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创] 敌营卧底十年,归来的我成了皇帝 (14)

楼主: stardust1224 (咪咪喵喵咪)   2021-03-31 04:56:44
(十四)甘心万里为降虏
  御驾亲征的途中,常弘率十万兵马,欲决战卫拉特人。
  在往天顺堡的途中,黄振提议道:“陛下,奴才有一事相求。”
  “何事?”领军的常弘回道。
  “奴才……自极为贫寒的村落长大,而今行军路途中,恰好能回乡一趟。奴才伏事陛
下,也近三十年了,如今奴才真想让那些目不识丁的家里人看看,这皇上的模样是多么地
俊俏啊!”
  常弘闻言,心想:“你这不就是想来场‘锦衣夜行’么?连遮掩一下都不会!”
  却也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说道:“黄公公,朕明白你的苦心,只是如今朕带着十万铁
骑,所经之处寸草不生,怕是会践踏了公公家里的庄稼。”
  这话倒是说在黄震的心头上了,本就想道:“家里穷得一逼,我怎么连这种事情都没
想到?反而是皇上先想到了!”不由得心里又对着皇上感恩戴德起来。
  常弘又趁著黄震被说动了,继续安抚道:“待河清海晏,朝中无事之时,朕再找一天
,亲自带些礼物来,驾着皇轩御辇,陪你衣锦还乡,好不好?黄公公。”
  常弘说的时候笑容满面,令黄震如沐春风,自是答应不迭。

  却说大昼军在常弘的带领之下,军纪有素,行军甚快,比卫拉特人先一步抵达了天顺
堡,已驻扎堡中,只等著额森主动送上门来。
  额森远远地就看见枪眼里已架好了火枪,想道:“常弘这小子,竟带了他爷爷最爱的
‘神机营’过来,准备要守城么?只可惜,神机营的用途并非如此,常弘这厮,终究没跟
他爷爷学好!”
  回头便说道:“敌军在堡中与塔上架有数具火枪,我等兄弟分散行动,快马驰去,别
让他们打中!”说完,便率军准备去夺营了。
  孰料,这大昼军也并非省油的灯,他们并没有全军驻扎在堡内,怕死不出,反而有支
先锋部队,就在额森下令打将过来之时,自堡后方突了出来,“突击!杀牠们个挫手不及
!”领军者竟是常弘本人!
  额森仔细拿瞭望镜一看,这才发现塔里的指挥官是黄震。
  ‘常弘这厮竟亲自要来与本王对敌么?好胆识!’
  额森掏出一把枪,一边骑着马,就要对着常弘的眉心射击。
  常弘亦同时也掏出一把枪来,对着额森的心口。“一块儿击发罢!额森小儿,看是你
的命大,还是朕的命大!”
  没等常弘说完,额森便开了枪,常弘却令马调头,及时闪了过去。
  额森只怕常弘该不是能料中他的弹道?不敢作此想,只讥骂道:“这次不过是你运气
好,可没有第二次了!”
  自侵入中原始,几场仗下来,这还是头一回有指挥官,能令额森动火。
  额森想道:“我军人数少,他们人数多,真要正面拼杀,我军就是一个人能打死十个
,长久地打起来,也难保我们落了下风。”
  常弘见卫拉特人约莫一万人而已,竟能打得北境全伏,心中叹了口气,登时喊道:“
变阵!”
  顿时,本来跟随着常弘的一路人马,被分作三路,常弘领中军,其余左、右二军,各
一位上将军带领。
  常弘命令道:“开枪!”
  原来不只天顺堡里的伏兵是炮兵,就连跟随常弘一同上阵的都是。
  额森见状不妙,忙指挥道:“开枪!”
  两军同时装填了弹药,朝着对方发射,然而额森一路人马与常弘对敌,剩余的卫拉特
军竟被大昼军左右包围,进退为难,乱了阵脚。
  “突突突突突突突──”
  枪声此起彼落后,双方都在扫射中损失惨重,人、马、军戈散落一地,然而大昼军就
是此时死了两万人,卫拉特军,也只余千人耳!局势大为不妙。
  额森料到神机营还得装填弹药,赶紧命令道:“还有时间!快上!”
