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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NFOX (â˜ç¦ªç‹â˜)
2018-08-02 09:07:05 韩璧渊的气色好转,正随人到咸和山庄育来会客的大厅。稍早时晋燐把录进玉
牌里的双修功法给他看,还说:“师父这玉牌先给你看吧。”
韩璧渊接过晋燐的玉牌,释出灵视扫视,歛著眸光递还玉牌说:“我看完了。”
“看完不够,得记着。我们有机会要一块儿练的。”
“为师过目不忘。”
晋燐笑了下,歪下脑袋在韩璧渊的面颊香了一口,韩璧渊赧颜睇他,有些忧心
问他:“我知道你真心喜欢我,但我俩是师徒,又同是男子,迟早要遭人非议,你
想过么?”
晋燐扬起暖煦笑痕,一手捧上韩璧渊的脸颊轻抚道:“想过,可那又如何?我
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只要师父你跟我的心是一样的,谁也不能拆散我们。很多地方
也都有同性相恋之事,这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甚至也有双修的功法。”
“你待的北陆有不少异族,也许那些地方不忌讳这些,或习以为常。但我们出
身人族,身在中原,悖逆父子人伦总是要惹麻烦。我并不怕被说闲话,却不想害你
受累。”
“只要是因你而起,我都甘愿。”晋燐目光炯亮盯住韩璧渊,告诉他说:“我
生来就是要你,非你不可。”
韩璧渊想起稍早的事,心口暖融不已。途经外面庭园曲廊时,凌照雪冒出来将
带路的人打发走,自个儿给他们师徒四个带路。她说:“厅里已经聚了几千个修士,
都在讲妖魔大乱会盟的事,有人说要去抢画把人救回来,但也有人说须从长计议,
不过多数都是觉得凶多吉少吧。现在厅里那些人都在等韩观主过去,交代那个法器
和邪阵的事。”
韩璧渊心里无奈,表面淡定道:“不是什么难炼的法器,就算没有我,他们早
晚也能发现的。”
“可是你们渐云观的阵修多,阵法厉害嘛。”凌照雪大力拍了下玉杓的肩寻求
附和:“不是么?”
玉杓被拍得一脸吃痛,抿嘴皱眉劝她:“妳、说就说,别动手动脚的。”
“真浮夸,我没这么用力呀。”凌照雪笑看他。
“不然妳也让我打看看。”
韩璧渊回头念:“玉杓,不可对凌坤道无礼。”
玉杓睁大眼指著凌照雪:“明明她先……”他冲著凌照雪吐舌,簪晴看他们两
个闹也觉好笑。
几人来到大厅,厅里聚满修炼者,宽敞偌大的地方不时有冉冉云气飘过,场面
却还是闹哄哄的,似乎是对要不要去抢画救人意见不一。韩璧渊他们一出现就引起
众人瞩目,谭乔则将他们迎到主桌的位置说:“这回多亏你们出手,尤其晋兄弟一
出手就击杀蜚穰,才吓阻了楚月螭他们。真是少年英雄。”
晋燐客气笑回:“庄主过奖了。这都是师父和先生们的教导有方。”他心中并
不喜欢谭乔则,心知这也不过是场面话,所以谭乔则表现得再热络,他跟师父也没
有被那迷汤灌晕。
师徒一行人坐下来等谭乔则说个够,并不附和也不特别做反应,谭乔则留意著
韩璧渊的脸色也适时收歛。眼下暂时决定让厉害的符修、阵修、魂修合力破解画上
的禁制,画中的人都救出来以后才从长计议讨伐妖魔。
谭乔则举杯向韩璧渊他们敬酒,干杯后忽地话锋一转提道:“今日也不见得都
是灾厄。我有一事想趁这机会讲,让诸位道友做见证,此事也和渐云观有关。”
韩璧渊正欲提起法器、邪阵之事,被抢先调开话题,暂时把自己的事压下来,
反过来道:“庄主有话请讲。”
“是这样的,我最小的师妹和韩观主的大弟子一直交情匪浅,两人相识多年,
有些事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凌照雪坐在邻桌,闻言立刻扭头,一脸惊讶瞪着谭乔则:“庄主师兄!”
