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无限公司,苏州第二晚,主唱大人提到了10年前,10年前,那是有点冷的深秋初冬,
后青春的百场校园,在苏州,演奏间隙, 怪兽蹲在舞台边的大灯前,烘手取暖的样子,还
很清晰。
再早一点,那是十二年前了,苏州大学的演出,因为审批手续问题,开场前被宣布取消,
我们自己唱着五月天的歌,最后变成了夜空里的大合唱。
黄婷在《万里狂奔》里这样记述:
《夜幕中的歌声》:
……快七点时,天已经黑了,校方出来宣布今天真的不能唱了,大家快回去吧。
歌迷们还是不肯放弃,他们希望听到五月天。于是他们倔强地在门口群聚,唱歌,所有
人一同清唱<倔强>:
“我和我最后的倔强,握紧双手绝对不放,下一站是不是天堂,就算失望,不能绝望;
我和我骄傲的倔强,我在风中大声的唱, 这一次为自己疯狂,就这一次,我和我的倔强。
”
上百人的歌声飘荡在夜风里,感觉真的非常倔强,很纯粹的“众人”的力量,就好象
几乎可以上达天际。此时内部后台也没闲着,校方、相信音乐高层、明基高层不断协调
解决方案,由于涉及到的安全问题有些复杂,原本打算完全取消演唱会,却又被歌迷的
热情所感动。经过长时间讨论,相信音乐高层艾姐终于站到礼堂门口,拿着扩音器向
所有歌迷广播:
“谢谢你们对五月天的支持。演唱会延到明天,原时原地举行。”
书里写,这个夜晚,歌迷等待五月天,拿出了他们最大的热情,表达他们最深的期盼。
是这次巡回中,我们都很铭感于心的一次经验。
自己当时的记录,这样写:
2006年3月26日晚上的苏州大学存菊堂门前,冲破等待的焦虑、疑惑、不安,当倔强
第一次被人群前排的我们唱起,瞬间得到呼应,歌声响彻夜空的时候,看着门口 保安
们吃惊又好奇的神情,那一刻,大概心里悲壮的感觉超过骄傲,于是鼻子一下子酸酸的。
而当五月天继续一首首地被我们唱起之后,当一边笑一边啦啦啦啦完了垃圾车主旋律,然
后大家整齐的唱起副歌部分,当大声叫着终结孤单的high不high当然很high,当围成圈
试图在小护士的时候一起南丁格尔舞,当大家互相问下首唱什么唱什么,当保安也忍不
住拿出各种记录工具的时候,那种鼻子酸酸的感觉早就已经抛在了不知道哪个空间里。
我们唱五月天,不是抗议,不是示威,只是我们喜欢,只是我们都爱五月天。于是当
其他人大声喊“我们要五月天!我们要五月天!”的时候,我不知道同去友人的想法,
只是我们都默契地没有出声,我以为这是一种默契,我只想喊五月天,不要任何附加,
不要任何强求,每次呼喊团名,我都希望越久越好,用尽最大的力量。
回想起来,十多年前的我们,干过很多中二的事情,总结起来大概就是,随时随地可以
一群人大声唱着五月天,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那一年,演出要延期一天,大家纠结的是第二天是周一要上课,(当时的纠结这样简单,
12年后的夜晚则是在现场断续的手机信号下接到关于儿子睡着又不断哭醒的报告),
但所有人的纠结都没维持多久,BenQ的工作人员为我们解决了住宿,第二天白天,大家
去了苏州乐园,晚上又回到苏州大学。为了补偿等待一晚的歌迷,公司还办了抽奖活动,
也许现在很难想像,当时的一等奖,是这一年5月香港演唱会的门票,那是五月天第一次
登上红馆,五月之约延续至今。
那一晚失而复得的演出,安可前最后一首咸鱼,阿信说:
“自从昨天演出取消你们在礼堂门口唱起五月天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就算五月天不
在这个舞台上表演,你们的歌声也不会停,因为,你们就是五月天。”
《万里狂奔》里,这样写这一段:
安可曲前,阿信问歌迷:
“听说昨天演唱会要取消的时候,你们自己在门口唱了起来?”
“对!!!!”
“那就好。我们一直都知道,其实,你们才是五月天!”
