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村庄叫沃维尔，在卡尔瓦多斯省。
他的埋骨之地就在小教堂的一侧。
他没有被埋进那个十四世纪的高贵的小墓园中，而是睡在一个单独的墓穴里，在一片草坪
中立著的花冈岩墓碑下。
那一整天一整夜里，沃维尔的全体居民都在森林里为他守灵。
他被永恒的黑夜加冕，与无边无际的死亡为伴。
“那是一个多么年轻英勇的孩子……”守教堂的老妇人说，她的声音飘散在风里。
如果有神，她希望他能活着。
如果有神！
在清早，她留下了沾著朝露的鲜花后离去。
她的背影隐没在森林里，留下那块浅灰色的墓石。它上面刻着：
W.J.柯里昂
……
在坟墓前的蜡烛融化成一些毫无规则的灼烧痕迹后。
在悼唁者为他流的眼泪都干去后。
在连沃维尔的居民都遗忘了这块墓碑和这个人之后。
此地荒草蔓生，他尸身腐化成白骨。
绯红的月光照在这里，岁岁年年。
……
在一个绝对死寂的夜晚，突然有土壤石头被翻动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灰色的花岗石板倒了下来，一只苍白的骨手从泥土里伸了出来。
一点点……一点点的……
哗！
棺材被推开一个小角，一具莹白的骷髅从里面站了起来。
黑夜无光，沃维尔村唯一亮着的是骷髅眼中的绿火。
这骷髅倒是很人性化，他低头看自己的骨手骨脚，从棺材走到地面上之后还好奇地四处张
望。
因为这骷髅里面装的灵魂是个人！现代人！
柯玮杰的记忆还停留在他被流弹打死的那一刻。
但他从不后悔上战场，如果还有来生，他愿意再做战士！
他在闭上眼的那一瞬对天发誓：
“我愿把我生命的恩赐发挥到淋漓尽致，我愿守护我的家国人民使他们伟大安康，我愿与
我的袍泽弟兄交付后背互相守望，我愿为理想献出性命，战斗直到死亡！”
他以为他会消散在这世间，没想到，他再睁眼，就发现自己被封在棺材里！
出于本能爬出来以后，他才惊觉自己是个骷髅！
他穿越了！
至于为什么会穿越过来，他只想到一点。
他姓柯，在蓝星时的英文名字刚好又叫里昂。
在他看清墓碑刻字的那一刻，柯里昂的记忆苏醒在他脑海中。
这个红发绿眼的年轻男孩，面对数万骷髅军，身披重甲无畏向前。他死于和邪恶怪物的战
争……
他又找到了一个自己跟柯里昂的相同点。
柯玮杰同样也是一个从血与火之中走出的战士！他死亡时，尸体都冒着硝烟气味！
而柯玮杰在醒来之后，在村庄内走了一遭。
没有人，没有一个活物，沃维尔被死灵法师的法阵污染，已经彻底成为了死人村！
可悲！可叹！可恨！柯里昂还是没能保护他的家乡！
而亡灵法师甚至并不满足！柯玮杰能感觉到对方在召唤他，要让他成为骷髅大军的一员！
柯里昂一生都在和邪恶阵营斗争，如今，他也变成了邪恶怪物！
这是多么讽刺，多么可笑的命运？他因对敌骷髅军而战死，而死后竟变成了人类的敌人？
而这样的命运，柯玮杰替他承担了！柯玮杰不介意自己是个什么样子，他只知道自己要成
为什么样的人！
他要做一个好骷髅！
从今以后，他就是：W.J.柯里昂！
“轰！”
柯里昂的脑海中传来一声巨响，他的灵魂开始熊熊燃烧！
他苍白的骨架表面燃起了一层金绿色的火焰！
“宿主与主物质位面融合度达到百分百，为辅助宿主生存，狗与下水道3E版系统正式开启
。”
柯里昂的眼前亮起一个如电脑游戏画面一般的系统面板。
这面板很简陋，只有空空如也的【背包】和柯里昂的【个人资讯】：
“
【角色】
柯里昂
【种族】
怪物——中型不死生物——骷髅（骷髅会战斗到被摧毁为止，这也是创造它们的目的。）
（不死生物特质：对影响心灵、毒素、睡眠、麻痹、震慑及疾病的效应免疫，重击、瘀伤
、属性伤害、属性吸取、能量吸取或巨创所导致的即死效果也无法对它们产生影响。）
（免疫（特异）：骷髅对寒冷免疫。由于骷髅没有血肉或内脏，挥砍及穿刺武器只对它们