谭乔则侃侃而语:“不知能否请韩观主给他们俩作媒,小师妹若能觅得良伴,
我也能了了一桩心事。”
韩璧渊没想到谭乔则在这场合忽然提起此事,有些错愕望着他:“阿燐他……
阿燐,他……”
晋燐迳自斟酒,起身回敬谭乔则,干杯后笑答:“多谢谭庄主美意。只不过事
情并非谭庄主所想的那样,我和凌坤道是朋友,两人清清白白,从无暧昧关系。希
望不要因为此事而耽误了凌坤道。”
谭乔则没想到这人会直白拒绝,他无视凌照雪那头的怒视和反应,讪笑回应:
“是么?不过,修仙是漫漫长路,一个人总也寂寞得很,晋修士是奇才,我小师妹
又是天人后裔,也应当很般配不是?”
“我不要!”凌照雪豁然起身,谭乔则瞇眼睇来,即使没有眼神肃然严冷,旁
人看不出异样,但她却熟悉那是庄主师兄不高兴的样子。她心头颤了下,有些涨红
了脸表态道:“我不接受这事,师兄别再说了。”
周围人开始对她投以同情目光,似乎都觉得另有隐情,或是晋燐对她瞧不上眼,
她实在厌恶这些,拂袖飞走了。
谭乔则却处之泰然,浅笑了下说:“看来是我太贸然仓促了,此事也不急,都
还年轻,来日方长吧。”
韩璧渊虽然面无表情,可脸色已经有些阴沉,他站起来和晋燐互看一眼,玉杓
和簪晴也赶紧跟着站起来。
谭乔则见他们师徒俩眉目传情的样子,心觉有异。这时晋燐牵起韩璧渊的手说:
“我跟凌照雪只是朋友,永远不会变。我心中所爱只有一人,那就是我师父。若要
结为道侣,也只会跟师父一起。”
簪晴跟玉杓没料到晋燐突然将此事宣诸于众,惊得嘴巴大张,其他人更是惊得
哑口无言。就连谭乔则也愕视韩璧渊,话音带了难察的愠恼激动:“韩观主,此事
当真?”
韩璧渊与晋燐相视,就算听见谭乔则问话也并没有挪开眼,而是有些含蓄回答:
“嗯。阿燐说的都是真的,我和他要在一起,所以他不会再和别人在一起。”
“可你们是师徒。”谭乔则微仰首,深吸了口气沉声强调:“是师徒!”
韩璧渊终于看向他说话,认真道:“我明白。但我和他真心相许,也没因此害
了谁,有何不可?”
旁边有修士指着他们骂道:“你们两个都是男的啊,男人怎么能──”
晋燐截断那话回说:“都是男的又怎么了?许多道侣都是男的,还在一起当情
人了,有何不可?”
不知谁喊话:“那是妖族,而你们是人族!妖跟人自然不同。”
厅里一隅的妖修们出声呛道:“妖修怎么了?”
“就是,瞧不起妖族?”
“人族很了不起么?”
“人族修炼比精怪妖魔容易,就是了不起。”
厅里开始吵起来,其中夹杂不少对渐云观的议论,多是越讲越不堪入耳,还有
些仰慕晋燐的女修哭着跑走,或含怨骂着,说比起那个观主,让晋燐跟凌仙子在一
起还比较令人接受。
簪晴跟玉杓并非人族也一块儿被嫌弃的骂进去,两个都不安又恼怒。韩璧渊面
色仍是沉定如水,拉着晋燐的手说:“既然此地不欢迎我们,我们走吧。”
谭乔则向一旁部属使了眼色,几人拦住韩璧渊等人去路,韩璧渊皱了下眉,头
也不回问:“谭庄主这是何意?”
“别误会,只是想你既然已研究出了找邪阵的法器,何不助大家把邪阵都找出
来,也许此事和灵源震荡有关。”
韩璧渊实在受够了多年来看这些大门派、名门世家的脸色做人,也想通了一些
事,有些人和事一旦妥协就是万劫不复,那些敢开口、敢讨的,哪个不会得寸进尺?
