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 人中Case038_心之滴拳

楼主: xereo (凛悠悠)   2014-05-05 22:27:55
人中Case038_心之滴拳
‘心之滴拳’
那种近乎艺术存在的对奕或者拳击才会产生的奇蹟。当两人竞技力高深到一种境界时
,他们可以借由对手的招数来理解心里,进而达到一种非言语的交谈。白镇宏跟小丑在非
常短的时间内,皆到达这个领域,两人在拳意挥洒自己的人生与理解。
在掌握到麦克风的前一刻,孔哥靠着双眼紧盯着小丑与白镇宏两人如山水画的战斗,
两人的双拳之间描写着一种试探与快意。他为了能够掌握住那些拳意,在不知不觉当中将
部份的精神力载子传导到双眼的视神经上,他试着去改变残留影像的停留时间,他甚至无
法理解自己为何能够顺利的活络自己的神经传导,但在那肾上腺素的催使之下,只能专注
在眼前那种稍纵即逝的瞬间,在那两、三秒钟间的尝试与领略过后,他了解两人并非只是
互相比试,而是带着更深层的‘情感’在彼此搏斗。他无法理解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为何
,但是他可以确定这是他的绝妙机会。
眼前的‘他们’似乎忘记了旁人诧异的情感与思绪,
他深刻地确认这是一个仅存的机会。
正当白镇宏冲上舞台让指尖聚满精神力载子的时候,小丑只是靠着战斗本能瞬间将麦
克风向后插在工作裤背后的口袋上,倏地,已经把白镇宏那追击的双指给向后弹开。小丑
快速地确认那双指汇聚的精神力载子密度非常可观。并且在弹开白镇宏双指的刹那,小丑
已经感受到那炙热的温度梯度在空间中不停改变方向,精神力载子密度不但高到令常人无
法接受,更正确地来说载子本身之间的分辨率因为超过一定的order,因此那手指若是轻
轻触碰到肌肤,几乎可以瞬间坏死表面组织,对于取出内脏这种事情,根本轻而易举。
小丑只是莞尔一笑,他对于自己意外碰上的敌人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理性的他也开始相信这家伙的确不仅仅只是雇来的打手。
白镇宏对于鲜血的渴望并非像是孔哥所臆测得那样野性与单纯,正当孔哥开始脱序地
质问他时,他已经用眼角余光看见张君凯眼中的冷漠与指示。忠人所托并非是他的代名词
,他会出现在这里的确只能以‘工作’来描述。‘人中试验’对于他非常遥远,与孔哥猜
得相同,他仅仅只是受雇于此,对于鲜血的渴求只是掩饰他眼中那深邃的无趣感。
正确来说,他把自己定义为艺术工作者,他设计犯罪、描写死亡、对于尸体与内脏的
处置有非常细致的SOP流程,他的客户群主要来自于各个错失杀人,但又无法冷静处理的
家伙。他也对此为这种客户感到困扰,往往他到现场准备张罗尸体处置的时候,已经过了
尸体最佳的黄金处理时间。当然难度的提高并不会影响他,他自有一套可以尸体逆向生长
的现场处理工具,包括使用非常尖端的高科技装置加上意识神经元的应用。这种急就章的
客户本身能找上门来,通常身价也是不斐。
而身为一名艺术工作者,自然对于钱这种事情并不是太执著,他反而喜欢接到具有创
意性的Case,类似于尸体现场的再制,这常用在许多帮派对垒的故事上,为了要让对手深
刻地害怕自己,必须常常拿尸体杰作来制造恐惧。当然这一群客户有些对于尸体的创意见
解拙劣地令他不耐,有时也因为耐心缺乏不小心杀了客户。但有些客户的艺术眼光与他类
似,因此碰到这种客户会让他的创作热情发展至极致。他也因此常常跟客户夜话尸体见解
