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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u05k3 (山容)
2019-05-02 11:33:59夜骑士来寻骄阳:第三章 骑士的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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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蒂行走在百碁塔的光辉中。
有人预言过她的死期,那引领暴风的女神知道夜王子和孔雀做的傻事后
,像往常一样勃然大怒,刮起旋风将黑蒂带到百碁塔下。
这里是你的庇护,亦是你的坟墓。
这是她的命令。
我不许那些狂人伤害你,你将会与约书拏同在,直到日光重回夜境那日。
所以黑蒂不断等待,等待到今天她也忘了自己在等待些什么。觅儿问过她
好多好多事,有许多事似乎对他非常重要,但黑蒂的答案只有一声抱歉。
那些事对她而言都已经和百碁塔下枯萎的花朵一样,远去消逝成了昨日。
不要回头看。
黑蒂想对觅儿这么说,珍惜百碁的光芒,不要执著于黑暗的过去。但他怎
么会懂?他追着别人的影子过活,贪求不属于自己的平静。直觉告诉黑蒂
,帮助那个孩子对觅儿来说有好处,就像让两个男孩像幼狮一样彼此角力。
传说中的女妖在百碁塔的光芒中逡巡,寻找葬身之地。
※
就算不论天气,布鲁托也感觉得到郁离城变了。黯淡的云雾在天上飘飞,
将星光蒙上一层纱。路上的行人像罪犯一样低着头,不敢对上彼此的视线
。但另一方面,又随处可见窥视的眼睛四处探看,像个极其挑剔的主妇监
视著清洁工完成日常作业。两种用意截然不同的视线织成一张让人透不过
气的网,走在这张网中央,布鲁托感觉像在坠落,而非前进。
他注意到不少路人都把视线送过来,又在碰上欧特和卢斯的那一刹那收回
。布鲁托总算是引起世人的注意,只可惜和他预期的不大一样。
“怎样,还想着那个肮脏骑士来救你吗?”欧特问。
“没有。”布鲁托说:“他不会来的。”
“他这么珍惜你,还为你挑战军团长的权威,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来救你?”
欧特黏腻的声音让布鲁托浑身不舒服。“说不定他正在计画要怎么英雄救美
。”
两个线人相视大笑,一左一右紧抓着布鲁托的手臂。布鲁托没有白费力气挣
扎,深吸一口气挺过胃里的恶心感。他既然决定要回来,不管过程有什么阻
碍都不该退缩。他自以为是的善心害死了费因,现在是他还债的时候。布鲁
托的口袋里还有一个计划,小到能随他漂流过海,躲过这两个混帐的检查。
布鲁托焦虑的心在闷烧,轰隆隆在他胸膛里跳。如果不是如此,他应该会更
早注意要他们一行人离圣丁字愈来愈近,正一路走到郁离城的修院大门口。
“圣白殿?”察觉不对的布鲁托停下脚步,抬头仰望夜空中的白色石雕。
“想做什么?”卢斯恶狠狠地说:“死到临头后悔啦?”
“我没有后悔。”布鲁托说。
“那还等什么?”