  剩下的卫军猛将们会意,便丢掉了枪,抽出马刀,与架式逐渐被冲散的左右二军交战

  常弘也抛去了枪,直接自背后抽出大砍刀来,骑着马,朝额森劈脸砍去:“竖子纳命
来!”
  “区区刀枪,不足为惧!”额森立刻抽出马刀来回挡。
  就在两人“乒乒乓乓”相互格挡了十几回,双方战情依然混乱,卫拉特军心逐渐式微
之际。
  “大哥!小心啊!”博罗高声喊道。
  顿时,一发子弹,远远地穿过皮甲,打进额森的锁骨里,“…呃!”
  额森口里呕血,忙运真气将体内子弹包住,余光间瞥见射他的人竟是黄震。
  “区区……宦官……也敢伤本王?”
  便在掌中凝著真气,远远地将手上的马刀扔向黄震。
  只听“呃!”的一声,黄震竟被那把马刀正中脸面,满头是血,脸分了家。
  一代大奸臣,就这么给一个外族人活活地劈死了,大昼朝中若是知晓此事,不知多少
人都要欢欣鼓舞。
  额森心想:“本王以为常弘只不过是个宠幸太监的白痴皇帝,没想到不是,确实挺有
他爷爷当年那姿态,常棣也算后继有人!”
  见眼下状况不妙,加之以孛也铁木儿不在身边,被他吩咐去作了别的事,这才调走他
一半的兵马,是倚靠着博罗指挥,幸存的卫拉特军才不至于溃逃。
  如今大昼军外头的军队虽有伤亡,然而伏在堡中的,还不知道有多少人──额森不清
楚常弘究竟带了多少兵来。
  眼下是常弘知他,而他不知常弘;敌方知己,己不知彼,此情于战事最为凶险!
  他心生一计,竟一掌往常弘的脑门拍去。
  常弘见状笑道:“没了枪也没了刀,你这不是穷途末路了么?额森!”便持砍刀,也
不躲闪,欲往他头顶上一劈。
  额森却作势一拍,战中变了法,低身躲过砍刀,凑近常弘胸前,速点他“膻中”、“
鸠尾”、“乳根”三穴,指力竟穿透兵冑,把铠甲戳出洞来。
  “──呕!”常弘不及闭穴,登时眼前一黑,头脑一晕,人一歪倒,即将自马背上摔
下。
  额森强忍着锁骨中之痛楚,运起轻功,跳上常弘的汗血宝马,将常弘抱在怀里,向博
罗说道:“我们撤!”
  “陛下!”大昼军见状,顿时惊惶不已,有人想向额森开枪,立刻被人制止道:“那
可是皇上!不小心射著了怎么办?你想犯下弑君之罪么!”
  额森本想,只要拿着这皇帝小儿在手,日后要勒索昼朝,不论是土地、马、丝绸、女
人,还是白银,都任凭他要多少有多少了;此时撤退,拿这皇帝当肉盾,还有如此奇效,
当真出乎意料。
  额森负伤,又尚未为常弘解穴,二人共骑一马,就算是汗血宝马,跑得也不快。
  于是由博罗一路领兵,护卫著额森与常弘,回到阳高镇。

  当常弘醒来时,只听房中有滴漏之声。
  常弘虽醒,却没张眼,只静静听那铜漏的声响,方知此时已是亥时,只不知是同一日
的亥时呢?还是几日后的亥时?
  “皇帝小子,我知道你醒了。本王已解了你的穴,顺了你的气,我若四个时辰内没解
你死穴,届时你体内血脉逆行,必死无疑!”
