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晓得什么时候开始,钱柜KTV成了许多灵异故事流窜的,有名的温床之一。
最耳熟能详的原始版本大概有两个,一个是点播的歌曲会自己乱跳,然后故意在讨论闹
鬼故事的时候由银幕上的歌手不合时宜地唱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歌词。
另一个就是,莫名其妙在没按服务铃的状况下突然有服务生进包厢,而,安静退场的路
线居然是从厕所门离开。
以这两个版本提供的经典元素为根基,几年下来网络上陆陆续续衍生了许多简直像是
“致敬”的版本,很多人声称是真实经历,但更多人则是借由“从朋友那听来的故事”作
开头,实则开启故事情节自由安排的创作。
啧啧,一时之间去钱柜唱歌如果撞鬼好像变成了很潮的一件事。
长久以来我写作遵循着一大原则,如果是创作我不会把它唬烂为真实人生发生的故事。
同样,如果要写灵异小说,我不会为了让读者看完不单只是睡不着觉,最好是能吓到心脏
衰竭,觉得这样才能表现出我天下无双的写作功力,就故意声称故事内容是取自我的人生
经验。
一不小心又写了太多废话,赶紧打住。
以下真实经历。
故事地点在台南的钱柜,那天晚上,我和史崴、天线三个人一起去唱歌。
有时候去钱柜唱歌,在搭电梯的时候,史崴偶尔想到就会提一下哪些楼层好像很阴,不过
开头都是“听他朋友说”,于是我听了从没认真放在心上,连传闻中的到底是哪一个楼层
发生过火灾我也没真正记得过。
不过不管怎么样,在特产是灵异事件的钱柜,进了包厢,我们就会有某种程度的默契停止
各种关于鬼啊闹鬼啊鬼来了之类之类会让温度骤降的话题。
这一小段所要表达的是,我们三个人都不是那种会刻意铁齿的类型,我们都不觉得能够有
跟鬼正面交锋的经历是一件很酷的事!
那天唱完之后,我们在电梯前等下楼,正巧遇上别间包厢的也是刚唱完,人不少。
电梯开启,大家鱼贯进入,每个人都塞得进去,刚刚好处于饱和但不拥挤的状态。
电梯下到十二楼的时候,门打开,不过外面并没有人。
“?”
按了关门之后,电梯门慢慢朝中间靠拢,可还没完全阖上又往两旁弹开。
按键旁的人再按了一次关门,电梯门又在即将密合的时候重新开启。
“?”
第五次、第六次,电梯门总在最后一刻又左右打开。
大家全都安静了下来。
“不好意思,可以请你们不要玩电梯吗?”终于,连柜台的服务生都跑来关心。
在服务生这么说的同时,电梯门又在关上之后,以一致的速度重新打开。
“我们才没有在玩电梯!”那个靠按键最近的男生又按了一次下楼,然后在服务生的目光
注视下往后小小退了一步,宣示不是他在搞鬼。
毫不意外,也令人意外,电梯不晓得感应到什么依旧不肯好好关门载客下楼。
“……”大家都觉得很不对劲,不知道该怎么办。
“……”服务生原本有点责备的神情不见了,一脸古怪帮我们按了门外的下楼按钮。
然后?
门关又开,我们再度看到门外渐渐开始不知所措的服务生。
这没道理啊,电梯又没发出显示超载的刺耳铃声,怎么会这样死不肯给下楼呢?简直就是
……简直就是……大家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怪,最靠近按键的那个男生也不晓得要不要再继
续按。
这时突然有个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是不是有人要进来,不然我们后退一点让个位置
出来?”于是大家尽量往后站,腾出门前足够再站一个“人”的空间,又按了一次下楼的
钮。
……这次,电梯门终于关上,下楼了。
史崴事后回忆,当电梯门关上的那瞬间,他真的是从背脊一股恐惧麻上脑门,觉得当下的
情况真是该死的诡异。
至于我,其实当时好像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应该是忙着低头看手机吧,有点状况外,因为
毕竟也没发生什么“视觉上极震撼”的灵异事件。
只是,我后来回忆起,当电梯总算可以下楼时,大家似乎都是一副“电梯没坏就好”的放
松,重新又挤满那个刻意被空出来的位置,继续各自聊天。
那么,被挤到那个位置的人,不就跟最后一位进来的乘客‘重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