他虽然不想再忍,但就这么一走了之势必也会惹来更多后患,那法器也不算稀罕之
物,倒不如把它留下,随那些人自个儿去争。眨眼间已衡量利弊,他爽快答应:
“说得也对,大局为要,这法器我就留下了。”
韩璧渊把东西随意搁在附近桌面,毫不留恋的往外走,晋燐他们紧随在后,前
头仍有人拦路,著道袍的修士们说:“且慢,那法器只有一件,可我们这儿有那么
多门派,修真界这么大,一时间也不好找出哪里有邪阵,韩观主何不交出炼制法器
的办法?”
韩璧渊漠然不语,晋燐昂首道:“方才你们不是还说师徒乱伦天理难容?如今
有求于人了……这是有求于人的态度?”
“法器并不难炼,你们之中不乏高手,自行研究吧。”韩璧渊不耐烦回应。
此时又有人高呼:“想起来啦,韩观主的大弟子不就是当年茶癫与玉痴的孩子?
传言他们有个孩子,那玉痴是魔族女子,叫作楚星颐,擅长寻矿炼物,热衷搜罗各
种灵玉魔石。那魔头楚月螭就是楚星颐的兄长,这次劫难该不会是与此有关?”
“我也想起来了,说不定还真有关系!”
韩璧渊对当年的事记忆不清,并不贸然接腔,拉着晋燐的手对玉杓他们讲:
“走吧。”他们四个腾空飞出大厅,依然有人想去追,这时太蕴带师弟妹们在大门
口阻止:“诸位,这么咄咄逼人不好吧。韩观主又不是欠了你们。当年渐云观遭劫,
孩子是无辜的,如今再把帐赖给他们也不甚厚道吧。”
一个老道指著太蕴大声说话:“不要以为你名气大了些就在这儿对别人指手画
脚,退下。”
另一个女修接着讲:“莲月师太教出来的弟子就是这样目无尊长?我们是为了
整个修真界着想,却有人出言不逊,说谁咄咄逼人?”
莲月师太徐徐走出来,不同于韩璧渊清冷无波的样子,她仍是一脸温煦和善,
淡淡扫视气燄高张的那些修士们,像是有所感悟的浅笑不语,转头才对太蕴他们说:
“各有各的命数,莫强求。我们也回吧。”
太蕴合掌称是,飞梅山的佛修们也走了,雪白僧袍翻飞,须臾数道银芒画天而
去。紫蘅宗的大弟子著一身柳色衫裙,是个高大的女子,她一起身,周围十多名妖
修跟着站起来听她号令:“此地似乎也不欢迎我们。走吧。”
北毅门只来了三个小徒,和渐云观一样是围观而不斗法的,也说了几句客套话
就走了出去,朝阳派则是一个人也没来。喧闹一场,剩下的多是人族。谭乔则请穆
岳堂的人代管法器,日后再做安排,由于他们势力庞大,这里又在他们地盘上,谁
都不敢造次。
* * *
天气渐冷,楸树林的羽状复叶染上了黄、红色,树上结实累累,亮橘或艳红如
同宝石。莲月师太和同行六个弟子来到其中一棵古楸树下歇脚,太蕴倒水递给莲月
喝,莲月看他和其他人都若有所思的样子,问:“在想韩观主的事?”
太蕴颔首:“其实弟子也没料到他和自己的大弟子会演变成那样的关系。人是
有情之物,恋上同性倒是不奇怪,只是知道得太突然,有些诧异。”
莲月喝了甘润的泉水,认同道:“世间有情,也是自然之理,有些对错是非不
必执著。”
太蕴为朋友忧心:“可是很多人不这么想。弟子也知道不必太理会那些人,可
是韩璧渊的性子一向谨慎周延,还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就这么……”
一个女修插嘴讲:“师兄啊,人家韩观主都不担心了,你替他担什么心呢。既
来之则安之,遇到再面对吧。”
莲月浅笑,对太蕴讲:“多跟你师妹学学。”
太蕴摸摸自己光亮的头顶无奈莞尔:“我明白。别人要执著什么是非对错就随
他们去执著吧。”
莲月说:“他们更想争的,不过是输赢吧。”
天边飞来一只翠蓝色鸟儿,莲月摊掌接牠,鸟儿降落前化成一张白色信符,信
符上写了颜师妹有梦兆,速往渐云观。莲月蹙眉沉吟:“渐云观有难。”
太蕴讶问:“怎么回事?”
