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文章登出来了！”
明煌望向手中抓着刚出刊的报纸，一踏进咖啡店就边大喊边朝自己奔来的
老师，隔着厚重的镜片，似是可以看见老师眼中闪烁著如同天上星星一般的光
芒。
“第一名！是第一名！”
一只大手叠上自己因为从事农活而显得粗糙的双掌，明煌下意识地缩回了
手，他不希望被老师知道自己拿锄草刀的时间比拿笔的时间还久。
“有了奖金，阿母也会高兴的。”
闻言，老师脸上的笑容淡去，明煌知道这是一道横在两人之间的排水沟，
比内地人跟本岛人之间的隔阂还要更深。
“你有才能，老师不会放弃的。”
咖啡店里的空气弥漫着各色客人吃烟所生成的层层白雾，老师的脸庞在明
煌的眼里开始变得犹如神明桌上受香火供奉，隐身在烟雾缭绕后的神像，那么
近、却无法触碰。
“但是石田老师……”
明煌盯着自己那双生来不该走文学路子的手，这几年间有老师领着它们写
下一个个的文字、一篇篇的文章，散赤囝仔有过作梦的机会，明煌一直都很感
谢眼前这位只大自己十岁的青年。
但再无知的孩子也知道，时代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明煌知道老师为了自
己没少受到学校教头的责备——文学是为了国家而服务，一个亚热带岛屿上出
生的闽南小孩也不能有例外。保正伯每天对町里年轻人高喊著“灭私奉公”的
口号，老师心中描绘的南国风情与乡土情怀，在大日本帝国之前只是沧海一粟
——如同自己这些年来看着老师、想着老师的心情一样，拢是眠梦。
“我放弃了。”
明煌抬起头直视著对方，青年脸上生着相较于台湾人更为细长的双眼，像
浮世绘上的武者一样抿著嘴不发一语。
“全部都放弃了。”
彼一日日头真猛，操场上校长先生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明煌忍住抬手擦
拭额上流下大小汗珠的冲动，瞇著双眼想看清楚新来的老师长什么样子。
石田守雄。
青年爽朗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明煌早已因为高温而有些发昏的脑中，然后他
发现原来一个人的声音可以这么好听，让自己想一直听下去。
但现在，明煌已经明白人生并没有什么永远——所以只能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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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超过上限，滑垒最后的几小时...orz
根本不像文案的小段子，文案无能...orz
啊反正可以不用填平所以试着来参加看看...orz
（为什么一直在orz）（自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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