巨大的门扉只为访客敞开一个小缝,布鲁托从没进过圣白殿的修院,厚重低
矮的墙垣和门楣几乎要压在他头上。看习惯暴风女王毫无遮蔽,开阔明亮的
祭坛,来到狭小的场域让布鲁托浑身不自在。费家也许简陋了一点,但还没
有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些三角形的柱子上刻着诡异的石头脸,就布鲁托
对夜境宗教的了解,那是暴风女王、星海女神、腐灵巫母。
他可从来没在黑蒂脸上看过那恐怖的表情。就一个奉打垮圣白殿为使命的人
而言,阿波菲普的品味非常糟糕。
穿过狭小门廊,前方就是宽阔的祈祷厅。这儿的中央已经被人清空,改作为
队伍集结的空间。铁制的座椅被堆成两堆,像屏障一样保护后方的军人。保
留下来的桌椅绕成一个扇形,十二个士兵或站或坐守在桌边。听空间里传来
的回音判断,他们并非闲置在此,而是正在进行训练。
这支小队伍只要主人一声令下,马上就会从玩耍的猫群,变成极有效率的杀
手。意识到这一点,布鲁托的心跳声又加大一倍,吓坏了他自己。他们三人
突然出现没有士兵在意,不知为什么让人感觉更紧张。
但是布鲁托知道,真正恐怖的是在这些人身后的阿波菲普。
他就站在圣丁字的正下方,手上把玩着一把黑色的短剑。蛇形的短剑透出恐
怖的气息,蓝色的光圈碰到短剑变得黯淡扭曲。阿波菲普视线从短剑上,移
向踏进祈祷厅的三人。低沉的回音在空间里响起,欧特和卢斯两人没有感觉
,但布鲁托和士兵们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他们让出一条路,三人毫无阻碍到
了赫苏马军团长面前。
“给他们该给的东西。”阿波菲普说:“剩下的人交给我。”
两个士兵走过来,带走满头雾水的欧特和卢斯,现在只剩布鲁托一个人独自
面对阿波菲普了。
“你一个人回来。”阿波菲普的声音从胡须后传出,令人难以判别他的情绪
起伏。“我发出的悬赏令是两个人换两个女孩。”
“齐格身在腐灵地狱中,你想找也找不到。”布鲁托说:“我是你唯一能追
捕的对象。”
“所以他的名字是齐格?”阿波菲普说:“这一次夜骑士帮自己取的名字实
在不大称头,他退步了。”
“他不重要了。”布鲁托接着他的话头说:“我回来才是重点。你想知道什
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只要你能保证那两个女孩平安回到父亲身边。”
“别急,布鲁托,伊西翁之子。我失去夜骑士,你提供的情报必须好到能抵
过他才行。”阿波菲普举起手上的短剑。“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
“这是羯摩骑士的殒剑。”
布鲁托的心脏险些漏跳了一拍。
“古老又强大的法器,在骑士团中代代相传。”阿波菲普对着殒剑叹息。“
只要手持殒剑,就是最初阶的学徒也能迅速接引虚空中的力量,使用只有大
师才能操控的强大魔力。羯摩骑士团解散之后,今日除了极少数的蒐藏家之
外,已经没有人能使用这样武器。”
他看着布鲁托,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士兵在他们周围绕成一个松散的圆
,任何外在的叨扰显然都别想通过这道屏障。
“但即便是殒剑,也没有办法重现夜骑士留下的奇蹟。”阿波菲普收起殒剑
。“我忠诚的赛诸内花了大把功夫为我找来法器,到头来白忙一场。这说明
了求知识只有一条路——向明师求教。”
布鲁托巴不得拔腿逃亡,阿波菲普的绿眼睛盯着他,像条打量祭品的巨蟒。
想到那个在皮古斯的高级房间里跳上跳下,急着要加入赫苏马的傻小子,布
鲁托不禁感叹当初怎么会这么傻?那骇人的绿眼睛难道没暗示他真相吗?
“你想要什么?”布鲁托鼓起勇气问。
“两个女孩,换两个完整的秘密。”阿波菲普说:“只要被我发现任何一点
隐瞒,我提供的奖赏同样跟着打折。”
布鲁托握紧拳头。他敢赌吗?
“放那两个女孩走。”他说:“放走他们,我就带你去看你想要的答案。”
“你要带我去看答案?”
“没错,而且只能你一个去。”
“你觉得我会踏进这么明显的陷阱?”
“你是不死的阿波菲普,当然可以不在意。但是你的士兵只是平凡人,通往
百碁的道路非常狭窄,也非常危险,我没办法保证每个人都能活着回来。”
“证据。”阿波菲普说:“提出你口中的危险证据。”
布鲁托想了一下。“我想你应该捡到我的左脚了。”
他看得出阿波菲普迟疑了,这么说来布鲁托的左脚真的掉在费家的温室里。
他可怜的左脚,不知道阿波菲普是不是叫人把它烧了?
“我的传令兵必须跟着我。”阿波菲普说。
“随便你。”布鲁托耸耸肩。
“我注意到你四肢完好。”阿波菲普又说:“你的秘密是什么?”
“这是你的交换条件之一吗?”