莲月说:“是小紫写来的信,说你们颜师妹做了噩梦,为防万一,养缘用绯梅
寺的明真镜照过,看到渐云观被紫黑之气笼罩。唉,太蕴先回飞梅山,请荷风大师
出关吧。我带其他弟子去渐云观看情况如何。”
太蕴心头一凛,合掌点头:“弟子这就去。”
话说此时的渐云观犹是世外仙境,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虽说韩璧渊不在,但王烈沼他们还是照常办了拾花会等活动。森忍跟王烈沼新
婚燕尔,成天腻在一块儿,他们在邻近山头找了个风水佳的山洞布置成新居,也是
他们修炼的洞府。
师父他们离开了几日都没有消息传回来,他们倒也不太担心,还合力将师父留
下的法器拿来寻邪阵所在,忙着破阵也就无暇想别的事。山里发现的邪阵并不多,
除了山下凡人居住的地方有一个之外,只在主峰山下找到第二个,如今也都破解了。
森忍站在幻虎岩上眺望远方群山,上午才进道观指点完师弟、师妹们修炼要诀,
午后就在这里感应地气并冥想,然后巡了邻近几座山的瞭望台,听取后辈们回报,
确认山中无事就回自己住的小峰了。
甫回洞府就看到上方悬挂了许多璀璨的宝石灯,圆润的底座里盛着王烈沼特制
的香,她感知到森忍回来,提着粉橘色褶裙赤脚跑出来迎接。森忍看她光着脚ㄚ,
蹙眉笑了下就朝她走来。王烈沼低头看了眼,笑说:“唉呀你别这样笑,我这不是
特别急着想见你,所以来不及穿鞋嘛。”
森忍低头亲了她发旋,将她横抱起来,她笑着指上头那些漂亮耀眼的灯说:
“这是我今天做的,好看么?用的是这山里的灵石,香呢,是先前颜师叔教我做的
制法。你今天回来得真晚啊。”
森忍挑眉睁大眼,表情写着:“这还算晚?”他往洞外看,外头都还亮着,日
头还没下山。
王烈沼嘟嘴哼了声,脑袋靠到他胸腔上念说:“当然晚啦。我以为你忙完了上
午的,中午就回来啦。我们道观有辟谷的丹药,修炼的功法也不是顶难,成天就是
喝茶弹琴赏花赏月的,哪儿有什么事能忙的。你这么慢回来,是不是不想见我啊?”
森忍被她逗得笑出声,摇摇头又低头去亲她脸颊、嘴角,把她放到椅榻上,靠
枕上绣了两人喜欢的花草,他摸过护腕后摊掌,递了块紫晶柱给她,柱里含着万年
水气,纹路如雾,是适合炼成洞宝的材料之一。
王烈沼拿起它端视,欣喜害羞道:“你送我啊?”
森忍点头,目光温柔。他常送王烈沼各种奇石灵矿,从不藏私,过去即是如此,
外头的灯材也是他找来送王烈沼,王烈沼用真火炼成了其它宝贝再送给他,两人互
相示好疼惜,终是不分彼此。
两人坐靠在椅榻间互诉情话──自然是王烈沼说得多,森忍偶尔应了单音。天
色渐暗,远方有雷云飘来,少顷山间出现壮观的雨瀑,他们两个心底浮现一股怪异
的感觉,仿佛听到山川和大气间发出远鸣,无端感到不安。
浓情蜜意的气氛淡了不少,王烈沼歪头说:“你觉不觉得好像……有事发生?”
森忍点头,指了指外头示意要去看看。王烈沼拉住他的手,一脚勾他腿说:
“不用啦,可能是多心吧。回来嘛。”
森忍一手捧她脸摸了摸,捉她手腕指外面,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外头瞧瞧。王烈
沼迟疑了会儿才应:“好吧。我们快去快回,我还炖了汤等你一块儿喝的。”
两人手拉手走到洞府外,雨还没下到他们这儿,看得出雷雨正朝主峰移动。他
们飞去主峰巡视,就担心资历浅的弟子在山里乱跑出了事。亚泉正住在殿旁的长屋
轮值,一觉察他们来到就跑出来跟他们报告了弟子们都在,只不过风刮得厉害。
王烈沼点点头说:“那你们就好好待屋里吧。这风雨来得真是古怪,教人心神
不宁。”
亚泉说:“山里晴雨不定,天候多变吧。何况现在入秋了。师兄、师姐慢走,
我会看好其他人的。”
森忍摆手,搂住王烈沼的肩想趁风雨还没作大以前飞回洞府待着。方至殿外,
森忍忽觉胸口急痛,王烈沼同时感到他身体僵住,惊见森忍胸口穿出一把长剑,回
头怒斥:“亚泉妳做什么?”