造成一半伤害。）
【技能】
不死生物无法得到任何技能。
”
没有技能的怪物面板……柯里昂冷笑，他上下颔摩擦发出咯咯的声音，继续研究。
“
【专长】
中心射击（你知道如何在射击时调整呼吸，放松身体，以求一击命中（+4））
正义冲锋（ 你坚定行使正义的信念，勇猛地冲击污秽的亡灵和魔物（+1））
”
好在【专长】的内容，给了柯里昂莫大的安慰。
中心射击大概是他从现代战场上带过来的专长，而正义冲锋则贯彻了那个红发男孩的一生
。
他仿佛可以看见自己跟过去的柯里昂融为了一体。
“
【属性】（点击此处展开本节）
”
没等柯里昂展开研究他自己的属性，他突然发现那个召唤他的力道增强了！
“到我身边来！”
“到我身边来！”
“到——我——身——边——来！”
相同的命令直接传递到柯里昂的脑海里，一次又一次连绵不停。
尽管柯里昂还能够凭意志抗拒，但他准备暂时听从这个命令，去对方身边看看。
他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就算是个不用吃喝的骷髅，也总不能一直待在原地吧？那还有
什么意义？
而且他还没当过卧底呢！
被“黑社会”召唤，正好也能让他当一回Laughing哥！
“臭法师，过咗戒奶期未？记住我个名，W.J.柯里昂！”
柯里昂闪着绿色微光的骨架子在轻微的骨头摩擦声和脚步声中远去。
他踏出了沃维尔，这个他曾经安稳沉睡的埋骨之地。
……
02
枯死的树木立在曾经的战场之中。
它们就像被死亡的气息凝固了。黑色的树，留着黑色的血。
像是这个死尸坑中纪录一切英魂的名的墓碑。
死去的战士的尸体埋骨在这万人冢，他们死了，没有坟墓。
一个英雄的尸体坠落在其他大堆的尸体之中，皮肉腐烂，四肢脱落，和其他的尸体混杂，
终于在这个世上消失。
一个“人”所拥有的身体，生命的终点落在死尸坑。
没有名字，没有痕迹，只有凄厉呼号的风给他们唱嘶哑的挽歌。
诺夫.让.万亚，认为自己是给予他们第二次生命的死神。
他是一只包裹着厚皮袄的巫妖，他两个眼珠是红蓝异瞳，皮肤如他的心一般干涸僵硬，连
嘴都是苍白的。
死亡的战士被他拗口的咒语从土里拉起，那并不是他们生前骨架的复原，而是一个费伦人
的手骨被接到卡拉图人身上那样胡拼乱凑。
所有的生命沦为了一个个的战力单位。
他不甚满意地审视他新得的骷髅大军，忽然他感觉到东南边有一个微弱的抗拒意识传回来
。
能残存这样的心智，必然是高级骷髅兵！
他心里一喜，嘴角咧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他加大力度施法，朝着那个他即将进攻的方向用
咒语呼唤：“到我身边来！”
……
柯里昂离那个召唤声传来的地点并不是很近。
他用旅行一样的步伐走在泥土路上，沿着古老的篱笆，穿过枯萎的花园和城镇。此时天已
经濛濛亮。
他发现除了沃维尔，卡尔瓦多斯省并不算是个完全的死地。
他途经一间布格里废弃的市镇小学时，看到了一个失去双腿的女乞丐。
她在唱歌，十分简单的疯子的歌。她身旁有农民的孩子，孩子们在学疯子唱歌。
“只有我看到你在鬣狗群里淹死，幸福之前是饥饿……”
那是欢快的死亡的歌。
他们见到柯里昂像他们靠近，大点的孩子惊叫着逃跑，只剩一个小孩子呆呆地站在原地。
头发短短的，脸上脏污，柯里昂认不出这是个小女孩还是小男孩。
还有那个女乞丐，她走不了，她对柯里昂唱歌。
“福气的人，喜悦的人，我祝福你，健康美丽———”这是一首乞讨歌。
她坐在黑色的土地上，睡衣一般的破裙跟皮肤都是灰色的。
柯里昂没有东西可给她。他不舍得摘花，便择了树丛芽尖翠嫩的绿叶，放在她发灰的裙摆
上。
柯里昂很快学会这首歌，他唱：“福气的人，喜悦的人，我祝福你，健康美丽———”
磕巴的歌谣从一个骷髅口中传来。
孩子听了很有趣，他抬着小脸，目送柯里昂远去。
…….
