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你所谓“无偿”的定义是什么耶?
拿我自己为例,我自己这半年来工作室生意遇到重大挫败所以收入减少很多,
但还是持续会做一些捐款的事情。
像我和其他四个朋友,五六年以前一起搞棒球上街头抗争的朋友,后来就找了
几间新竹苗栗的偏远棒球队中小学,不是那种战绩很好的,是那种战绩真的不
好,然后学校地址又是在山上,每次球队练习只要打一个界外球甚至全垒打就
真的再也回不来了的那种。也因为看过很多善款被误用甚至被中饱私囊,所以
我们几个朋友捐赠的方式改成买球、手套、铝棒,然后跟学校教练联系上,请
教练把球队里面孩子的身材尺寸都报给我们,再帮他们订做球衣球裤和皮带,
挑一天我们直接开车走山路送过去这样,到目前为止已经帮了三间学校。
八八风灾的时候,除了下去帮忙救灾之外,后来小林村刚开始重建时我也自己
掏腰包买了五袋30kg白米去给受灾户。直到现在小林村每年都会自制甜粿在贩
售,我一样至今每年都会买十个。
高雄气爆,我下去高雄清理了三天的砂石,不过这次倒没花到什么钱就是。
其他还有什么?喔对了,我每年都会捐个几千元给公投盟,原因也不为什么,
只因为我也是独派。
这些事情有什么实际的偿还吗?应该没有吧,真的要讲的话,得到的其实就是
一个爽字而已,要说这是一种“利己”也无妨,我做很多事情确实很“利己”
思考,但这个利己的利并不是那么唯物的。
因为我做事情要看心情爽,所以我放弃一个月五万多的收入离开光电厂自己开
业收入比以前少,因为我爽;
我在路边会跟卖玉兰花的阿婆买,因为我爽;
我看到有欧吉桑出车祸跌倒没人处理我就杀过去帮忙叫救护车,因为我爽(但
是被贼头认为是我撞的超不爽);
我在西门町看见高中学弟妹吉他社在路边演奏募款我会捐钱,因为我爽;
关心服贸议题接近一年然后318那天出代志当晚跟着大家杀进立法院睡了20几天
损失一堆工作收入也没差,因为我爽;
后来连续几个月高强度的抗争多次我大多都在第一线,搞到受伤甚至有被警方
点名的危险还收了几张传票我也没差,因为我爽;
因为坚持社会运动抗争和政治改革搞到以前许多老战友老同学因此封锁我脸书
砍掉我好友,即使无奈但也没差,因为我爽。
所有的一切行动,思考出发点就单纯因为“拎杯爽”这么简单。
如果这个利己的爽度就是一种偿还,那我的确一路以来做的没有什么是“无偿
”的。
所以我现在这个样子,我活得绝不算轻松,我现在的物质生活甚至是清苦的,
但我活得充实,我活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