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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ouji (Nowhere)
2017-04-11 19:44:35恒白
〈1〉
“静留。”
接过添好的饭碗,慎重地放下,然后夏树这么呼唤。照例坐进饭桌对面的位置,静留看过
去,那双冰绿眼眸望她一眼,低伏了下去。她想着她呼唤自己的声音,短短的三个音节里
有着谨慎的声色。
静留一瞬间就闪过了质疑自己的念头。又是太多的想像,或是过于隐微而不自觉的病气,
使得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那样吗?她凝视著那张英气的脸庞,试图想从精巧微细的线条中
推敲出任何一点讯息。饭厅微晕的灯光落下,在夏树的脸上投射出浅淡的影,鸦蓝色的发
深沉地潋灩著,那色泽偶尔会让静留觉得自己也许正在做一个瞑色的梦。
“嗯?”
“那个……”
她看见夏树忐忑地交扣的修长指头乍然注入了力气。
“今年……也和我去魂响祭吗?”
静留很清楚这不太应该,沉默毕竟还是短暂介入了几秒。夏树抬头面向她,干净的碧绿眼
瞳澄澈得一眼就能看清里头的情绪。将畏缩藏得那么好,在重重的紧张,以及一点似有若
无的期待后头,躲得很深,却依旧诚实。
“当然。”微微一笑以后,她说。“假如妳希望的话。”
那些扣得死紧的指头慢慢解开。碧绿眼睛泅游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原先藏在深处的
畏缩并没有消失,而是──假使她没有看走了眼或想得太多──又更明显地,略略浮现在
目光里。
“我当然是这么希望的。我可不想往后就要这么抱着对魂响祭的阴影一辈子忘不掉,应该
说去年算是第一次和妳过却搞成那样真的很糟糕……”
啊,回想起来真想宰了当时的自己。──听见她仿佛呻吟般这么说,至此,静留终于有了
暗默的了解。
“──总之,我的意思是……”夏树垂下肩,吐出悠长深远的叹息。“对,我想和妳一起
去。但妳呢?”
她的意思其实是这样的。答案并非一定得是肯定的;并非一定要是魂响祭。
光亮的灯下,冰绿眼睛里的紧张逐渐剥离,不安明白地裸露出来,并有一抹明确的期待。
敏锐地读到那抹期待,静留进一步微笑了,知道那双忐忑地凝视著自己的眼睛跟着微微亮
了起来。
“那就一起去吧。……怎么说呢,这算败部复活战?”
“不要再提醒我去年的魂响祭过得有多一塌糊涂了,拜托。”
餐桌上慢慢淡去的热气间,夏树摀著脸,声音泫然欲泣。静留知道不该再继续下去了,时
间地点场合话题都不对,她以自筷枕上举箸的声音当作提醒。“总之,就这么决定了。先
吃饭吧,嗯?”
那双沮丧的手老实地跟着拿起了筷子,合掌,在彼此重叠的声音后,逐渐恢复了气力。
因应仍毫不留情持续著的残暑,味道下得比较轻,同时经过一阵交谈以后温度降得恰到好
处的热汤溜过舌尖,静留一面漫不经心地忖度著味道,搁下漆碗,说:“既然都决定了,
今年也应景地换上浴衣去逛怎么样?”
伸向自己指名的马铃薯炖肉的筷尖停顿了一瞬,到头来还是继续前进。锐利的细眉明显不
太开心地朝眉心聚拢。
“不要。妳想穿我没意见,但那够累人的,我受够了。”
“是吗?某种意味上最累人的部分都是我处理的吧……不考虑一下?”
不过,一面替她打理行头,一面听任自己摆布的她盛大而幼稚的抗议,真要说是累人或有
趣,静留的认定果然还是后者。
“不考虑。”夏树啜了口汤,放下碗的同时果断回应。
“──听好了,静留。我不像妳一样习惯那些玩意儿,穿得那样绑手绑脚,万一像去年那
样不经意分头了,要找到妳难度太高。眼睁睁看着妳走掉却追不上去的感觉差劲透顶,我
这辈子不想体验第二次。”
隔着餐桌,注视她的冰绿眼睛灿然发亮。其实愤怒与固执的颜色都很浅,静留觉得自己也
不过就是稍微触及了一点,已经灼得眼底发热,视野模糊。知道夏树看着,她匆匆低下深
红眼睛。老是这样弄得自己哭笑不得,怎么得了。
“真可惜呢,那就只好普普通通地去约个会囉。”
澄澈的绿眸摇曳了一下,明显游移起来,最后就是别扭地别开眼去,不肯看她。干脆就这
么放她专心吃饭也好,才这么想,重新端起碗,这回换静留的筷子伸到一半时,被夏树低
沉含糊的声音打断。
“这个嘛……等哪天心血来潮的时候,也不是不能商量啦。”
继续移动手里停下的筷,静留轻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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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去年静留生日前就写好第一集结果被舞乙拉走注意力放置到现在才又重新动工预计可能
会当新刊名的title终于出现了……
问题是,人只有一颗脑袋,没办法同时截工作跟自己的稿
虽然没有要写太长的打算,还请大家不要太过期待(吐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