巫妖在未能等到他心心念念的高级骷髅兵之前就提前开拔。
他是受到恶魔领主的命令而来，负责扩张更多的死地。
而军队和高品质骷髅兵，都是他在任务过程中，可以合理获得的私人财产。
在他前行的路径上他终于等来了他想要的，莹绿色的骷髅缓步走向他。
在巫妖还在幻想以后能役使高级骷髅兵征伐时，柯里昂站在骷髅群中，为这庞大的孤独和
死亡心惊。
见到矮小的巫妖的那一刻，柯里昂立刻感觉到，即将发生的事，是他和巫妖两只不死生物
的事情。终将来临的对决将由其他兵士的尸骸做见证。
他脑海里召唤的声音消失，巫妖沉默著发出“跟上，前进！”的新指令。
气氛沉闷，唯有没有神智的骷髅大军忠实地往前踏步。
他沉默地站在巫妖身侧，随着大军一起前进。
明明没有嗅觉器官，柯里昂还是感觉到巫妖身上传来浓重的尸臭，浓郁得仿若实质，是对
方灵魂的腐朽恶臭。
而且这大军前进的方向……是他来时的方向！
市镇小学那处的村庄还有孩子和活人！
最理想的情况是巫妖只是经过。
但以对方身上的这种臭味，这种罪孽缠身的邪恶程度，不可能！
柯里昂心里一凛，开始评估杀死巫妖的可能性。
“
【属性】
诺夫.让.万亚：
力量10，敏捷16，体质0，智力19，感知14，魅力13
防御等级：21，速度：30英尺，Max HP：799，HP：784（先攻权：+3 ）
W.J.柯里昂：
力量10，敏捷12，体质0，智力0，感知10，魅力1
防御等级：13，速度：30英尺，Max HP：396，HP：396（先攻权：+5 ）
【专长】
诺夫.让.万亚：
战斗施法、法术瞬发、制造奇物
”
柯里昂对比了一下，发现巫妖的hp有784，而自己的hp只有396。
将近两倍的差距，也不知道自己的邪恶特攻能不能追平。
巫妖也是不死生物，他也没有技能，至于专长方面没有明确的解释，只能看出巫妖是法系
的。
柯里昂的其他属性也全部占劣势，唯一让他有希望的则是比巫妖更高的先攻。
他尽量缓地后退，混入了其他骷髅杂兵中央，左右张望寻找破局之法。
“也不知道这属性怎么提升，要不先试试看？”
他没有跟武器甲冑一起下葬，都不能说是一身白板装备，完全就是裸奔。
虽然穷到有点惨，但是也代表着他只要能拿到武器，属性跟杀伤力都还有很大空间可以提
升！
他伸手从一只腿骨内巴的骷髅腰间顺走了一把弯刀，朝着这个被他抢劫的受害者就是一阵
砍！
对方很弱，重心亦不稳当，倒地得很快，脖子跟骷颅的连接也被柯里昂一刀断开。
【历练点+1，击杀奖励：敏捷+1】狗与下水道系统同时给了提示。
柯里昂一喜，有戏！
……
“妈妈，我害怕！有骷髅！”刚才还唱着歌的孩子跑回家，拉着他正在洗衣而略有些不耐
烦的母亲哭号。
“骷髅！”女人扔下手里的东西，她牵着孩子奔跑，逢人就喊：“巫妖带领的骷髅大军要
来了！”
直到把她的孩子塞进地窖里，女人才放下一半的心。
她对即将到来的战争仍然忧心忡忡。
“快去请迪米塔特家的守护骑士：扬！”一个老爷样子的人对他的仆役说。即使是在性命
攸关的时刻，这忠诚的仆人也立刻听从了命令。
“杀巫妖要用银！”有见识的人喊。
人们在布格里的小路上慌张地奔跑，无论要战还是逃，他们都想收拾家当，就像有个老婆
婆把母鸡跟小猪崽塞进了同个大布袋里拉着走。
而迪米塔特家知道消息后就开始烧窑，把家里银质的餐盘、水罐都融了，镀在箭矢跟长刀
上。
面对骷髅大军，即使是老爷和农场主也不敢大意，毕竟他们的敌人不是人，不能谈判利诱
。
巫妖又被叫做“公平的摧毁者”，他公平地摧毁，也摧毁秩序与公平。
毕竟对邪恶的巫妖来说，一个富人的命跟一个穷人的命是平等的！
……
03
扬.迪米塔特戴上了护心镜，他的侍女为他穿戴内层的软甲。他在20年前来到布格里，是
