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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被机器人取代后的最终方案：“全民基本收入”真有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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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gvm.com.tw/article/69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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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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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一下，不管你几岁、住哪、家中收入如何，只要你是台湾国民，政府每个月就会给你一
笔钱。这笔钱的数字依照社会可以负担的情况而定，可能是3百块，也可能是1万元，不过不
管这个数字是多少，每个人拿到的钱都一样多，这笔钱会给一辈子，直到你死掉的那天为止
。
这个方案被称为“全民基本收入”（unconditional basic income）。不用工作就有钱拿，
听起来有点反常，不过那是在人类生产力低落的情况下。事实上，人类的生产力随着科技进
展一路窜升，不时有人预测人类“需要工作的时间会逐渐减少，或许再过几年，就会达到不
用工作就有饭吃的地步”。以此看来，反常的其实不是不工作就有饭吃，而是在生产力大幅
上升之后，我们的工作时间却没有因此减少。
工作被机器人取代后的最终方案？
就算人类不工作，也该有饭吃，这种想法在自动化（automation）的未来，或许不但不反常
，反而得成为必然。在可见的未来，人们的工作会被机器取代，因为机器有效率且便宜。
牛津大学的经济学家弗雷（Carl Frey）和机器学习专家奥斯伯（Michael Osborne），在20
13年试图整理在将来可能会被电脑取代的职业类别。根据他们的分析，在一、二十年内，机
器人科技的发展可能就会威胁到47％美国人的工作。我们可以合理推测，在不主打创造性工
作的国家，例如中国和台湾，这个数字会更高。
大量失业会造成社会动荡，这已经不是新知。自动化造成的大量失业，被霍金（Stephen Ha
wking）列为未来人类最大威胁之一。这让自动化同时成为全民基本收入的基础和理由：
＊自动化带来的生产力，增加了全民基本收入的可能性。
＊反过来说，全民基本收入有机会舒缓自动化造成大量失业后带来的问题。
棱镜计画的吹哨者斯诺登（Edward Snowden）同意这个看法。在《国家》杂志（Nation Mag
azine）的一个访问里，斯诺登表示：
自动化一定会让工作越来越少。如果我们不找个方法为失业的人们提供基本收入，或有意义
的工作，社会将动荡到会出人命的程度。
畅销书《人类大命运》和《人类大历史》的作者历史学家哈拉瑞（Yuval Noah Harari），
则似乎已经把全民基本收入当成自动化的解决方案了。在一篇讨论未来人类工作危机的文章
里，他直接把将来会实施全民基本收入当成前提，来谈“在这种情况底下，我们该怎么杀时
间比较有意义”？
那些让人类不再有工作价值的科技，可以反过来借由全民基本收入，喂饱那些因此失业的人
。在这种时候，真正的挑战是怎样让这些人过充实的生活。人必须要做些有意义的事情，不
然会起笑。
把全民基本收入当成未来方案的，不只有革命家和学者，《财富》杂志（Fortune）也报导
了硅谷的科技精英——也就是那些从自动化获利最多，同时必须为全民基本收入付最多钱的
人——如何掏钱资助关于全民基本收入的社会实验。
这些人想知道全民基本收入的可行性和影响。除了基于社会责任，也基于私心：自动化导致
大量失业，这将导致社会动荡，到时谁都不好受；如果基本收入能维持经济正常运作，不失
为长久之计。
如果你相信霍金、斯诺登和哈拉瑞对自动化时代的疑虑，那么全民基本收入（或其他高强度
福利措施）或许是没得选的选择。不过就算不论这点，这个好到近乎天真的福利策略，其实
也还有很多你不见得会想到的好处。
同时解决“失业困境”与“就业困境”？
就拿低收入补助来说好了，这是现代社会常见的福利措施，目的是让人活得下去，甚至有能
力再度投入就业市场。然而，这种补助的存在本身，也会降低人找工作的动机：如果一份工
作会让我失去领补助的资格，那么，这份工作的收入价值，对我来说其实只是月薪再扣掉月
补助之后的数字。
如果你因此宁可忍受贫穷，不愿意去找工作，代表你陷入政治哲学家范．帕里斯（Philippe
Van Parijs）说的“失业困境”（unemployment trap）。范．帕里斯指出，促成失业困境
的因素，不只来自补助金额和月薪的比较，也来自其他现实条件。例如，一个领低收入补助
的人，就算去找工作，找到的也多半是不稳定的工作，这也会让他们宁可待在失业困境里。
相对于“失业困境”，范．帕里斯同时也指出另一种“就业困境”（employment trap）：
你的工作各种烂、超时加班、环境肮脏、长官不讲理、顾客是性骚扰惯犯，公司完全不管这
些事。你身为劳工，没有筹码可以跟公司谈，而政府官员则只会说一些关于功德的屁话。在
就业困境里，你因为没有退路，被迫接受很差的工作。
“失业困境”是低收入补助的副作用，而“就业困境”是资本主义的副作用。这两者之所以
糟，是因为当它们出现时，被困在一个糟糕的地方，反而成为对人来说最理性的选择。范．
帕里斯指出，全民基本收入的特色之一，就是它可以一举解决这两个问题。
首先，全民基本收入不会把你困在失业困境里，因为它不在乎你有没有工作。再来，全民基
本收入让人有退路，退路让人有谈判筹码，可以拒绝那些很差的工作。理论上，在一个有全
民基本收入的社会，就算是很普通的工作，雇主也会被迫改善工作环境和规则，才能比较容
易吸引到员工。
全民基本收入让人活得更自由丰富？
为了活着，人的时间被无意义的工作占据，人无法获得成就感，也难以和别人发展充实关系
，这种情况被马克思称为“异化”。全民基本收入距离共产国度还有好长一段距离，然而它
带来的谈判权和自由，除了有助于现代人免于无理、不健康的工作环境，甚至也有机会回应
马克思指出的困境。
当然，全民基本收入的社会，并不是不需要工作的社会。可以想像依然有些工作无法被机器
取代，需要人去做。而在超级AI出现之前，依然需要有人维护机器（超级AI出现之后，则可
能会需要有人从超级AI手中拯救世界），这些工作会被想要更高收入的人接下来。
此外，范．帕里斯认为，在全民基本收入的支持下，人将更有动力去挑战各种自己过去因为
担心生计而不敢尝试的工作选项，例如有失败风险的工作、创造性的工作、没人尝试过的工
作等等。这些动力会让人更自由，也会让社会更丰富有趣。
4.附注、心得、想法︰
在未来自动化跟AI取代人力，人类持续被工作环境压榨剥削的时候，就是UBI该推动的时候
了。
不只能解决上述的失业问题，也能解决就业问题，更能取代各式各样的大政府社福，不必浪
费过多的能力跟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