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之五。
春暖花开,精灵王即位。
即位典礼,同时也是他的婚礼。
他力排众议,娶了一名大战后幸存的深渊混血儿。
人人皆知皇后人选是精灵王的政治考量。
深渊混血儿去奴化。
让统一的大陆一度面临分崩离析,也让精灵王的威望饱受威胁。
精灵王的国度并非专制独裁,因应种族与国家统一的议会,三族精英与战功彪炳的贵族是
为主要成员,由他们制定的政策将经由精灵王首肯后推行。贵族们与议会不由得开始怀疑
大战期间还是王子的精灵王被深渊之主的长期囚禁影响了他的判断力。
时任宰相的骑士更是因此与精灵王在会议大吵一架。
-《深渊の星眷》
-《Tale Of Fairytale》
-远古篇章~太阳神主
“哇妈,你竟然还留着这盏灯!”打开顾悦诚的房门,里头是满满的回忆,帮顾悦诚搬行
李进房间的孟桑一眼就看见床头柜上那盏夜灯。
那是他们一家子在美国时合力制作的彩色玻璃拼贴灯罩,那时他们四个才五岁,在孟以德
与顾悦诚的帮助下完成的功课。
“我以为扔了。”孟桑小心翼翼地把灯拆下,用报纸包好放进纸箱。
“妈你这些箱子要放哪?”孟权指指更衣间底那些靠墙堆放都快堆到天花板的纸箱。
“妈,我看你这些东西都别搬了,只要拿衣物过去就好吧!”还是孟颢看顾悦诚屋里大小
物品不少,于是建议。
“本来就没要搬啊……”顾悦诚一脸茫然的看着老大。
这三只小蜜蜂一进家门便往自己房间冲,然后开始收拾,他都还没弄懂他们干什么咧。
“你不搬去跟老头睡吗?”孟权第一个跳脚。
顾悦诚这才明白过来三个小孩从坐飞机就聚在一起讨论什么,顿时微红脸,小小声的说:
“要的。”
顾悦诚的反应让三个儿子面露心照不宣的诡异笑容,顾悦诚看出来了,更是困窘地红了耳
朵。
“小三小四你们两个不是买了一堆机器人零件回来吗?”孟颢贴心地转移话题,支开两个
弟弟。“不先去拿出来等等小心钟点阿姨当成垃圾扔掉。”
“啊啊啊!”小三小四叽叽喳喳,喧哗地冲出去找他们那堆看起来像废铜烂铁的零件。
“颢颢,”顾悦诚朝大儿子笑了笑,摸摸他的头。
“妈最好了。”孟颢一改沉稳,张臂环抱住顾悦诚的背,整个人被顾悦诚包住,毫无支走
两个弟弟独占母亲的愧疚。“妈要搬什么过去老头那边,我帮你收拾。”
“也不用搬什么,带点随身衣物就好。倒是房间很乱需要整理一下。”顾悦诚有点不好意
思,他的东西又多又杂又乱,本来他想到会整理,但近一年于公于私都忙,所以本来就乱
的房间就像他沉落谷底的心情一样,乱得像是资源回收厂。
如今他跟武德的关系改变,不趁现在一股作气整理,也抽不出时间了。
“我来帮忙。”孟颢自告奋勇。
顾悦诚只是摸摸长子的头,要他去忙,“很多东西只有我才知道该不该留。”
孟颢嘴里应好,人却跟前跟后,宁可当顾悦诚的跟屁虫也不去跟在起居室的叔叔们聊天玩
游戏。
顾悦诚只当长子在撒娇,于是让他进更衣室与置鞋室帮忙把那些陈年旧物搬下来,由他一
一检视。
父子俩一个搬一个检查,安静却温馨。
“这箱装什么,好重,”孟颢把一个不到长寛不到30公分,却比别的箱子重的纸箱搬下来
推到顾悦诚面前,顾悦诚一见便知那箱肯定都是纸或书才会那么重,笑容微逸,他那么多
东西也只有那么一箱作业簿与书是被他刻意尘封的。
顾悦诚不是很想拆,但不得不拆,见孟颢满脸是汗很是好奇地蹲在他面前等他拆箱,便叫
他去洗脸。
自己则在他去洗脸时拆开纸箱,果不其然,里头堆满了作业簿,与从幼稚园到高中时的毕
业纪念册。
顾悦诚没去动绑成绳子绑成一綑的作业簿,先拿起幼稚园的毕业纪念册,印刷精美的硬壳