到深夜。
走入人中试验其实只是客户的需求,客户要他在人中试验中自行创作,发挥各个尸体
之极限,但他发觉这场试验有点类似娘娘腔的比赛。每个测试者都受到了人身安全的保护
,这使得他的创作更难以挥洒自如,这与张君凯所提出的工作条款并不符合。但已经有一
笔优渥的预付款已经躺在他银行的户头里,这笔资金足够让他五年内都不用接案就可过活
,他只好收起自己对于艺术的追求,因为生活总是要过下去的,他算是微微地对这工作折
腰了。
两人之间在拳影交叉之间,持续地品味着那畅快的拳意,正所谓一个人会怎么迎接对
方,正说明他过去曾经活过怎样的人生,因此往往那转折的波澜就能领略出过去在懵懂未
知的年少时期接受了‘死亡’的震撼教育。两人都只是在心中会心一笑,他们都了解彼此
并非是那种狗血的悲惨岁月一心想着复仇的幼稚人生经验,更确切地说,两人都是因为‘
工作’而开此体会杀人并不只是解决一个人的生命而已。他们对于生命有更深的体悟。
小丑已经想不起来第一次工作的情景,毕竟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过去他只是一个大
型应召站的拉客小弟,意外地结识了商业大亨,大亨跟他的交情也仅仅是一种工作上的合
作,他以‘管家’之名义进入大亨家里工作,实际上大亨要求他蒐集个人情色地图,提供
他全天候的情色资讯以供他每日繁琐的决策与会议过后,能有足够的鱼水之欢慰藉他复杂
的心灵。当然这种受人指使的低下生活不是小丑的最爱,但是大亨提出的年薪比他们公司
死命工作的工程师高上几倍,小丑也只好忍气吞这巨大年薪的苦。
然而也因为这个工作让他认识自己曾经最爱的女人,一开始他只是好心地慰藉大亨家
中那楚楚可怜的深宫怨妇,大亨从不在家里待上超过一个小时,因此他总是跟少妇两人话
家常到白天。也不知是红酒在空气中的发酵抑或是交感神经不自觉地窜动,也或许是那双
唇可能太湿润,小丑已经忘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不由自主地接吻直到依偎到天明。
他并没有任何道德罪恶感,他认为他与大亨之间都相同,他们只是在享受鱼水之欢。然而
在一场意外过后,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那场意外过后,他进入了人中里头工作,开始熟
悉‘杀人’这份工作。‘杀人’对他来说如同喝水吃饭一般,因为环境的确会感染一个人
的价值观,真正能出淤泥而不染的高尚,肯定是环境中并没有能给他的利益,因此‘人’
只好挟满嘴仁义道德来掩饰自己无法满足的心思。但是在‘人中’里工作并不一样。上至
高尚、下至粗俗,都皆满足。
没有太多的高尚或者粗俗能够抵过在这边给你的利益。你可以想像不再是公司中产阶级与
大老拥有最大利益资产,而是拥有技术更高的人往往能够从中受惠更多。小丑喜欢这种踏
实的感觉。
站在这里,他已经忘记自己身为新人的那种兴奋感,因为他已经距离那一年太久了。但他
很庆幸的是,眼前这个对手也非一个刚刚萌芽的斗士,这个人技术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训
练。不,说是‘训练’也未免太小看这份气质,而是一种‘艺术感’的存在。
两人在这拳影比划之间,已经了解‘工作’只是‘工作’。他们充分清楚彼此不需要沾满
杀意,或者是一种油然而生的惺惺相惜的感受主宰了他们的思考。他们的拳风开始变得写
意,像是表达对人生的畅快。
毕竟这个世界上能真正做到‘人生畅快’四字的人又有多少?