  常弘听了,方知还不到翌日。
  他早想到,自己没死,铁定是额森还想拿他来做点什么。
  卫拉特军之所以能撤退,定然也是因为自己作了人质,我军不敢弑君,这才保额森能
全身而退。
  虽说是大昼军笨,就这么错失了一个狙死敌方大将的绝佳机会;可幸的是自己居然还
活着。
  “你那子弹呢?”常弘问道。
  额森没料到常弘第一句问的不是:“你为何饶我不死?”或是“你有什么企图?”而
是这句。
  他解开衣襟,露出锁骨处的包扎,该处还在渗血,给常弘看了一眼,便阖了起来,“
幸亏没穿过身体,打个透明窟窿,但是左边锁骨碎了。”
  常弘闻言,知道这伤打得正是要害处,对他余生练功,都大有损害,怕是武功要废了
一半,不禁冷笑。
  心想:“黄震哪,黄震,朕养了你一生,无非是今日最为受用!朕早知道你有大用。

  一见到常弘那阴恻恻的神情,想起自己方才给军中御医拿刀子来削皮、剜肉,将骨中
子弹与碎骨一一剔出的痛楚,额森的火气就上了头。
  他一把抓住常弘的手腕,说道:“可怜的中原男子,手无缚鸡之力,态如弱柳扶风,
我们一个卫拉特人的女子,她的手腕就跟你的臂膀一样粗。”
  “你现在在本王手里,已经是个俘虏了,就给我认份点!”额森恶狠狠地捏住常弘血
气未通,还甚苍白的脸颊,往他脸上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常弘无法躲开,反而张开嘴,接了这口唾沫,喉头一动,咽了下去,笑道:“我正愁
真气不顺,身子里乏力,你反要来这般渡我阳气,将军你可真是个好心人也!”
  额森听了,更气,往常弘脸上拍了一巴掌,把他打进牀里的墙壁上,鼻血和嘴角都渗
出血来。
  额森转头,扬起了外袍,向房门外看守的人说道:“别给他夜壶,让他尿自个儿身上
。一天只许一餐,房门用铁链拴著。”
  “本王就看这皇帝小儿的傲性,过这种畜生的生活,何时能消磨殆尽?”额森回头,
冷冷地看了常弘一眼,便推开门,走了。
  随即,房外的人将门栓上了铁链子。
  房里、房外的窗栅,都被油纸糊死了,什么都看不见。
  常弘朝着地上“呸”了一下,想把方才吃进嘴里的常弘的口水给吐出来,可惜,已经
咽下去了。
  他四望房里,除了一盏蜡烛,应是方才为了额森来才点着的,除此之外,最重要的,
是屋里竟没有水。
  体内真气紊乱、口渴难耐的他,方知额森那口唾沫,对他而言有多重要,而自己方才
吐出的口水,又是多么地浪费。
  “额森大汗!天可汗!求求大人你回来,赐奴才我点水喝吧!奴才再不喝水的话,就
要死了!”
  常弘想着保命要紧,立刻学着黄震平常的模样,对着门外叫嚷道。
  孰料,额森竟真的还没离开房外,冷冷地回了声:“拿半壶水给他喝,不许多也不许
少,他要再喝,就必须再亲自叫声‘天可汗’。”
  常弘闻言,竟是要什么有什么!
  心里乐呵著,忙向房门外喊道:“天可汗哥哥!救命恩人!恩公!多谢你!只要有水
喝,有东西吃,一条狗命还活着,要奴才叫你几次天可汗,都不成问题!”
  说完竟“咳咳咳!”一阵猛咳,喉头一甜,一连呕出好几口黑血来,喷在地上,都是
他死穴未解之时,在体内无法顺行,所淤积下来的毒血。
  “哼,贱人,就凭你这人品,也配作大昼的皇帝?你差常棣小儿的禀性太远了!你不
配作他的孙子。”说完,额森这回是真的离去了。
  没过多时,外头的看守送了水来,瞅见常弘正在咳血,知道态势不妙,便说:“我去
禀报大汗一声。”
  常弘却抓住他,说道:“不必,这穴是他打的,会发生什么事,他自己知道得很。”
  “就照他所说的,你也别得罪你大王,一天一餐饭,当我叫唤时,就送水来吧。让我
自己调息调息就行了。麻烦你了,大哥。”
  那当值的军人,见常弘脸色苍白,周身冷汗,只著了件贴体的里衣,披散著长发,样
子比之卫拉特人,竟莫名多了几分可爱可怜之处。
  遂答应道:“大人,谢谢你不让小的难过。大王只要不为难小的,小的自然尽量伺候
你。”
  于是乎,每日三餐饭,该饮的水,该穿的衣服,竟是从没少过。
  额森也瞧见常弘的厉害,竟能与他派守的将士私通,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
底下的人照顾常弘的病体。
  只可惜,额森运进他体内的真气,毕竟过于霸道。
  常弘不但无法将那些真气纳为己用,反而自身的气血流行速度越来越快,时常感到晕
眩。
  有时,甚至把才吃的饭全吐了出来,到了后来,根本无法进食,即使口干,也无力饮
水。
  常弘究竟是何时没了意识,他自己也不晓得,只知道睁开眼睛后,眼前又是那额森。
  额森拍拍他削瘦的肩膀,说道:“这才两天,你体内的气,已行了六个大周天,不知
道的人,还以为你在练乾坤大挪移呢。小伙子,你当真不要命了。”
  常弘此回醒来,竟感觉体内清爽不少,看着额森的脸,问道:“将军,是你帮我把气
逼出去的?”
