却是深不见底的样子。
算了,我从头至尾也没得罪过她,量她也不会对我怎么样。也许真的是巧合呢?爷叔说过
,前世有缘的人,今生会以各种面目出现在我们面前。
晚上,隔壁的钢琴声依然会响起,很轻,但很清晰,我问过巡逻的保安,他们却说从来没
有听见过。
我天天盼著海叔来京,过了几天,海叔终于来了。
我和小美一起去机场接的海叔,几个月不见,海叔更加苍老了,脸色跟他这个年纪根本不
符,上了地铁,已经有人给他让座!
我说:“海叔,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呢?你要是身体垮了,小美怎么办?”
海叔对我说:“没办法啊,总想着给小美多攒一点钱,我最近什么活都接,你也知道,这
种事情做得多了,大伤元气。我再熬熬,等小美成家后就好了。小魏,那件事情,你别记
恨海叔,我现在当面跟你道个歉。”
我说:“都过去的事情了,总提它干嘛?”
我们先到小美住的地方看了看,然后出来陪海叔吃饭。
海叔问:“附近哪里有便宜点的旅馆住?”
我说:“海叔,我现在基本一个人住,我表哥不大回家,你反正也就只住几天,就和我一
起住吧!”
海叔说:“那也好,白天你们管自己上班,晚上大家一起吃饭,过不多久,我就回荆州了
。看到小美在北京挺好,我就放心了。”
吃过晚饭,我和小美陪海叔去小剧场看了场戏,散场后小美回她的住处,我就把海叔带回
莲花公寓。
可我回房间的时候,不巧表哥也在。
这下就尴尬了,于是马上要上网给海叔找宾馆,但表哥说不用了,他收拾拿几件衣服马上
就走,女朋友还在楼下等他呢。
我问:“女朋友来了?为啥不上来呢?让我也见见未来的表嫂啊!”
表哥说:“她不愿上来,以后再说吧,我走了,海叔就住这里好了,附近没有便宜的宾馆
。”
表哥说罢就走了,我在阳台上远远看到他的车驶出公寓,马路边一个女孩上了他的车。
海叔的住宿落实了,我也就放了心,我对海叔说:“海叔,我们东边那间屋子,就是小美
以前住过的。白天没什么异常,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海叔说:“是吗?我去看看。”
我说:“没钥匙,进去不。”
海叔说:“没事,我去门口看看。”
海叔拿出罗盘,走到张姐房门口,上下摸索著,过了一会,又跑到我阳台上,用晾衣杆绑
住罗盘,送到张姐阳台上观察。
等海叔收回罗盘,我问:“怎么样海叔?是不是磁场很混乱?小美在的时候,我进去测过
,明显不对,肯定有异灵。”
可海叔却摇摇头:“很奇怪啊,磁场确实很混乱,但和一般异灵的磁场不一样,是相反的
。等晚点再看看吧。”
我看看时间已是十点样子,就说:“往日这个时候,也差不多了。”
我话音刚落,隔壁果然有想起了钢琴声,如泣如诉,幽幽怨怨。
我推推海叔:“你听!”
海叔竖起耳朵听了半天,说:“我听不到。”
我急了:“可是明明有声音啊,这首曲子我听了多遍,现在都会哼了。”
海叔看到我着急的样子,说:“你别急,我拿罗盘试试。”
海叔把罗盘紧贴墙壁,说:“磁场确实逆得比刚才更厉害了,我相信你能听到异常的声音
,但我现在还无法判别什么情况,也许这个异灵很特殊。”
我说:“要不,问问爷叔?或许他碰到过?”
海叔说:“也好,但今天太晚了,敬老院睡得早,明天早上我再去请教。”
海叔说的对,也不急着一时,我们就先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