因此在这种氛围下,孔哥那超速度的‘不讲道理拳’就像是奇异点,开始得突然,结束也
突然。也是因为这种氛围,这一拳不讲道理拳能够深入两人气场中而不被侦测到。
孔哥靠着自己对于气场的直觉,在那不起疑的刹那夺取了小丑口袋中的麦克风。两人虽然
了解这小子讲的话每次都一定语出惊人,但是受困于人中试验的规则,杀人灭口变得已经
是太过为时已晚也没有意义的事。他们心中盘算著孔哥会怎么说出人中试验背后的阴谋,
他们看见人中试验舞台上方的主播室开始骚动。
“恐致死选手,麦克风是身为主持人最重要的武器之一,你了解吧?”小丑咧嘴而笑。
“我当然知道,我认为在场的一群傻B傻归傻,但是还是拥有得知资讯的权利…”孔哥的
话语如同他在Stage 3一样,他让全场观众以及选手都可以陷入那种沾染莫名愤怒的情绪

“有买赌盘的赶快加注,赶快选我。我可是一定会通过人中试验的男人。”孔哥认真地看
著观众席,全场鸦雀无声。
“等等…恐致死选手,你突然跑上来,只是要跟观众来喊你的胜利宣言?”小丑的笑容漾
上嘴唇。
“被你发现了…不过最重要的是这场人中试验完全没有意义。”孔哥话锋一转,看着主播
室。五十公尺外的主播室上方的贵宾会议室中,金凤德愤怒地看着萤幕,王继震眉间的汗
滴开始打转,他马上冲下楼准备处理这个烂摊子。
“我给你十分钟…否则陈尽心会直接接手,你知道这样会是最惨的状况。”金凤德在王继
震冲下楼的途中喊了一声。
“是的。”王继震的恐惧从胃里头开始沸腾与翻滚。
“说得我好像很残忍一样。”陈尽心只是微微一笑。
“你的残忍别开玩笑,那简直是受难记。”金凤德不想想像过去太多不择手段的故事,其
实自从成立红翦会之后他唯一最不想掌控的人就是陈尽心。一方面陈尽心也是最专业的谋
略家与犯罪艺术工作者,因此超乎常人伦理的残忍总是可以控制世上太多数谈不拢的事情

就在金凤德回想起陈尽心的残忍过去的后五秒,王继震冲下了主播室,孔哥回应了小
丑的问题。
“怎么办?老大。”一名满脸胡渣的中年工程师看着王继震。
“他看来会真的说出些什么,这在过去从没发生过。说出赌盘赔率事件还算小,万一连…
”周伯存心里其实非常赞叹孔哥的豪气,毕竟这种事情万一变得太过复杂,可能会使很多
人瞬间人头落地。
“你跟我去舞台,我们必须要直接紧急应变处理。”王继震指明他跟周伯存要马上赶到舞
台上,并且对着一旁紧张的工程师说:“你们直接把舞台记忆工程机关准备好,有必要的
话我们必须现场做大量的记忆逆向工程技术。”
“这么大规模的记忆逆向工程肯定要请专门的逆向工程小组。这少说也是万人以上的逆向
工程。”中年工程师微怒地回应。
“你如果不能解决问题,就不是工程师。你要变成尸体请便,有很多人可以取代你的位置
。”王继震说话毫不手软。
“他们根本不在澎湖,或许…”中年工程师说到一半,王继震的手指已经在空中摇晃。
“废物,不要我再说第二次。这是你的business。”王继震的话回荡在走廊上,他们已经
顺着中央走廊走向舞台C区。
就在王继震愤怒地回应工程师的同时,孔哥说出的话已经在空气中荡漾并且扩散。
“这场比赛的结果早就已经被定义好,这群傻子只是坐在观众席上等著被骗而已。”孔哥
用手指著观众席,他知道接下来的每字每句都会影响到整个人中试验的走向,他心里知道
人中试验的人不可能让他大放厥词。
“恐致死选手,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小丑只能以装傻做为注解,此时他正在猜想若是阿
民站在这个台上将会怎么扭转这种局面?打昏孔哥?记忆逆向工程?比起让孔哥瞬间闭嘴
来说,任何一个选项都不是太好的结果。
此时音乐声突然从后方鱼贯进场,音符在天空中洒脱。升降舞台缓缓升起,印入眼帘
的是叼著玫瑰花与身穿燕尾服的男人。他两袖的烫边图腾绣著自己的大名,他一直以来都
是这个会场的传奇主持人。
他用双眼攫住全场。
“阿民回来了!!”观众开始呐喊,孔哥发现自己的麦克风瞬间无声,他知道他们试着想
‘河蟹’一切。
“他可以跟小丑进行双主持啊。”
“的确,他们都满嘴砲的。”
“阿民!阿民!”阿民的拥戴者开始跳起阿民之舞。
“oh~oh~oh~,各位观众好久不见了。”阿民深深地一鞠躬,然后神色诡异地看着孔哥。
“孔哥是吧?”
