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幸福的人来说，祷告是一些内容单调与空洞词句的组合，直到不幸降临，备受痛苦的人
才学会解释这些崇高的语言，用这些词汇向上帝说话。
他告诉自己，这一切起因于人的仇恨，而不是神的报复。这个想法使他陷入僵最底层的痛苦
深渊。他想像出各种最恐怖的酷刑，好虐待他那些匿名的迫害者，但是，他觉得再残忍的酷
刑也太轻微、太短暂，因为施刑后就是死亡，就算死亡不代表着安息，至少从此以后就失去
意识了。
有些事情若看似不可能办到，人们会连尝试的念头都不会有，而且还会本能地逃避。
我承认，撰写历史著作是我最喜欢的工作，也是最大的慰藉。当我走近过去，抛下现在，任
自己悠游其中，便完全遗忘我是名囚犯了。
要开发深藏在人类智慧里的神秘宝藏，就需要遭遇不幸。要想引爆炸药，就需要压力。囚禁
生活把我分散的、浮动的能力都凝聚在一个焦点上，它们在一个狭窄的空间相互冲撞。你是
知道的，乌云相撞生成电，由电生成火花，由火花生成了光。
欲抓罪犯，先找犯罪对之有利之人。
“难道这是个老虎、鳄鱼横行的世界吗？”
“不错，区别在于两只脚的老虎和鳄鱼比其他猛兽更加凶残。”
不过，我的朋友，我真正的财富不是在基督山阴森岩石下等着我的东西，而是您的出现，是
我们在狱卒的看管之下每天共度的五、六个小时，是您灌输在我的脑中的智慧之光，是那些
植根在我的记忆里的语言。它们现在已经长出了富於哲理的分枝了。您对科学知识有深刻的
了解，能把它们归类成条理清晰的原则，使这些分门别类的科学变得明白易懂，方便我能掌
握。这些都是我的财富，朋友，您用它们使我变得富有和幸福。请相信我吧，请您放心吧，
对我来说，这比成吨的金子、成箱的钻石更加珍贵，哪怕那些东西确实存在，而不是像人们
清晨看到在海面上飘浮、像是坚实的土地，但一靠近就会消失的海市蜃楼。
死亡，在几年以前我已死过了。可是现在寻死，那就真的正是向命运的嘲讽投降了。
祂限制了人类的能力，却给了他无穷的欲望。
如果我遇上了灾难，唯一的罪人只能是我自己的命运。
永别了，善良、人道和感激。永别了，所有使人心温暖开朗的情感！我已代替上帝回报了善
者……现在让我代复仇之神去惩治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