相册,翻开第二页便是各班的大合照。他们太阳班,照身高以及学号排的位置,让那时个
头很矮的顾悦诚总是跟女生最高的Shiko站隔壁。
两张全班合照,第一张他绷著脸乖乖拍,第二张就拍到他转头去找站在最后一排的孟以德
和丁鸫。
丁鸫作势叫他安静,孟以德则巴住丁鸫的头叫他直视前方,其他同学不是做鬼脸就是像猴
子扭来扭去,还有就地跳起来,相比男生的不受控制,女生就比较安静,他旁边的Shiko
也巴住他的头试图要他看前方乖乖拍照,动作表情跟孟以德巴丁鸫如出一辙。
顾悦诚忍不住笑出来,抚过那张几乎没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的脸。
再往后翻,便是他们毕业时演的话剧剧照。
以前他们都以为长大后孟以德会跟Shiko结婚,虽然小时候扮家家酒,都是他扮妈妈,武
德扮爸爸,Shiko反而常常饰演叛逆期的儿子,但玩到最后婚礼总是武德跟Shiko因为身高
相当扮演新郎新娘。只有幼稚园毕业演话剧《长发公主》因为是票选选出来的,他才有幸
扮演长发公主,而孟以德扮王子,他还记得那时Shiko也是王子的热门人选,只差孟以德
几票而已。
还没对孟以德产生情欲之前,他也觉得跟孟以德最配的是Shiko。
“好乱。”是以当门口传来声音,顾悦诚嘴角的笑容还没褪去。
“行之,”顾悦诚认出站没站样靠在门框的人门时孟行之时,面色不由自主的僵硬,还立
正站好,有点手足无措的打招呼。“迷路了吗?”
孟行之双手交抱胸前,似笑非笑地回:“也不过一层楼,能迷路也挺天才的。”
顾悦诚僵笑,“有事吗?”
孟行之没回他,迳自走进房间,环视一圈后站在床头旁边,盯着床头柜,双手插在裤袋,
俯视盘坐在地板的悦诚,嘴角的笑容益发明显,“你怎么连这种东西都还留着?”
看不出孟行之在笑什么的顾悦诚顺着视线看去,孟行之身后的窗子前面,摆着一二三四每
年母亲节或父亲节或是生日送他的小礼物,靠着那张有嵌有玻璃桌面展示用的长柜,是孟
以德从伦敦的跳蚤市场扛回来的,玻璃下放有这几年孟以德各地出差为他带回来的小东西
,前两年老三小四合送的236公分大熊就摆在床旁边。
而床头柜上摆放着他们一大六口在老大老二去日本前的合照、他们这一群好友的合照……
还有孟以德的独照。
孟行之指的就是孟以德独照的相框。那是小学工艺课做的东西,顾悦诚自己做的那个被欺
负他的学生扔进排水沟,现在还留存著的是孟以德为了不让他哭,将自己的做送给他的。
“没坏就继续用。”回话的时候,孟行之忽然一个箭步走近顾悦诚,弯腰和他对视。
顾悦诚因而移动身躯试图拉开距离,但孟行之动作更快地偏头阻止他,笑着蹲在他身边,
近到顾悦诚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香气。
“听说你每任男朋友都同居,你男朋友看到那些照片跟东西不会生气吗?”
顾悦诚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好在孟行之也没要他回答,“我记得这个,你演长发公主,”
他指指放在顾悦诚腿上的相册,“你还记得我演什么吗?”
顾悦诚翻过好几页,指著其中一张剧照,“糖果屋的哥哥。”
孟行之睁大眼,笑意爬进眼里,靠着顾悦诚坐在他身边,飘逸的鬈发发梢拂过顾悦诚的手
臂,“如果你那时还在向日葵班就是演我妹妹了。”
顾悦诚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傻笑。
“既然你记忆力那么好,再考考你,”孟行之把顾悦诚腿上的相册拿开,“你还记得我什
么时候去美国的吗?”