这里的守护骑士。
“我已经老啦！”扬叹道。他看了一眼侍女圆圆的脸蛋和紧张发红的皮肤，又道：“但是
为了你这样的美人儿，老爷我还是能去斗一斗的！”
他们家瘦骨嶙峋的白马早已卖掉了，这里的地在战争后贫瘠了，迪米塔特家不得已，只好
舍弃了许多前贵族的体面和基业。生活并不若空洞的骑士小说里描述的那样天真。
他的厨娘替他牵出了谷仓里拉磨的驴，这驴也很瘦小，好在扬并不肥胖。他只是一个普通
的小老头。
扬叹了一口气，他细心地用烧过的细木棍把自己两撇棕色小胡子的尖端烫卷，穿上了擦得
澄亮的甲冑。
他并不拥抱那些深厚的苦难，他有女人，有离乡打拼的孩子，大概半年会收到一封某个亲
戚的来信。他每个清晨有扁豆、鸡蛋可吃，偶尔切几片燻肉，并不穷困。
作为代价，他必须要在这样的时刻拥抱死亡。
他看向打鸣的驴，心想这一切真是和笑话一般荒唐。骑驴老头单枪匹马大战巫妖？
扬.迪米塔特并不满足于此，他准备把他人生的终章谱写成连神国都会流传的惊世笑话！
“以后的人们就会拿‘你是否听过在布格里有一个愚蠢的骑士……’当成问候语啦！哈哈
哈哈哈！”他自嘲地笑道。
他在跨上驴背之前，拿出了一瓶奇怪的紫色魔药。
这是他私藏30年的禁忌之物。
这是能颠覆一切的药，能让他从容赴死的底牌。
他原以为这个会在他上断头台前用，但没想到在他那些年轻时的债业追来之前，竟是这小
小的巫妖来要他的命。
这瓶紫色魔药的名字叫“混淆之乐”。
只要喝下了这瓶药，那一切让他恐惧的———都会变成他的欲望来源。
他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只知道他想在布格里——和死亡，面前，表现的英勇无畏一些
。
药水入喉，一阵灼热烧遍他全身。
……
【历练点+0，击杀奖励：敏捷+1】
【历练点+0，击杀奖励：无】
【历练点+1，击杀奖励：专长——精通先攻（先攻权+2）】
【历练点+0，击杀奖励：无】
【历练点+0，击杀奖励：专长——举盾挡（力量+1 ）】……
柯里昂暗搓搓地在骷髅军队中收割历练点跟奖励。
他不敢在同个位置开无双，基本是四处打游击。
巫妖并没有命令骷髅打斗，所以他们几乎不会反抗，或是仅仅是依靠冲撞或格挡来防御。
还不至于变成吸血鬼幸存者那种程度的割草游戏，但也就是清理小怪的感觉，很轻松。
不是每个击杀都会掉落东西，掉奖励的机会大概是一半，掉历练点的机会又更低许多。
他到现在也才收集了3点……
【历练点+1，击杀奖励：无】
【历练点奖励】
【当历练点累积达一定量时，能够自选一件特定稀有度或以下的魔法物品】
【当前历练点：4，可自选一件非常见魔法道具（点击此处展开）】
柯里昂把某根颈骨拗了360度之后，突然就冒出了不只一条提示。
原来这系统还会送装备的吗！柯里昂赶紧按开魔法道具的介绍。
【魔法物品的稀有度分为： 普通、 非常见、稀有，极稀有或传说】
【魔法物品的类别分为：护甲、药水、戒指、权杖、卷轴、 法杖、魔杖、武器或奇物。
】
鉴于柯里昂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杀死巫妖，所以他有两个成长方向可以选：
一是把各项属性堆到跟巫妖接近，跟对方换血，或是拼运气；
二是尽量把攻击数值堆高，利用高先攻带来的多攻击一次的机会，在被对方打死之前先干
掉对方！
柯里昂选二！毕竟他又搞不懂巫妖的技能效果，万一对方是能自己给自己治疗的类型怎么
办？
速战速决了！
他先看起了【武器】。
【非常见武器：弹药（+1）、闪电标枪、复仇之剑、唤鱼三叉戟、武器（+1）、警戒武器
】