那一晚的最后两首歌是听不到,倔强。其实4月6日那晚,心底有一点盼望可以听到听不
到,也有一点盼望五月天可以回忆起曾经在苏州的回忆,但不管有没有提起,有没有
唱到,我的回忆,你的传记,还是那么珍贵。
“明基的michael哥”,明基竟然这么多年还是这位高层,笑,在阿信提及的时候,拍了
拍手,感谢帮助五月天在大陆两度长征的BenQ,留下了我们那么多青春的回忆。
很高兴,我们一起走到这里了。正如主唱所说的,当相遇的年份越来越长,没有相遇的
时光就变得越来越短,到最后,大概可以说一句,这辈子,都曾经是这个乐团的歌迷和
听众。
·
No.73苏州是我的第6场人生无限公司,直到去年10月才终于在南京“入职”(中年人的身
不由己)
在各种照片、报导、影像中,多少领略到一些公司的风景,身处现场第一个被感动到的
瞬间,是开场影片超级英雄们的自拍之后,闪过的一张张熟悉的相片,熟悉的笑脸,
听到《超人》,快转回专辑发行时的学生时代的心境,简直一秒泪崩。
从主题性来说,近期巡回演唱会里,最爱的还是DNA,起承转合,剧情与歌曲、情感,
配合无间。(对24岁走出校园不久——暴露年龄XD——的社会新鲜人来说,心灵的暴击
和拯救都无与伦比。)
而作为第一个从室外体育场起跑、舞美设计等都是突破屋顶配置的巡回演唱会, 人生
无限公司之于五月天的演出会历史,是值得书写的一笔。听觉与视觉巅峰级的《成名在
望》加上后一首“未崩坏”,还有另一组我非常喜欢的《少年他的奇幻漂流》+《黑暗骑
士》,都把舞台综合表现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第二趴的“上炕”聊天谈心篇,比较接近于JRI开启的不插电篇,有点感慨的是,当大型
演唱会越来越密集,规范的歌单在无论哪种意义上都成为尽量遵守的必须。苏州第一晚,
在歌迷热情鼓噪下,第二趴里的灵活歌曲从拥抱换到温柔(被猜到就不唱!),但任凭
大家再想当全民制作人,台上的“大龄练习生”(套用主唱的话)一度也好像有些心动,
但轨道最终还是被扳了回去。有点怀念过去偶尔的脱轨演出,但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
好。人生进行到这里,不就是这样?
进入2018年,惊奇地发现,4月在大陆的演唱会几乎都升级为周末两场。从finalhome
Jump,DNA到诺亚方舟再到人生无限公司,从一场体育馆,两场体育馆,
到体育场,到两场体育场,不用说北京上海这样的地标早就提前突破,一般城市也都达
到如此规格,这十几年来,五月天一步一脚印,真的相当了不起。这不仅是对坚持和努
力的表彰,更是对音乐本身、舞台魅力、演唱会制作的来自大众的最直接的投票肯定。
和朋友回想起当年曾经去过的长沙、天津,都到了要开两场体育场的程度,感慨不是
一点点。第一次进入巡演名单的苏州便是两场三万人,团员们在talking时几乎都表示之
前有点忐忑,而我能感受到终场时的致意,大家眼里的真诚,是我一直认识的五月天,
不会骗人,是重复的行程不会湮灭的真诚。
苏州的舞台配置是和桃园一样左右可以开阂的内外屏,(开场前我们玩笑是不是明基赞
助的XD),对桃园开始加入歌单的终于结束的起点,当然是更好的呈现。而左右大屏的
好处不仅在此,比之固定安装在左右两侧、无法移动的比较小的两块大萤幕(南京、
上海场都是,仅以我有参加的举例),撑足舞台两侧高度的左右大屏,让舞台整体更
饱满和立体,更能体现人生巡的完整感染力。
—是不是桃园之后都采用这种萤幕?不知道之前一站的泉州是什么样的?
我:好像没看到有人提起
友人:现在谁还会提这种事?
时代在变,但还是默默希望除了手机相机能留下的瞬间,有更多能成为传记一笔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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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文字在微博发送时,挺多评论感慨,苏州第二晚的最后两首歌还是倔强和听不
到。其实我无意说这是对12年前有意为之的复刻,想听《听不到》的当下,也没有确认
过当年那晚的歌单,只是10多年前的校演和路演,《听不到》几乎是定番,那些听不到
听到了的嘶喊,包裹着那些年没有负担跟着五月天随时旅行相遇在街头校园的温暖回忆。
不用沉溺于回忆,当阿信重新开始越来越频繁地提起80岁的约定,提起永远,可以不用
再练习说再见吗?可以相信未来吗?
后来的我们,还是一直有机会再拥有最熟悉最纯粹的音乐里的约会的吧。
人生巡,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再参加一场。下一个五月天,永远期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