亚泉双目充血,目光空洞,咧嘴笑得阴森恐怖,指著自己的气海处愉悦道:
“不必担心其他弟子,因为他们,都在我这儿。”
森忍猛地转身回击,亚泉轻快跳开,他踉跄扑跪在地,王烈沼跑过去扶他:
“别跟他打,先回洞府疗伤。”
森忍倏地抬头,振臂发出万千羽毛,灵气使其锋锐无比,亚泉正面刺满灰羽,
瞪大了眼死不瞑目。亚泉气绝同时,王烈沼看到森忍摸自己胸口的伤,那表情很不
对劲,他慌忙掐住王烈沼的肩指著自己说:“邪……邪、邪、邪阵……”
王烈沼错愕,森忍撕开上衫露出胸膛,居然在他身上显现出邪阵的符文,红光
越来越刺眼。森忍扭头,双手露出爪子来,目露凶光,忽地又恢复平常的眼神将王
烈沼推开来:“妳、妳逃,逃……”
王烈沼摇头,森忍仰首怪叫起来。她不知所措哭喊:“怎么回事?为什么会、
怎么办?”
森忍也朝王烈沼使出同样的杀招,但理智犹存,勉强打偏了,王烈沼只受了些
小伤。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性情转变,咬牙盯上自己俨然兽化的指爪,狠下心挖出
自己的内丹。
“不!”王烈沼惨叫。
* * *
另一方面,韩璧渊他们遇上了其他门派纠缠,向他们讨要法器炼制之法。韩璧
渊初时还没什么火气,但被拦路次数多了实在不堪其扰,就施展杳然无音先到附近
寻个山洞歇脚。
洞外的树枝叶繁茂,晋燐在洞口施法隐蔽行踪,回头说:“暂时是不会有人发
现这儿的。先歇会儿。”
玉杓吐了口气,找了块平滑的岩石盘坐,发牢骚道:“一群厚脸皮的,凭什么
要师父告诉他们怎么找邪阵啊?”
簪晴跟着说:“不厚脸皮就不会追来啦。回渐云观就那一个方向,路上说不定
还会遇到谁来纠缠。”
“所以先在这儿等等吧。”晋燐拿出事先带的泉水跟丹药递给他们两个吃,然
后坐到也在打坐的韩璧渊身旁问:“师父,要不要服个五清丹?”
韩璧渊睁开眼点头,伸手要拿丹丸前,晋燐拈了丹药递到他唇间,他启唇含下
药,接过泉水喝。玉杓跟簪晴都看呆了,玉杓小声讲:“我猜他们俩私下更过份。”
簪晴皱眉回他:“废话。”
玉杓跟簪晴两个借口说要去摘些果子吃,也不等韩璧渊他们反应就跑了。晋燐
笑了笑,说:“他们两个挺识相的。”
韩璧渊没什么笑容,他心里忧烦太多,垂眼看着被晋燐握住的手发呆。晋燐问
他说:“师父是何时对我有意的?”
韩璧渊抬眼觑他,有些羞赧的别开眼说:“问这个做什么?”
晋燐噙笑凑近,气息几乎吐在他侧颜:“肯定是很早也喜欢上我了吧?莫非在
我离开渐云观之前?若是这样,为何那时不肯跟我好?”
“你年纪还太轻,对情爱之事懵懂,我是你师父,又怎可藉这身份牵绊你。如
今你也该懂事,能明辨事理,我信你,所以……”韩璧渊的手被握得更紧,他又看
向晋燐,晋燐笑容淡了,眼神却更柔情万千。
“师父一直这么真心为我设想,对我好,可是你不怕将我推开之后,我喜欢上
别人?”