“你不要把我的麦克风关了还卖乖。”孔哥走向阿民。而阿民的眼神突然间从和善的中年
人转变成凶恶的街头混混。
“你最好不要干扰整个比赛的节奏…”阿民用着气音在孔哥的耳边低喃。
“你这死中年人不要惹我,把麦克风给我交出来…”孔哥不想让整个真相沉默,他耗费为
存不多的意识神经元,硬是使用Blink夺取阿民手中的麦克风。
两人的动作即使微小到常人都难以察觉,但那气氛的扰动与停滞的麦克风并未有人发
言,以及刚才突如其来的华丽拳击秀,这一切的一切使得会场内的尴尬温度不停上升,甚
至开始沸腾。
“孔哥…可以结束了。”张君凯像是从一尊沉默的石像中挣脱开。
“什么…”孔哥站在舞台上看着观众席上,观众仍然热血沸腾,不像是刚刚前一瞬间的质
疑与疑窦。
“该停止闹剧了,你不是可以晋级吗?”张君凯不再露出讨好人的笑容,取而代之是另外
一种更贴近他锐利眼神的脸色。
“喂,你终于会讲话了!你这家伙重头到尾…”正当孔哥开始怒骂脏话的同时,小丑与缓
缓走向舞台的王继震纷纷拍手。
“多维度平面化技术竟然可以到这种技术,原来我们甚至不需要使用记忆逆向工程?”王
继震认真地看着张君凯说。
“哼…严格说起来,这已经算是一种‘势力范围’的应用。我已经用另外一个空间放在我
们所处空间的外头,现在外面正持续进行Counter game。”
“你的意思是你甚至能完全复制影像、窜改影像?”小丑对于张君凯的技术非常感兴趣。
“哼…多说无益,你可以想像是过去那种大型穿越魔术,从桥的一端穿梭到桥的另一端,
魔术师或者艺术家靠的是浮空投影技术,我靠的是精神力载子的应用。差别是他们需要先
制作完影片,但精神力载子可以自动演算。只是…”张君凯甩了甩自己的浏海,他的不悦
爬上满脸。
“只因为这个家伙蠢到破坏了原有的计画,害得我多花了几乎30%的精神力载子去搭接这
个新的浮空空间…”张君凯叹气。
“所以其实杀了他也无所谓,反正你能即时演算这家伙出来。”白镇宏露出想杀人的表情

“你以为我精神力载子这么多吗?”张君凯吐槽。
“那么,恐致死选手,既然你都知道真相了,我劝你还是接受它。”王继震认真地看着孔
哥。
孔哥从刚刚张君凯说出自己能力的时候,他已经觉得整件事不是他能够掌控的,光是
那种破烂Blink与完全没有威力的右直拳到底可以走到什么地步,他开始发觉自己真的是
一种巨大的傻蛋,被Boyon那种精神喊话给冲昏了好几个小时。
此时,他想起当他们在这个隐蔽空间谈话的当下,倪花农将会一步一步走入死亡。一
个不是他所赐的死亡,一个被安排好的死亡。孔哥人生第一次有这种非常深的体悟。以前
的他沈溺在装弱的习惯中…但他从没认真觉得自己弱过。
但这一次,那是一种很深刻的无奈。
‘我是真的很弱…’孔哥心头一震。
倏地,画面跳接到一个密室中,他了解张君凯已经把Counter game所结束了,他无法
了解观众们到底接受到多少的高潮迭起,他只知道耳边那种鼓譟的分贝已经高过100分贝

两人都很沉默,也很了解眼前的态势。
孔哥看着沉默的倪花农。
自己紧握著双拳但什么都不能做。
“孔哥。做你该做的事…”张君凯坐在密室的角落休憩。白镇宏也在一旁看着他们。
“我操你妈的。”倪花农对着张君凯飙脏话,这也许是她最后一次讲脏话的机会。
温度开始降低,因为血将会包覆住三个密室。
血战,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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