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了一个关于京华城案的总结，是翟本乔老师说的，心里头有点五味杂陈
主要是讲十月三十号勘验前市府官员黄景茂的光盘
本来以为就是个案子，看看流程，没想到里面的细节，让人想得很多
整件事情的核心，是关于检察官是怎么问话的
看完之后，真的觉得，有时候“程序”这两个字，里面藏的学问比我们想的深
听不清楚的真相
影片一开始提到勘验的法庭
那种设计，检察官跟书记官高高在上，被告在下面
光是这个画面，气势上就先矮一截了
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环境真的会影响人的心理
接着说那个光盘，两个小时
收音品质差到不行，都是杂音，像是大电风扇对着吹
这种情况下要听清楚谁说了什么，还要“转移”成文字
光想都觉得累，律师团队能弄出来，也是佩服
律师的无力感
里面有个片段，我印象很深
大概是十分钟左右，黄景茂是“被告”，律师在他旁边
检察官问到文件，黄景茂一下找不到，律师就帮他翻一下，指了个位置
这不是很正常吗，律师协助被告
结果检察官，听说很凶地喝斥律师
说“辩护人你不要讲话，不然我叫你坐到后面去哦”
这句话份量很重
辩护人是来干嘛的，就是来辩护的
你把他叫到后面去，被告不就没人帮了
听说律师当下也很紧张，赶快解释只是帮忙翻资料
这权力不对等，就体现出来了
到底谁说了“我明知违法”
这才是整个事情最让人傻眼的地方
检察官，叫林俊言，他好像很想让黄景茂承认“明知违法”
黄景茂一开始就说要“无罪答辩”
检察官就开始各种操作
像是跟书记官说，谁谁谁都乔好了，就是要给你过，让你来背锅
这听起来像不像在说“别人都害你，你赶快讲实话”
接着就不断重复“纵然有违法，你还是要送”、“市长命令就是要给过”
黄景茂想说“没有没有”，话都直接被抢过去
检察官就自己一直说“就是硬要推送”、“就是奉交下”
最扯的是，律师整理出来，检察官至少四次
用黄景茂的口气说“我明知违法”
还叫书记官“直接照他（检察官）说著打”
书记官自己都没听到黄景茂这么说，所以不敢打
“复合式问题”的圈套
那最后笔录上是怎么出现的
这里就提到一个技巧，叫“复合式问题”
检察官试了第五次，换了个问法
他问了一个很长的问题，前半句是“我明知为法还是要照送”
后半句接着是“然后公文上都这样记载的很清楚，对不对”
你想想，如果你是黄景茂，你会怎么回答
公文上记载清楚，这是事实，所以他针对后半句回了“对啊”
好了，这下就中招了
检察官就趁机让书记官把前半句的“我明知有违法”也一起写进去
这一个“对”，就变成了承认整句话，包括那句他从没认过的“明知违法”
这种问话方式，在美国法庭上听说律师会马上喊“异议”
因为你一次问了两个问题，想把对A的肯定，偷渡到B上面
但在侦讯中，好像就这样发生了
公务员的澄清
法官在庭上也有问黄景茂，笔录有没有签名
黄景茂说，当时很匆忙，时间很短，没办法看那么仔细
他一直强调“像这个‘明知有违法’，我一直说没有”
他还说自己当公务员四十五年，没看过有公务员“知有违法还敢去做”的
这句话我是有点信的，这风险太大了
身份一换，孤立无援
后面还有个操作
黄景茂后来转到廉政署
身份从“被告”变成了“证人”
证人，在那个情境下，不可以带律师
他的律师就被赶到后面去
这下好了，他变成“孤立无援”的状态
这是不是也是一种制度上的不合理
值得我们去想一想
还没结束
这个案子后面还有得看
法官保留了十一月跟十二月的时间
十二月十一号要提示证据
听说证据非常多，法官说不会一件一件拿出来
会用电子卷证（就是电子档案）送给双方勾选
有意见的再提出
目前还有证据没勘验完，像是有颗硬盘是不是有被动过手脚
这些都要等十二月十一号才能确认
看完这些，只觉得，要弄清一件事情的真相，真的好难
而“程序”如果被有心人利用，那它到底是保护我们，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