阿波菲普哈哈大笑!“不错,夜骑士确实教了你一点口舌功夫。”
“他教我的东西可多了。”布鲁托酸溜溜地回敬他一句。
“那告诉我,告诉我他教了你什么。我要知道日夜分隔的秘密,还有怎么完
成你左脚的奇蹟。”阿波菲普说:“说出这两个秘密,这就是我要的代价。
只要你说出秘密,我就让那两个女孩回到父亲身边。”
布鲁托深吸一口气。“带上那两个女孩,通道藏在费家的温室里,我顺便送
他们回家。”
“把那两个女孩带出来,然后也带上这个小子。”阿波菲普举起手,两个士
兵退出圆圈,另外两个士兵上前架住布鲁托的肩膀。“我们要去见证奇蹟,
赛诸内,跟上。”
布鲁托盯着脚尖,被士兵押著走的时候心里想着,也许这样也好。把阿波菲
普带进死国,这不就是他一直藏在心里的计画吗?虽然结果很可能是他自己
死在死国,但他能怎么办呢?有时候你只能想办法做你能做的,期待最好的
结果,即便期望总是落空。底里斯单纯美丽的阳光在几百里外,隔着无尽汪
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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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逮到他了,赛诸内。
“他的一切归我,藏在脑中的秘密任我取用。
“这就是夜骑士的信徒,一个轻易抛下坚持的懦夫,不敢为大局牺牲。”
阿波菲普说:“很快的,祕密将不再是秘密,期待已久的军团终于能开拔
出征。那些陈腐、过时、该死的,将被彻底扫除。”
直觉告诉布鲁托,这时候保持沉默就好。那些疯狂的话回荡在虚空中,在
那个肉眼看不见的空间,用耳朵听不见的刺耳声音,构成无法理解的狂言。
“告诉我,小子,你难道不动心吗?你能宰制世界,过去那些嘲笑你、贬
低你的人,如今都得向你伏首称臣。赫苏马的荣光会照亮夜境,也能照亮
你的人生,熊熊燃烧的烽火将是我们所向披靡的大军。”
阿波菲普眼睛对着他。
“我准许你成为我的仆人,如果我的忠仆建议我释放两个无关紧要的夜境
女孩,我没有理由说不。”
布鲁托不敢说话。他不知道哪个比较吓人,承认阿波菲普疯了,还是让其
他士兵发现他和阿波菲普疯在一块。他们走在前往费家的道路上,这一次
也不用遮遮遮掩掩,路上的行人纷纷吓得退避三舍,紧盯着脚尖发抖。十
二名赫苏马布旗兵带着两个女孩跟在他们身后,众所皆知不死的阿波菲普
出巡,也只需如此阵仗就能震慑天幕下的生灵。
布鲁托说不出话,只能用力摇头。
“不愿意?你会发现我对待对手,可不如我对待仆人和善。”
布鲁托还是说不出话,他紧张到胃都快从喉咙翻出来了。他从来不知道夜
境的空气这么稀薄,绑得他的喉咙紧缩,呼吸困难。他很可能将要铸下大
错,却又没有选择必须孤注一掷。说实话他不知道这一注到底有多少赢面
,一个总是临阵脱逃的粗鲁骑士,对上战无不胜、永生不死的军团长,也
只有布鲁托这样的白痴会下错注。
费家就在前方,时间和阿波菲普都不打算给他考虑的机会。
绿光照亮费以理茫然失措的脸,两个女孩噙著泪扑向父亲,三人抱在一起
,连哭都不敢哭出声音。阿波菲普和他手下的布旗兵冷眼看着这一幕,没
有一点悲悯或是得意。
“赛诸内,看到了吗?我们服膺于更长远高大的意志,真正的艺术家要能
分析入眼的一切,不让自己的情感介入。完成杰作的过程一定会有泪水,
只有能超越泪水的军人,才能成就奇蹟。”阿波菲普说:“代达小队长,
如果明日第一哨时我还没回来,将这三个夜境人处决。”
“什么?”布鲁托回过神来。“你不能这么做!我已经答应要告诉你秘密
,你也答应要放过他们!”
“我答应你会让女孩回到父亲身边。”阿波菲普说:“他们不正在父亲的
怀抱中吗?”
