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内容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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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与其说是小规模、不如说稍微有些热闹的庆功宴总算顺利地结束了,没有发生什么意
外。那份兴奋感、成就感,又或者是令人舒适的疲惫感,让我自己都能感觉到,脸颊正微
微发热。
我完全没有做过类似打工的工作。虽然是份不习惯的工作,但我觉得自己也算做得不错。
甚至可以说,我觉得还挺开心的。大概是因为这是和他、和她一起完成的工作吧。如果只
有我一人去做,想必就不会有现在的心情。正因为是共同度过了将近一年时光的我们两个
人,所以即便是这样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也能让人感到充实。
如果可以,希望今后也能继续过这样的日子。能让我产生这样的想法便足以说明我对现在
的日常生活已经感到满足了。
所以我才会如此毫无防备吧。明明已经意识到自己或许会看到那样的景象,我却还是太过
疏忽地把手搭上了门把。只稍微打开了一点的后门。
为了收拾完工作,告诉他们差不多该回去了,我寻找著两人的身影,然后轻轻推开了门。
门的另一边是与楼上租户共用的室外楼梯。就在第一阶那里,他和她肩并著肩,坐在一起
。看到那副景象的瞬间,我握著门把手的手便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从几公分宽的门缝里吹进来的隆冬室外空气,冰冷得仿佛要刺痛肌肤,将我的双脚牢牢钉
在原地。明明店里暖气应该还开着,可与那里相比,仅披着一件外套的他们看起来反而更
温暖。
我轻轻地搓了搓自己手臂。我想我大概一直以来什么也没有想过。不,应该说,我一直在
刻意不去想。明明已经察觉到了却一直把视线移开。
比如一个人静静地在放学后的保健室里等待却等了个空。比如年初的时候突然被叫去购物
中心。比如……
想到这里我便不继续回忆下去了。因为即使不特意把一件件事情重新想起来,那样的景象
我应该也已经见过很多次了。只不过是我一直漠不关心又浑然不觉—更重要的是我一直没
有意识到而已。
所以,我将已经冻僵的手掌用力握紧,然后静静地关上了门。不发出声音,不出声说话也
不让呼吸泄露出来,缓慢地、谨慎地关上。确认门已经彻底关严之后,我才终于松开了握
著门把手的手。风吹过的声音消失了,后场重新恢复了寂静。我背靠着门,抬头仰望天花
板。沉重的金属门冰冷得像水一样,从接触到它的地方一点一点夺走身体的热量。在那股
彻底冷下来的、干燥的空气中我呼出了一口异常湿润的气息。
大概,那并不是叹息而更接近于一声如释重负的吐息。
“太好了。”我只是这样想着。
“这样就好了。”我也只是这样想着。那句话也好,那份心情也好,其中没有一丝谎言、
谬误或欺瞒。所以,这就是彻彻底底的真实,是毫无疑问的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