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回 莫名攻王府 无由还人质 (十)
李寒桂摇摇头道:“不,鸿弟,要死一起死,我绝不会丢下你自己逃命去!”
上官鸿江微笑道:“寒妹,你听我说,我就是不想死才要你替我去求援的,我是上
官盛阳的儿子,他们对我多少有些顾忌,不敢轻易杀我,但你在这儿却危险的紧;你若
能脱身去求援,他们会更加有顾虑,长安城中有个武功与他们师父相去不远的大侠,名
叫柳言生,那儿的姑娘认得他,你带她去求援,柳言生眼下恨不得捉到这群匪徒,肯定
会带着大批好手前来,我必能得救,你要相信我。”
李寒桂一咬牙道:“好吧,我就听你的,在我回来之前,你不准死!”
上官鸿江抱住李寒桂道:“好不容易才遇到你,我怎么舍得这么快就死呢?”
李寒桂推开上官鸿江道:“你瞎说,我才多久没见你,你就带了个姑娘在身边,她
是谁?”
上官鸿江愕然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这个?姑娘的心眼我是真不明白。”
李寒桂道:“那你说说看这狐媚子是谁?”
上官鸿江道:“据说她是眼下的长安第一美人,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他爹硬
要把她推给我,但我不喜欢。”
李寒桂道:“不喜欢她,你还跟她孤男寡女两人同行?”
上官鸿江道:“只会袖手旁观看我应战的人,我凭什么喜欢她?”
白瑰看两人行径亲密,又频频朝她看来,勉强鼓起勇气上前,质问道:“你是谁?
怎么可以抱着上官少侠?”
上官鸿江对李寒桂道:“你听她叫我什么?这样你还不相信我吗?”
李寒桂道:“暂且相信你一回,等我回来,不准死!”说著一口吻上上官鸿江的嘴
唇,看得白瑰又羞又怒。
李寒桂招呼同行的谢楷及宇文镝道:“你们留下来帮上官少侠,我跟这姑娘脱身求
援。”
谢楷道:“小姐,这样不好吧,我们……”
李寒桂抬起手来阻止谢楷继续说下去,定定道:“对头是我们引来的,上官少侠要
替我们阻敌,让我脱身求援,你们不留下来帮他怎么说得过去?”
谢楷道:“听他们的对话,上官少侠跟他们早有过节,这情况并非全由我们造成的
,我们大可一起脱身。”
李寒桂黯然道:“算我求你们了,谢叔叔、宇文叔叔,假若你们还肯叫我一声‘小
姐’,你们就留下来帮上官少侠吧。”
谢楷一时无话可说,宇文镝道:“小姐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们做部属的还能怎么办
呢?谢兄,我们就留下来帮上官少侠吧。”谢楷虽感无奈,也只能点头答应了。
李寒桂跨上上官鸿江骑来的马,猝不及防向东驰出,挥剑砍杀几个挡在路上的阴风
门徒,上官鸿江一手拍在白瑰乘马的马臀上,那马长嘶一声,也朝东奔去,吓得马上的
白瑰惊叫了一声。
上官鸿江来不及见两人脱身,顾顺及崔貉已经双双攻到,上官鸿江只能一面在心中
暗暗祈祷李寒桂不要在途中遇到杨锐,一面凝神出招招架顾、崔两人的凶猛攻势。
四周围的小喽囉们见首领动手,也不要命似的扑向上官鸿江,都被谢楷、宇文镝出
招挡下。只有李黠一人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
上官鸿江一面竭力招架顾、崔两人的招式,一面暗忖:“顾顺的武功与我在伯仲之
间,崔貉看来略逊我一筹,若是跟这两人其中任一人单打独斗,我还能立于不败之地,
这会儿两人联手,我是必败无疑,更何况后头还有个李黠仍未出手,看来今日非输不可
了……”心中虽然如此想,却毫不气馁,使出鲲鹏剑法加上流水势心法应战,顾、崔两
人一时之间竟占不到上风。
顾顺眼见两人联手仍是奈何不了上官鸿江,恼怒道:“臭小子,没想到你还挺有两
下子的嘛!真该死,老子已经五年不动刀了,你非要逼老子动刀,到时候死无全尸可别
怪老子!”