“国中毕业。”跟孟以德国中毕业往日本留学一样,孟行之也是在国中升高中时到美国去
的,但比起孟以德连毕业典礼也没参加,至少孟行之还等到毕业典礼后才出国。顾悦诚会
记得不是因为他记忆力特别好,而是毕业典礼那天他被孟行之跟他的伙伴们骗到厕所去,
硬是逼他换穿女生制服,还一边录影,笑他是有鸡鸡的女生,要不是丁鸫发现他人不见找
过来,只怕他早就被阉了。
孟行之脸上假假的笑容一消失,那股忧郁气息便愈发浓重,甚至有点忿世嫉俗,“如果我
早知道你也会去美国……”
顾悦诚没听清楚之后的话,经验告诉他不能多嘴问,问了后果可能会很惨。但见孟行之颓
靡的模样,又有点不忍心,于是摸摸他的头,那头不受控制飘扬的鬈发如同孟家其他人一
样柔软得不可思议,孟行之猛地抬头,噬人般的目光让顾悦诚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才要道
歉,
“你还记得?”
顾悦诚面露不解。
“那年,纽约……”孟行之说了个地点,但还没讲全,孟颢就拉开洗手间的门,像是刚洗
完脸出来,“妈,我……”
同时间,孟推恩也像是找了孟行之许久般地从外面经过,一见孟行之便冲进来,“大堂哥
,原来你在这,找你好久了!”
孟行之挣开孟推恩搭在肩上的手,但挣不开他整个人趴在身后的重量,满脸不甘的想越过
转眼便插足两人中间,投入顾悦诚怀抱,拿背挡住孟行之视线的孟颢,跟顾悦诚要个答案
。
可顾悦诚的注意力早在孟颢出声时便被引开,他环抱住孟颢的臀,像抱小孩一样把他腾空
抱起安在床上,走进洗手间,出来时手上多了条毛巾,在站孟颢面前站定,帮他擦干水先
脸水先到整头湿的发,口里不住碎唸,“头发要擦干,会得头风很不舒服。”
孟推恩再一次打断孟行之欲出口的话,“问易要跟善迁比一场,小玉也要下场,就等你了
。”
孟行之瞪眼满面笑容的孟推恩,用手肘顶开,孟推恩一时不察顺势跌坐在地,还被孟行之
暗中踢了下腰。
“没事吧?”顾悦诚看眼不知因何而来又不知因何离去的孟行之,朝孟推恩伸手。
孟推恩苦笑,握住顾悦诚的手在他的扶持下起身站稳,“那个,大嫂,大堂哥有时候就是
阴阳怪气的,你别见怪。”
“没事。”顾悦诚不知道孟推恩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的解释,只能把原因归在他们还不够熟
。“你刚说问易跟善迁要比一场,是比什么?”
孟家人从小就训练,个个体能与身手都属上乘,因此借各种名目打架屡见不鲜。
孟推恩推推眼镜,“也没什么,就是随便比试,动动身体,像孟颢他们平常练的那种,大
嫂要一起去看看吗?”
“不了,我还要整理房间;你们晚上要吃什么,我可以叫外卖。”顾悦诚不会硬要参与孟
家兄弟联络感情,事实上,他连孟以德带四个小孩去练身手的场合都很少参与,有他在场
孟以德修理小孩,小孩都会找他当靠山,这有碍孟以德建立权威,小孩也不会听话,与其
看见不忍心,不如一开始就掺和。
孟推恩也只是问问,在自家兄弟与绝世高手面前被揍不会怎样,但在大嫂面前被揍总觉得
怪怪的。“孟颢,一起吧!”
孟颢看眼顾悦诚,顾悦诚笑着拍拍长子的背,“去吧,”又多问了句,“行之知道地方吗
?”
“肯定不知道。”孟推恩揽过孟颢的肩,与顾悦诚打声招呼后便带着他往外走。
顾悦诚送他们到门口,才发现孟行之没走远, 人就靠在门外墙边,手里把玩着没点燃的
菸,不知在想什么。
原本还磨磨蹭蹭不太想跟着叔叔的孟颢,马上露出笑容,引领两位叔叔往大楼内设的健身
房去,把两人带开。
过没多久,本来在自己房间整理行李的小三小四以帮忙为借口,硬是挤进顾悦诚房间,帮
助顾悦诚把该搬的搬进自家老头房间去。
晚上临睡前,孟以德忙完有空陪他,顾悦诚才迟钝的查觉自己身边一直有人,没落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