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琴见莫离又答不上话,不禁莞尔,将衣服披上后问道:“方才去王府探路可还顺利?”
莫离这才回神,点头道:“郑光宗的地图大致无误,明晚我们便可以出手救人了!”
榆琴道:“甚好,救出那位凤兄弟,对重振栖凰山庄定然大有助益。”莫离也道:“正是
,凤姑娘一人要撑起整个山庄,这担子可也太大了,凤庄主既然将山庄信物交托于我,我
还是得帮忙出点力才行。”
榆琴又问:“公子想怎么做呢?”莫离不由自主叹了口气,道:“此刻我也还没想清楚,
但山庄终究是凤家人的,我可不能真的当仁不让,去当那栖凰山庄庄主,我想我最多就是
加意照顾,待一切有了基础,步上正轨之后,便将信物交还凤姑娘吧?”凤心遥在后头听
见两人所说,只觉内心甚是感动,对莫离、榆琴更是感激。
榆琴点点头,沉默了半晌,然后才道:“公子可真是闲不下来。”莫离苦笑道:“我也不
知为何,麻烦事总是一个一个往我这儿跑。”榆琴道:“我觉得,并非麻烦事总爱找上公
子,而是公子心肠太软,总是自然而然便往事里钻。”
莫离此时不知怎地,忽然想起多年前百里家家破人亡之事,然后喃喃道:“也许是吧?”
这时他却瞧见身旁的榆琴面有忧色,莫离又问:“琴姑娘?”榆琴摇头道:“没事,我只
是有些担心公子,会不会有一天把自己累坏了。”凤心遥听到此句,觉得似乎不该再听下
去,便也悄悄回房,离去时心中仍咀嚼著榆琴方才一番话,只是想着,莫大哥会不会真把
自己累坏了?
莫离却笑道:“琴姑娘不陪我吗?”榆琴仍是神色淡然,轻轻道:“那得看公子表现如何
了。”其时月白风清,四周虫鸣阵阵,两人只是傍肩而坐,享受着平静的夜色。
隔日深夜时分,莫离五人来到献王府,按照计画分头行事,陆长歌先于王府东北角一处库
房点火,由于此房位置偏僻,王府中人须花费更长的时间,才能到场救火,因此便给了莫
离、凌雪衣救人的余裕。
两人见远方火光骤起,知道陆长歌已然得手,当即照预定路线,沿着屋顶先到谢扬锋的居
所,找到牢房钥匙,接着一路往关押人犯之处而行,王府中人此时多往东北聚集,仅剩各
处要冲的守卫仍坚守岗位。
两人在屋顶徐徐而行,却留意到府中兵士比昨日更少,没什么难关便到了牢房附近,只见
门口两个守卫神情懒散,似乎精神欠佳,两人纵身一跃,自后方快手袭击,两名守卫一声
未哼,便即倒地。
莫离随即闪身进入屋子,留凌雪衣在外头顾守,进入后只见两间铁笼牢房,一间空空如也
,另一间有名青年男子,年龄与莫离相仿,观其外貌,正是凤心遥所描述的凤少麒,然其
身上却有多处外伤,似乎不久前曾大战一场。
凤少麒本已昏昏欲睡,此时睁眼见来者并非王府之人,霎时睡意全消,忙问:“阁下是?
”莫离见屋内并无他人,便道:“在下是司马二当家莫离,我是来救凤兄弟出去的!”凤
少麒大喜道:“原来是司马家的当家,这可劳烦了!”
莫离笑道:“凤兄弟客气了,幸亏今夜王府守备甚是松散,我们一路上几无阻碍便走到这
儿了。”跟着一边拿出钥匙,准备打开牢房。凤少麒道:“据我所知,今夜王府动员手下
兵马,乃是为了剿匪。”
莫离并未多想,只是好奇问道:“这大半夜的,要去哪里剿匪啊?”莫离此时正打开牢房
,让他脱困,凤少麒一边走出牢房,一边道:“据说是活跃于荆山附近的义贼组织,承云
寨。”
莫离闻言大吃一惊,手上钥匙也“哐啷”一声掉在地上,凤少麒愣了一下,关心问道:“
莫兄?”莫离整理了一下思绪,保持镇定道:“凤兄弟失陷在王府多日,多半不知栖凰山
庄近日生变之事,承云寨众人不仅是在下的朋友,此刻更护着栖凰山庄一众老弱,决不可
有失,咱们边走边说。”
说罢带着凤少麒出房,在门外与凌雪衣会合,跟着攀上屋顶,自原订路线逃离,离去时莫
离见王府几处又有零星火光,想来是陆长歌为求谨慎,又多点了几处火头。
一路上莫离便与凤少麒说明栖凰山庄如何失陷,庄主如何将信物托付给自己,后来众人又
是如何到承云寨安身,凤少麒得知山庄覆灭、庄主惨亡,心中既悲恸,亦复自责,然而凤
心遥与部分家族仍能保住,却也同感欣慰,期间更是不断感谢莫离仗义援手。
待说明已毕,莫离这才问道:“凤兄弟可知道,为何献王府要攻承云寨?一个盗匪营寨,
何须劳烦献王府出兵?”凤少麒道:“这事确实蹊跷,承云寨在荆山安营已久,据我所知
,官府已有多年未曾向他们动手了,今晚不仅出兵,更是亲王出马。我在打探时曾听闻王
府中人计议,此回剿匪似乎只是借口,实则他们是为了寨中某些人物去的。”
莫离奇道:“寨中人物?”凤少麒道:“这点我就不得而知了,当时我心心念念都是探查
庄主交代的任务,承云寨之事我并未特别留心。”
此时三人已逃出王府,来到长寿县郊外的会合地点,榆琴与凤心遥两人已备好马匹,准备
接应莫离等人。此时莫离一口气还没缓过来,便急道:“琴姑娘、凤姑娘,承云寨有难,
我必须立即前往!”
两女闻言大惊,连同凤少麒,三人皆是自告奋勇,急欲同行助阵,凌雪衣见陆长歌仍是未
归,知道不能再等,便让莫离立即动身,五人当下策马疾行,往承云寨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