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请问花名02

楼主: wayneshih (漂流虚海的雁太保)   2026-07-10 21:36:39
巴哈姆特小屋连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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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尔娜和瑞儿离开朝圣者小屋时,城里各处神殿正敲响晚钟。
钟声此起彼落、响彻全城,宣告一日营生结束,因此待她们来到这条摊贩密集、工坊林立
的街道时,路上已鲜少有人活动。
薇尔娜在某间珠宝匠工坊前,确认四下无人后,掏出两根细铁棍。
“还说什么‘我们是王女的宾客’咧,妳在王都第一天就闯空门?”
“嘘,小声点。要是被逮到就真的是闯空门啦。”
“难道没被逮到就不是吗?”
瑞儿咕哝著,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朝薇尔娜点点头。
“里面没人。”
珠宝匠的工坊不同于一般民居,门上挂著厚实的锁头,窗户内侧还加了铁条。
薇尔娜先用一根铁棍抵住锁舌,另一根伸入锁孔拨弄,调整了几次角度,终于传来一声低
响。
“呵!看来这区治安不错,快点找找,赶紧了结这事。”
她轻描淡写地推开一条小缝,侧身入内,像是受主人之托前来取物,接着以魔力强化视觉
,于黑暗中打量著整间工坊。
墙面挂著好几把不同大小的锤子、钳子;窗前设有小型炭炉,旁边是形状不一的坩埚和铸
模。
薇尔娜伸手探向炉内,没感到任何余温。
“这个黎西恩,到底有没有在工作呀?”
说完,她径自走向深处的厚实木桌,桌面上没有戒指或手环之类的成品、半成品,只摊开
著一大卷羊皮纸,上头密密麻麻写着古王国文字。
纸张边缘沾著金属粉末,文字旁还画有坩埚与数字。
“什么跟什么……”
薇尔娜在屋内仔细踱步,脚尖踏到一处声音空洞的所在,她从经验得知,地板下多半藏着
一口箱子,用以存放金银和宝石等原料,于是唤来瑞儿。
半精灵将掌心抵在地面半晌,摇了摇头:
“地下没有魔力反应。”
那颗宝石再怎么不起眼,也是魔法物品,居然没收在隐密的地下保管箱?薇尔娜又匆匆扫
过二楼起居室,也没发现适合藏纳宝石的地方。
回到一楼作坊,她看到瑞儿正捧著羊皮纸,不禁皱起眉头。
“不要乱动目标外的东西,对方会发现有人来过。”
“小薇,妳看,这上面记载着什么呀?我每个字都大概知道意思,合在一起就读不懂了。

见瑞儿不以为意,薇尔娜莫可奈何,接过纸卷粗略浏览了一遍:
“我不是工匠,只能从几个词猜测,最常出现的字是‘银’,或许是银的加工法,珠宝匠
研究这个很正常。”
“可是妳看这边写的,是‘铁’,如果只是银的加工法,会写到铁吗?搭配图样理解,是
不是──将铁镀上银?”
被瑞儿一双明眸目不转睛盯着,薇尔娜叹口气:
“那表示黎西恩不老实,拿铁当银卖。”
她小心翼翼地、将纸尽可能依原先摊开角度摆回桌上。
“既然宝石不在这儿,咱们快撤呗,妳还有碰别的东西吗?”
瑞儿摊开双手,满脸无辜:
“我又不是妳。”
薇尔娜再次确认羊皮纸、桌椅与门锁都恢复原状后,才带着瑞儿悄然离开工坊。
两人来到某间门口悬挂鹿角的酒馆,据艾瑟兰所说,黎西恩晚上常出没于此。
“欸、我觉得刚刚那个是大发现耶!妳怎么没啥反应?”
“……妳应该记得我们要找什么吧?”
“记得呀!艾瑟兰那枚夜光宝石。”
薇尔娜稍微加重了语气:
“对,而且他交代‘别惊动黎西恩’!”
“我觉得很奇怪,为啥他不直接问黎西恩有没有拿就好咧?那可是他儿子啊!黎西恩也是
,他造假银饰赚钱就算了,甚至把歪脑筋动到父亲的宝物上?”
“瑞儿,妳听我说,艾瑟兰只请我们寻物,没要我们揭发他儿子。他们父子间的事我们别
理会,相信我,这世上哪有父子不别扭。”
薇尔娜语重心长地道。
“我曾接过这类委托,抢领地、骗人进修道院……很多家庭关系,不是妳以为的那样,我
们不该随意解读。”
“什么嘛!妳从刚才就很扫兴,一副妳最了解的模样,反正人家就是个孤儿,天真又不切
实际!”