光看名字就知道并没有非常适合他的品类，弹药跟他的专长中心射击算是有联系，但+1的
效果有些偏低了。
他只好把每个分类都翻了一下，找出了几个有点意思的东西：
【飞天扫帚（它可以悬浮在你身下载着你在空中飞行。飞行速度为 50 英尺）】
【爆裂头饰（你可以用一个动作施展出法术灼热射线（+5）：你创造出三道火焰的射线，
随即将它们射向射程内的目标）】
【射手护腕（着装这对护腕时，你获得长弓和短弓的攻击增强（+2））】……
从数字来看，爆裂头饰的+5是最高的，而且长期来看，多一个法术显然收益很高。
但能让柯里昂打出最高一击的是只有+2的【射手护腕】。
根据系统里存在先攻权这个线索，以及刚才打斗时的感觉来看，这个世界的战斗对柯里昂
来说，就是回合制的！
我打你一下，你打我一下！
在实务上会变成，如果柯里昂反应慢了，相当于放弃攻击，所以会被对方连续追打。
但如果柯里昂反应快了，他也很难连续追打对方，除非对方放弃攻击。
骷髅们此时就是放弃攻击的状态，但巫妖并不会这样。对柯里昂来说唯一的好消息是，他
大概不会被连续的各色法术殴打到没有发出攻击的空档，只要重复攻击——格挡/闪躲—
—攻击的流程就好了。
鉴于他没办法连续发出两个不同的攻击，柯里昂只需要保证最高一击的输出足够高，而不
是凑好几个攻击不高的不同输出方式。
目前中心射击（+4）跟正义冲锋（+1）会在柯里昂“射击”时同时生效，无论是火器射击
或是用弓箭射击，都符合这专长的概念。
所以，柯里昂如果拿到【射手护腕】，那他在使用弓箭时，打出来的总伤害可以达到（+7
）！
他还做了一些其他的估计。
刚才被他当小怪刷的骷髅，应该是他自己的下位版，以血量来说在150以上250以下。这样
的怪有时能被他一刀秒，有时需要三四刀。
也就是说光靠正义冲锋（+1），就有机会爆出一刀砍150的攻击，但从最坏的情况来看（+
1）就相当于一刀打62.5。
那总伤害（+7），就是一箭削对方437.5的概念！
两箭就能干死HP784的巫妖！只要没被秒，肯定能杀！
不用箭的话，正义冲锋（+1）跟【爆裂头饰】里灼热射线（+5）组合成的（+6），一下只
能打375，得用三回合才能打死巫妖，风险比较高！
所以【射手护腕】才是最香的！
当然他如果想用弓箭，还得先在骷髅群里舔包找到弓和箭！等他找到，他就立刻选【射手
护腕】！
……
守城应远比攻城简单得多。
本该是这样的，但布格里只是一个很小的地方，并没有所谓的城防、城墙和城门。
20年前的布格里有3000多人，但在附近都沦陷为死地之后，许多人逃跑了，去远方寻找新
的生路。
那些人可能是对的。
余下的人不到1000个，其中老弱病残至少三成。想要从骷髅大军中幸存甚至保全布格里，
人们就一定得团结！
农民手持草叉、妇女拿着菜刀。
他们零散地站在迪米塔特家的庄园之中，只有这里能容纳所有人，能战斗的坚强的人。
另一些人则爬上城堡的高楼，透过狭小的窗户往外看。
巫妖带领的骷髅大军已在五里外！
“快！快准备火油！”一个铁匠说。他参与过战争，知道挥砍骷髅并不容易，放箭只会从
他们骨骸的缝隙中穿过，但火焰和爆炸可以阻断那些骷髅的脚步。
黑火药是裘尔侏儒发明的伟大产物，一个曾旅行多地的老爷炫耀过他拥有一箱。这箱黑火
药如今就摆在城楼上。
火油被涂抹在包著箭矢的油布上，火药则装在瓦罐里挂在箭矢上。
最强壮的男人们拉开弓，瞄向远方的骷髅。
在骷髅踏上布格里之前，他们看到一个闪烁银光的身影在马背上往外头骑行，那人的铠甲
反射著晨光。
那是布格里的守护骑士，扬.迪米塔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