韩璧渊也用力回握他的手,抿了抿嘴回说:“若真是如此,也无法强求。”
“果然如此。我却连想都不敢想,倘若有朝一日师父变心了,我该怎么办。”
“别想这种没有的事。”韩璧渊无奈失笑,安抚的拍他手背,也不知怎的晋燐
好像很怕他走。可是他从来就在渐云观,哪儿也不会去啊。
晋燐呼吸略沉,低头亲了下两人交握的双手,细细亲了两三口,陶醉的盯住韩
璧渊的手说:“师父你连手指尖都漂亮。”
“比我好看的人多得是。”
“呵。”晋燐轻哼:“可我只想看你啊,别人再好看又有何用?”
韩璧渊低着头说:“但是我会变老。”
“那也可爱啊。老得什么都不能干了,让我照顾你。你离不开我,我也高兴。”
“净是胡说八道。”
晋燐一手摸他脸颊,两人半瞇眼亲在一起,他深吸气向后退开,一手抵在他胸
口拒绝道:“不要,一会儿他们回来会撞见。”
“那,我们来打坐练气。”晋燐拉着韩璧渊面对面而坐,两人双手轻松搭在一
起,韩璧渊嘴角含笑跟他互望,一起阖眼。半晌他们彼此的元神互相感应、共鸣,
神识交集互糅在一起,周围生出云白烟气,在其周身有霞光隐隐闪动。
晋燐的神识火热的缠上韩璧渊,后者温和相迎,两人肉身仍维持打坐的姿势,
额面、人中却都冒了些细微汗珠,气色红润,衣怀透出馨香。两者神魂交融片刻,
欢快酣畅并不亚于肉体交欢。
韩璧渊先收束了心神,晋燐也随之睁开眼跟他相视微笑,关心道:“师父觉得
如何?”
“很好。”韩璧渊感受到先前阻滞的经脉好了很多,体内两气郁结闷疼的情形
也缓和不少。“多亏有你。”
“师父不必和我客气。方才那样真是美妙。再一次吧?”
韩璧渊却摇头:“不了,玉杓他们该回来了。万一他们在外头遇上麻烦可不好。”
晋燐心想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点头说:“我让茶精去召他们回来。”
韩璧渊又一次阖眼调息,他可不想让玉杓他们瞧出他有一丝一毫的不对劲。晋
燐说师弟跟簪晴应该快回来了,韩璧渊起身等候,须臾两个青年捧著一堆山果子回
来,乐呵呵的说山里采了不少好东西。
簪晴帮玉杓把果子存进储物布囊里,忽有所感的转头望了眼韩璧渊,晋燐顺簪
晴的视线回望,韩璧渊脸色异常惨白。
晋燐心尖打颤,无由慌了起来,“师父?”正欲过去关心,韩璧渊像是体内有
只毒爪侵犯似的,瞠目闷哼一声,嘴角淌血,莫名晕死过去。
“师父!”
“主人!”
“怎么回事?”玉杓跟簪晴着实吓坏。晋燐立刻把人抱起来:“师父这样怕是
和渐云峰有关,云魄与渐云峰有所感应。我们速回道观。”
晋燐表面强作镇定,实则心乱如麻,见不得师父半点难受,只得逼自己带上玉
杓、簪晴赶路,再想他就要发疯了。
作者:
cscst (cscst)
2018-08-02 09:16:00第一名晋:我一心只想孝顺师父^^小晋啊,姐姐我现在心闷...缓缓后再去看你孝顺啊QQ
作者:
kalmia46 (水白方攴é‡åŠ›)
2018-08-02 10:36:00森忍和烈沼啊...!!!qq!!!
作者: tetsu31 (tetsu) 2018-08-02 10:50:00
呜呜呜森忍烈沼!!!! 今天的大逼发好多便当啊啊啊
作者: Rincing 2018-08-02 12:43:00
有一种这只是虐段子的开始的感觉,我的胃开始痛了QQQ
作者: jessica19905 (璃_aki) 2018-08-02 14:18:00
天啊!!!才新婚就散了..
森忍烈沼啊....QQ我好喜欢烈沼小乌龟的......
作者:
SalDuar (in the dark码:)
2018-08-03 09:41:00果然是插旗(眼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