瑞儿别过头去。
“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自诩巧舌如簧的薇尔娜,此时也没了主意。
她试探著将手覆上半精灵的手背。
瑞儿闷哼了一声,却没有抽手。
于是薇尔娜便一直握著,始终没有松开。
喧闹的酒馆里,她们无言对饮,谁都舍不得跨过那道沉默。
觥筹交错间,艺人一位接着一位上台。
建国祭前夕,王都诗人总爱吟唱六英雄的诗歌,这些薇尔娜早就听腻了。
她环顾四周,酒客们同样没怎么在关注表演。
突然间,响起一段迥然不同的旋律,压过了前一位艺人的余音。薇尔娜留意到两颊酡红的
瑞儿,耳尖一下子竖起。
酒馆的气氛顿时显得欢腾,好几位醉汉甚至吹响口哨。
“凯兰迪亚!我们等妳好久啦!”
“凯兰迪亚女士!”
一位银发褐肤的精灵女性,于众人注视中缓缓登场。
女子著合身的深红色礼服,大方展露胸口、双肩乃至整条臂膀的曲线。薇尔娜觉得款式既
新奇又优雅。
凯兰迪亚朝酒客们浅浅一笑,轻轻拨弄一把纹路精美的鲁特琴。
伴随古老悠扬的乐声,她开口吟诵著薇尔娜从未听过的诗歌。
是关于这座城市尚未成为王都时,一位号召市民抵御魔物,被称为“黎明祭司”的守护圣
人的故事。
那位圣人为战士治愈伤口,并抚慰亡者的家属,在没有烛火的夜晚,仍持续奔走调度。
最后,于城墙即将被攻陷的清晨,圣人化作黎明之光,击退了魔物大军。
曲毕,酒馆响起了赞叹的欢呼,薇尔娜瞥见某些年长的酒客甚至潸然泪下。
薇尔娜有点能够体会。黎明祭司不像六英雄那般拥有强大的力量,但他努力集合众人能做
之事,硬是在黑夜中守住了这座城。
“真动人的故事,妳说是吧,瑞儿?”
瑞儿怔怔地没有回应,薇尔娜从她的神情里,读到感动,以及疑惑。
薇尔娜再度看向凯兰迪亚,她在各桌间游走,接受客人的致意和打赏。
这种讨赏作法和南方不同,会使艺人与酒客产生更多互动,无怪乎有人会入戏太深难以自
持。
凯兰迪亚似乎在某一桌停留时间较长,薇尔娜远远瞧见该桌有一名精灵男子,凑近她交谈
了几句后,便拉着同桌的一名矮人男性离开酒馆。
那位精灵男子,该不会就是黎西恩?
薇尔娜招来女侍,装出忿忿不平的模样:
“那桌是什么人!为何跟凯兰迪亚女士如此亲近?”
女侍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点点头:
“喔,他们是本地的珠宝匠黎西恩和蹄铁匠多尔格,黎西恩常打赏,凯兰迪亚女士总会同
他聊两句,您若是愿意,我可以请她来陪您。”
薇尔娜听懂暗示,塞了几枚银币给女侍。
既然艾瑟兰已有嘱咐,比起尾随黎西恩,问问那位艺人更不打草惊蛇。
没过多久,凯兰迪亚来到桌边,她一来便直接坐在薇尔娜身旁,引起周遭一阵譁然。
凯兰迪亚娇柔地俯下身,于薇尔娜耳边轻声细语:
“您今日已给我够多赏赐,晚上追来这儿,会让小女子更加贪婪的喔?”
“什么……!”
薇尔娜这才察觉,凯兰迪亚手上戴着她早上送给布琳的戒指。
“您知道该去哪里找我,为了您的安全,在此不便多聊。”
凯兰迪亚马上起身走向别桌,其他酒客的骚动才渐渐平息。
薇尔娜想着白天那名浴场侍女“布琳”,衣着朴素,通用语也讲得结结巴巴,哪知到了夜
晚,竟化身为美艳且谈吐流利的酒馆艺人“凯兰迪亚女士”。
“真不能小觑王都艺人呐……”
薇尔娜转回目光,瑞儿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啊,这是在打坏主意的表情。她下意识地缩手,却被瑞儿反过来握住:
“小薇,既然妳这么有自信,我们要不要来比赛,看谁先完成这次任务?”
薇尔娜呷了口酒。
“妳为何会如此提议?”
“毕竟这次任务,既无关人命,又没牵扯什么阴谋,单纯是在城里找东西吧?就连报酬,
也不过是艾瑟兰答应替我们进宝库,取出两件清洁用的魔法道具。”
“妳说得没错,结交艾瑟兰才是我的主要目的,我不准备在他的家务事耗太久。”
“可惜刚刚扑了个空,若要速战速决,是不是该分头行动?”
瑞儿坏笑着竖起两根手指。
“眼下两条线索,妳去调查蹄铁匠多尔格,我去找布琳,谁也不干涉谁的目标对象。”
薇尔娜调侃:
“布琳就在我们住的浴场里工作,这会不会太容易了?”