布鲁托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计可施。
“赛诸内,跟我来。”阿波菲普说:“布鲁托,该你带路了。”
十二个阴郁的身影守着父女三人,布鲁托不敢看费以理的脸,深怕恐慌传
染。他感觉快窒息了,每根肌肉和骨头都尖叫着要他逃跑,可是阿波菲普
紧盯着他。布鲁托强迫自己往前迈步,走向费家冰冷的温室。这不起眼的
废墟里,藏着通往圣地的通道。
“赛诸内,把灯笼举高——所以就是这里?”阿波菲普举高灯笼,让光圈
照亮废弃温室。
“你打算说些什么呢?”
“这个。”布鲁托举起手,集中注意力将断裂的丝线从空间里拉出来,想
著马儿是怎么完成奇蹟。他用来拉开通道的线头还在那里,只是被周围杂
乱的丝线盖住。关键就在于该怎么看出那些是障碍,哪一个才是他真正需
要的开头。
他轻轻握住线头,阿波菲普贪婪的眼里有火光跳动。
“你做了什么?”他轻声问:“我看见你的动作,却不明白你是怎么完成
。接下来呢?我该用波动震开通道?”
“不对。”布鲁托将线头交到他手上。“你该用的是凝聚,很强很强的凝
聚,想像你要把线的另一头抽过来。你要把几千里之外的空间拉到你面前
,强迫两个不同的空间叠合,形成通道。”
“你以为我这么容易被愚弄吗?”阿波菲普握著线头说:“所有的导师都
会警告学徒,叠合空间需要的能量会大到绞碎施法者。你以为我还是没见
过世面的学徒?”
“我没说要你自己凝聚能量。”布鲁托忍着呕吐的冲动,努力在阿波菲普
施法造成的魔音中保持清醒。他伸手勾住那条线,像当初一样用手指勾著
,顺着齐格接好的丝线找出通往百碁的路径。像干瘪的海绵碰上清水,碰
触到百碁边缘的那一刹那,细微的丝线突然膨胀扩张,仿佛获得生命一样
。布鲁托险些就让它从指间溜走!
突然,一双大手猛然攫住那彭湃的能量,阿波菲普抓住那条缆绳,山洪般
的凝聚注入通道之中。他真的很厉害,布鲁托叹为观止。有不死不伤的身
躯支持,就算随凝聚生出的波动粉碎了双臂的袖管,他的皮肉依然一点损
伤也没有。虚空中的狂风暴雨对阿波菲普来说只是一阵微风,布鲁托被当
成一片渡河用的叶子,被人踩在脚底下。
他不像齐格一样有所顾忌,能使用的法力更是远胜百倍有余。布鲁托浑身
冷汗,想到齐格这些年来是怎么在这恐怖角色的胁迫下逃亡,就不禁心惊
胆跳。布鲁托身体浮了起来,比起前两次瞬间的经验,这一次通过通道慢
得让人作恶。
好吧,不只作恶,布鲁托敢肯定他吐了。强大的压力把他整个人压垮,脑
子一片散乱模糊,只能任由阿波菲普掌控一切。他们通过通道,突然间冰
冷的空气消失,布鲁托再次张开眼睛时,又沐浴在百碁塔的微光中。
他勉力从地上爬起来,用手背抹掉嘴巴旁的酸液。他们回到百碁,现在已
经没有任何回头路了。
“看看这个,赛诸内,你看看这个……”阿波菲普兴奋的低语传来。“这
就是夜骑士藏起来的秘密,百碁塔!和神话中的叙述一模一样!巨石筑成
的塔林在黑夜中散发光芒,与死国的星空相互对映,孔雀神王与众天使自
豪的杰作!你感觉这力量,赛诸内,感觉得到吗?没错,我教过你,整个
世界都在这里了……”
他不停地喃喃自语,把手掌按在一座石塔上。布鲁托听见哀号声,阿波菲
普毒刺般的指尖刺入石塔隐形的能量中心。不过一瞬间,另一道黑色的闪
光掠过眼前,在布鲁托还来不及看清发生什么事,阿波菲普掌下的石塔已
经崩裂倒下!
布鲁托抱头逃亡,以免被从天而降的石块击中!