上官鸿江讥讽道:“有什么招式全都使出来!絮絮叨叨的是在讨饶吗?”
顾顺虎吼一声,自背上拔出一把亮闪闪的大刀,长逾四尺,刀身厚实,一刀砍向上
官鸿江,上官鸿江挺剑一挑,竟分文不动,只能后退避开这刀,但顾顺手中之刀刀身实
在太长,上官鸿江一退,长仅三尺四寸的雨虹剑便递不到顾顺身上;若要向顾顺出招,
势必要冒着踏入刀网中的危险,一时之间上官鸿江竟无法破解这个两难的局面。
崔貉见上官鸿江的攻势稍稍顿挫,立刻上前抢攻,虽然崔貉拿的只是普通钢刀,但
在使出阴风刀法之下,杀伤力仍是不容小觑。上官鸿江一次对付顾、崔两人本就十分吃
力,等到顾顺拔刀之后更是雪上加霜,但上官鸿江一心想争取时间让李寒桂脱身,剑走
偏锋,相准两人的破绽,只攻不守,没多久右肩便被顾顺的长刀割伤,虽然伤口不深,
却让上官鸿江的动作不再灵活,只能剑交左手,改用左手使剑。
崔貉横刀一砍,直取上官鸿江咽喉,上官鸿江矮身避过,举剑上刺,一旁顾顺长刀
已经砍到,上官鸿江伸脚点在刀尖上,借势窜进崔貉怀中,崔貉不及回刀自救,两指伸
出直取上官江双眼,上官鸿江雨虹剑一甩,削下崔貉指尖两片皮肉,若非崔貉手缩得快
,两根手指已然不保。
顾顺一刀不中,又是一刀挥来,上官鸿江已把崔貉的刀隔在自己身后,用左手出掌
,死缠住崔貉不让他再有机会使刀。顾顺眼看崔貉一时之间脱不了身,这刀竟是同时朝
两人身上招呼,上官鸿江一剑挥出,“当”的一声把顾顺的长刀挡了回去,崔貉骂道:
“臭光头,你想连我一起杀了吗?”
顾顺道:“臭狐狸,你要不想死就赶紧脱身呀,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逼到贴身肉
搏,你羞不羞?你再不脱身,我连你一起砍!”
崔貉道:“可恶,还用你说!”反手用刀柄砸向上官鸿江后脑,上官鸿江一把抓住
崔貉手腕,反手一刀砍向顾顺,崔貉起脚踢中上官鸿江屁股,两人顺势向前一摔,顾顺
道:“来得好!”
顾顺一刀砍下,正对上官鸿江的右手手腕,上官鸿江缩手向后肘击崔貉,崔貉右胁
被击中,手腕中刀,手一松钢刀落地,所幸顾顺及时看到上官鸿江缩手,减去六、七成
力道,否则崔貉的手掌非被砍下来不可。
崔貉连中两下,鲜血直流,又惊又怒,左手一掌拍出,正中上官鸿江左背,上官鸿
江一口鲜血喷出,受伤不轻。
顾顺见上官鸿江中掌呕血,松手弃刀,跨步向前连出四拳,上官鸿江勉力架开前两
拳,第三拳眼见挡不住了,向后一退却撞进崔貉怀里,崔貉顺势用左手绞住上官鸿江的
脖子,上官鸿江右手向前出掌直取顾顺胸膛,左手向后肘击崔貉。
顾顺左手架开上官鸿江这掌,右拳重重打在上官鸿江的胸膛上,只听见“喀啦”一
声,上官鸿江胸口剧痛,知道自己的肋骨被打断了几根,加之脖子被崔貉绞住,一口气
吸不进肺中,便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