“可是黎西恩看起来跟多尔格比较熟呀?”瑞儿歪著头:“妳这老手怕了人家不成?”
“哦,我可不能当没听见,那就比呗!”
薇尔娜一放下酒杯,瑞儿旋即起身,小跑步拦住正要走出酒馆的凯兰迪亚,两人私语了几
句后一道离开。
咦?这就开始了?年轻人就是体力充沛。
她望向门外,夜幕已深,好在多尔格是个工匠,他明天总得开工,跑不了哪去。
薇尔娜慢条斯理地饮尽残酒,慢慢散步回朝圣者小屋。
薇尔娜入睡时,瑞儿仍未归来,好在隔日醒转时,半精灵好端端地躺在身边呼呼大睡。
呜哇,好重的酒味。薇尔娜捧起仍在梦乡的伙伴秀发嗅了嗅。
她走到小屋的厩舍,一名马伕把水倒入马槽后,朝手直呵气。
“早安,今天真冷呀。”
马伕行了一礼:
“女士,您要使用坐骑吗?”
“对,但不是我那条狗,我要那家伙。”
薇尔娜指指瑞儿那匹取名为“萝卜”的白马。
“您要骑马?”
“怎么可能,我是半身人耶,琪丝莉牧师说这家伙该去找多尔格换蹄铁,你知道他的铺子
在哪吗?”
“知道,多尔格的铺子在南岸,他在矮人中算是很好说话,教会所属的马匹也时常请他帮
忙。”
哦?还真凑巧,看来幸运女神始终对我薇尔娜青眼有加,这场比赛非我莫属。薇尔娜听了
马伕的描述后,喜孜孜地赏他一枚银币,便牵着萝卜上路。
南岸街道较北岸狭窄,人口也远为密集,路面被行人及牲畜踏成泥泞。
薇尔娜戴上兜帽,边提防著楼上的脏水袭击,同时悄悄发动魔法围巾的易容术。
当湿泥与牲口粪尿混杂的气味,被更浓烈的炭焦味压下去时,她便知铁匠街到了。
薇尔娜脱帽,已变作一位黄毛小伙子。
她很快地找到多尔格,一颗大光头,配上短硬如毛刷的胡须,正卖力搥打一根烧红的铁棒

一般村庄顶多一至两名铁匠,什么都得做,但城市里武器匠跟蹄铁匠早早便分了家,拥有
各自的公会。
薇尔娜扫视了多尔格的铺子,架上除各种尺寸的蹄铁外,尚有钉子、杯子、盘子等日常用
品。
待多尔格忙至一个段落、放下锤子歇口气时,他总算注意到薇尔娜:
“哇!小子,你站这多久啦?你大可去其他铺子呀!”
“那怎么行,黎西恩可是对我大力推荐你耶!”
“哈!那家伙偶尔也会讲点好话。”
多尔格放下工具,靠近萝卜确认了四只马脚。
“四枚蹄铁都磨得差不多囉,小子,你钱有带够吗?”
“没问题,那就全换。”
“好,你等著,很快就好。”
多尔格给薇尔娜倒了杯麦酒后,熟练地抬起马腿,敲下旧蹄铁、修整蹄子,再钉上新铁。
不过饮下半杯酒的光景,他已将四条腿换好。
“蹄铁六枚、工钱两枚,瞧在黎西恩面子上,合算你七枚银币吧!”
薇尔娜打开囊袋,在城外酒馆不劳而获的国王银币还剩九枚,全给了多尔格:
“师傅这般好工夫,可不能让我这种人占便宜!”
多尔格擦擦汗,一口便干掉整杯酒:
“个子小志气倒不小!怎么、领了个好差事?”
“只在这儿说,我服侍于凯兰迪亚女士。”
“凯兰迪亚?喔!黎西恩很迷的那个尖耳朵诗人啊,难怪难怪。”
“黎西恩不也是尖耳朵的吗?”
多尔格“哼”的一声,指著铁砧上那根棍棒:
“那臭小子,俺明明不打武器,偏叫俺做这劳什子,说是什么装饰品,要是他敢骗俺,第
一个就拿这扁他!”
薇尔娜又仔细端详了一遍,那铁棒一端粗一端细,粗的那端圆滚滚的,似颗未收整的半球
,不知是否会再搥打成别的形状。
她表现得像随意闲聊:
“我看倒像支烛台似的,要是再镶枚宝石,夜里烛火与宝石交相辉映,肯定美极。”
“哈!俺明白你们小个的点子很多,俺要继续干活,你也去忙你的呗!”
矮人工匠拾起铁钳,夹起那奇特棍棒进炉,不发一语地紧盯着火焰。薇尔娜觉得此时纵然
国王亲临,他也不会搭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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