  额森转过头去,不对着常弘的脸,说道:“我当时替你渡气,本是要解你死穴,没有
要害你的意思;我不知道我之阳气,入你体内,会招致你阴阳不调、火水难济、气血攻心
。”
  说完,额森又回头,看着常弘,状似无奈,淡淡地说了句:“你若察觉有异状,和外
面看门的说一声便是,何需这么忍着?难道你以前作皇帝的时候,有事要人帮忙,也都不
跟人说一声么?”
  常弘心想:“作皇帝的,怎能要人帮忙?作皇帝的,不但什么事都不能要人帮忙,还
得亲力亲为。信了别人,日后,怕是要害了自己……”
  却没多说余话,只正色道:“我虽是你的战俘,死穴也是你点出来的,但你确实救了
我两回,这下子我两条命都是你的了。”
  额森闻言,瞇起眼来,嘴角挟著笑意,掐住常弘的下颔,凑近他的脸面,问道:“你
的命既然是我的,那你的大昼,能不能是我的?”
  距离极近,常弘都能闻见额森从鼻子与口中呼出的酒气。
  额森一双剑眉,目光如炬,鼻梁坚挺,与中原男子的气质,确实有些不同。
  常弘捏着他掐在自己下颔上的手,悠悠地回道:“我是你的手下败将,举凡是大王你
所说的,小的我何敢不从?”
  “只是大昼的帝位在玉京,不在我身上。你若想要大昼的帝位,就带着我去取,我亲
自把传国玉玺找出来,交到你手上。我如果没照做,你就像先前那样毙了我。”
  额森听了这回答,心下不禁有些诧异,疑惑道:“忝不知耻的东西,你高祖打下的江
山,难道你都不要了吗?连这些话都说得出口,怕是不知道‘礼义廉耻’四个字怎么写了
。”
  常弘此刻只想着快些回玉京,快些回朝,否则玉京的人,很可能以为他死了,便另立
新帝,所以口不择言地说道:“小命要紧,哪里管得了礼义廉耻?”
  “如今我是将军你刀下指著的人了,就是你要像夫差勾践那样,要在下为将军尝粪,
小的又何敢不从呢?”
  “哼,无聊。”额森本以为抓到了常弘,便如同抓到了常棣一般,能借由折磨他、挫
挫他的锐气,来平息父亲之死,以及锁骨中弹这两件事的怨忿之情。
  奈何常弘的形态作为,令他没有法子。
  他能治他老爹、治他兄弟叔叔伯伯、治他的子民,如今却无法治一个身为战俘的常弘

  “若非因着他的狗命必须留着,我也不会与他说这么多的废话。”额森心想。
  便自床边起了身,淡淡地说了句,“你大昼确实还欠著本王很多东西,那玉京,本王
是迟早都要去的,不带着你的话,难保那些神机营的人又要开枪打本王了,本王又没有神
功护体,总不可能刀枪不入。”
  常弘听了这话,知道有几分准信,便说了声:“谢大王。”
  不知为何,这话听在额森耳里,竟有几分受用,愣了愣,这才说道:“你内息方调理
好,我叫人张罗吃的来给你,你再歇歇。等你我伤都养好了,这才出发往玉京。”
  常弘口上虽应答,却看出额森眼底似乎是有心事。
  他不知道的是,额森在等另一师卫拉特军的归来。
  此时,孛也铁木儿早已率一万卫拉特军,在围困着玉京。
  而玉京内的景王与于侍郎,正为了风雨飘摇的大昼江山,苦苦撑持着。
  不论是额森、常弘,还是常钰,他们三人,都即将面对各自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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