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也就是说还没全部到齐吧?”
自言自语的女子看上去心情很好,她弯下腰,身子更加向外挺出,上半身的重量全部倚靠
在金属栏杆上,“那就只好再等等囉♪”
这里是十六层甲板,户外开放空间的大观景台。
周遭的普通乘客们正悄悄地交头接耳,他们讨论的,正是这突然出现的红发女子。
女子并不是因为其出场方式——在一无所有的空间中突然变一个人出来——而受到人们的
瞩目,因为观景台上的客人大多都专心在自己的事,没多少人见到关键那一幕。
女子,单纯是因那天姿国色的美貌,那抹高高在上的微笑,举止间欲擒故纵的样态——以
及暴殄天物的金属铠甲装扮而被广受讨论。
人们交头接耳地说著,说明明是个超级美女,不穿名贵的衣袍珠宝,而是那种穷酸的盔甲
,实在太浪费了——这套铠甲只是重点式地盖住关键部位,肌肤裸露度已经高到明显过头
,从而失去了美感。
还有就是,挂在她那纤细蜂腰上的——宛如吸饱了血液般浓稠的暗红色单手剑。明明女子
的脸蛋跟肌肤都相当惹眼,视线却不知为何就是会被这把诡异的剑给吸引走。而在那当中
也逐渐开始有乘客觉得怪奇过头反倒也成了一种美感,回过神来早已经把女子的美貌抛到
脑后,死盯着剑不放了。
她是什么人呢?那奇装异服是剧团的成员吗?她今晚是一个人吗?不知道可不可以跟她拍
照——
人们交头接耳,有着好奇,有着不怀好意,但是却没人感到害怕。对这些乘客们而言,女
子并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单纯只是个无害而且非常性感的女人罢了。实际上,已经有人起
身打算上前搭讪……
“大姊姊在做什么?——在发呆吗?还是在看海呀?”
然而却被抢先一步,有个人的动作比那群乘客都快。
女人确实是被搭讪了,但那搭讪者的身分却令人意外。一时之间,整个观景台都把注意力
放到了那名搭讪者上,那竟是个身形娇小、约十二三岁的女孩子。她又是什么时候出现在
甲板上的呢?
“哎呀。”
女子并没有改变靠在栏杆上看海的姿势,她只是用手托著形状姣好的下巴,露出美丽的笑
:
“妳比我想像中来的慢呢,Lancer?”她的嘴唇呼喊出对方的名,“明明只有我跟第二层
两种选择,是在犹豫哪一边的猎物比较好下口吗?”
若说红发女子的美貌,是美丽到让人心生邪念。
那么这个孩子则是——
惹人怜爱。
亚麻色秀发如瀑布般垂下,井然有序地梳成了无数的发辫;甜美的萝莉塔连身洋装以绿白
二色为基底,金色绣线刻划著细小的纹样,庞大的蓬蓬裙却不让人感到笨重,蕾丝仅在裙
䙓及衣袖等处点缀,维持方便行动的设计。小小的臂膀将布偶紧紧抱在胸口,这是个如同
洋娃娃般小鸟依人的精致少女。
‘Lancer’
那名女子确实是这么称呼她的。圣杯战争的七大基本职阶之一,涵义为‘枪兵’的Lancer
。怎么看都只是个娇弱无力的小女孩,女孩一手抱着布偶,另一手用食指戳戳粉嫩的脸颊
,可爱地偏著头:
“不知道耶~~?”
是在犹豫哪一边的猎物比较好下口吗——女孩是打算回答红发女子的这个提问。
“不管是Saber还Berserker,反正捅穿灵核都一样会死翘翘吧?无所谓啦。我只是觉得这
边比较近哦?大姊姊只要当作是自己倒楣就好啦。”
与她外表给人乖巧可爱的印象相反,女孩的语气相当随兴,或者说令人觉得缺乏对年长者
的敬意。她笑嘻嘻的,看上去是那么的天真无邪:
“重要的是呀,人家已经等不及啦。”
近乎撒娇的甜蜜语调。女孩用脸磨蹭著怀中的布偶,“明明距离这~~么近,大哥哥大姊
姊们都不主动过来……”
但仔细一瞧,女孩的翠绿眼珠却睁得老大,一直动也不动,直勾勾地对准了女子的双眼:
“大‧姊‧姊‧陪‧我‧玩‧好‧不‧好‧嘛?”
这是刻意为之的威吓。
天真无邪?那是自然的。小孩子往蚂蚁窝倒瓶装水,然后兴奋地将逃窜而出的蚂蚁一一踩
扁的时候,也不会觉得自己做的是什么坏事。
‘先把对方捅出千疮百孔的赢’‘先把对方斩为两半的赢’——圣杯战争就是这种规则,
从者的使命是互相厮杀,相当于监护人的御主也希望她们这么做,没有人会责备这个孩子
的行为,所以这又有什么好犹疑的呢。
“哎呀,真有精神呢?我不讨厌有自信的孩子呦,Lancer。”
女子用手轻压被海风吹动的红发,即使对手话语中挑衅意味浓厚,她也依旧是那美丽的笑
:
“不过在话讲到一半突然偷袭的孩子就……感觉缺了点教养呢,对吧?”
没有任何前兆、没有任何声音。
巨大的长枪突如其来地从红发女子脚底下贯穿轰出,那是超规模的庞然大物,穿破观景台
脆弱的木板向云霄无止尽地延伸出去,无情的暴力淹没了柔弱的身影。
~~DAY1 10:25 P.M.~~
~~距离对城宝具直击豪华游轮,还有5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