暴风女王见证,他以为阿波菲普看到百碁塔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布鲁托在地上滚了三圈,确认四周安全后回头望,左手握著殒剑的阿波菲
普还站在原地,身上没有半点伤痕。他像天神一样,不管是巨石还是沙尘
,通通沾不上他的身躯。布鲁托真的犯了大错,百碁塔的能量正绕着阿波
菲普旋转,土地隐隐颤动。
“划分日夜的强大力量,没错,乡巴佬小子,你遵守了诺言。这的确是百
碁塔,我感觉得出来这里蕴藏的能量确实足够封锁日夜。还有你的左脚,
原来如此,全都懂了。赛诸内,原来一切这么简单,全怪夜骑士的障眼法
,狭窄的小径就在我们眼前,我们却视而不见。确实,他是个骗术大师,
没什么好惭愧的。”
他一边说,一边走向下一座石塔,手上的殒剑像个可怕的黑洞,为他汲取
石塔散失的能量。
“只要一座塔?不,我们要每一座塔。这是艺术的一环,完美,每个环节
都不能有缺失。赛诸内,你会懂的,我要完成无人能及的功业。到时候不
要说夜骑士,就连太逢和法芙娜也要屈膝在我之下。”
他走到下一座石塔下,双手举高殒剑。
“住手!”布鲁托跳起来冲向阿波菲普。他手里握著阿胡拉先生的致命武
器,阿波菲普绝不会料到这个——
阿波菲普跺了一下脚,草皮翻起一阵波浪将布鲁托绊倒在地。布鲁托跌了
个狗吃屎,鼻子不偏不倚撞在一块石头上。鼻血毫无意外溅了他满脸,好
不容易清醒一点的脑袋又昏了起来。
强而有力的脚掌将他从地上铲了起来,硬生生逼他翻过身。布鲁托的右侧
腹猛然一缩,凶狠的力道撞进他的肚子里,一道恶毒的雷贯通他全身的骨
肉!
“你以为你能做什么?”阿波菲普冷冷地问。
“我、我要阻止你……”布鲁托举起颤抖的手,掌中的毒牙已经变成碎片。
“你不是要把秘密交给我吗?”阿波菲普嘲弄似的说。
“我、我只说、说要把秘密给你……”布鲁托用力拍了阿波菲普的军靴一
下。“我没说不会暗杀你……”
那一点毒液甚至没在他的靴子上留下污点。
“我受够你了。”阿波菲普摇摇头,瞬间布鲁托的身体和四肢紧紧黏上底
下的草地,只剩一只无力的右手在空中摆荡。“但我不杀你,我要留着你
做见证。真可惜,如果你和是我忠诚的仆人,你现在会是获邀共享荣耀的
人,而不是一个等死的罪犯。走吧,赛诸内。”
所以赛诸内到底是谁?布鲁托好想尖叫,不甘心的眼泪泛出泪框。不管他
多努力想要扭转改变,结果还是一错再错。齐格没有现身,没有任何救星
会出现。这一次毁灭的不只是日夜的疆界,而是所有的一切了。
“不止四大国,万有万物全都任我们宰制。”阿波菲普高声说:“赛诸内
,我们有力量了,不再是过去听人使唤的小厮。终于,经过长久的沉睡,
世人要清醒,看清我们了!”
黑蒂乍然现身,阿波菲普手上的殒剑崩然碎裂。
“这是我的房子。”黑蒂指着他说:“你不该破坏它。”
“老太婆,这是我的路,你不该阻挡它。”
“不!”
阿波菲普嘴角向下歪,一挥手扭曲空气,黑蒂单薄的身体立刻打横飞出去
。布鲁托想警告黑蒂小心,但是已经太迟了。黑蒂知道怎么对付殒剑,但
是面对现在的阿波菲普,不管什么技巧通通是枉然。
布鲁托伸长脖子张大嘴巴,看着黑蒂被抛飞出去,狼狈地滚过柔软的草地
。这真是幸运,布鲁托原先预计她会撞上石塔,撞得头破血流。有双粗厚
的手接住她,猫样的锐利双眼光芒闪动。
“你这没品的老蛇头。”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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