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芳姨的酒吧－晓－工作的第二个星期。
　　旁边的男子已经喝得醉醺醺了，一手拿着酒，一手揽在薇薇的肩头上，手
已经探入她的Ｖ领中，抓着一只胸部把玩，靠近薇薇的耳边，张嘴就是浓厚的
酒气：“美眉，这是我今天为妳点的第五杯酒了，是不是要给我点奖励啊！”
　　薇薇羞涩的亲了男人的嘴一下，男人乐不可支。
　　晓除了芳姨外，还有两、三个小姐，大约三十到四十，以酒店小姐来说年
龄偏大。也因此会来晓的也都是年纪比较大的男人，财力普通，就是喜欢来喝
喝酒，摸摸女人。正常营业时间是八点到六点，每天自己挑时间，来满八小时
给七千，但芳姨常常开店不满八小时薪水照算，让客人点名贵酒的钱另外抽，
于是薇薇一天收入大概八、九千。
　　“老刘，差不多了，该让妹妹来我这了吧！”一旁的男子叫嚷。
　　“吵什么，老李你点几杯酒了？啊？”
　　老李一气，直接加点了三杯到桌上，老刘只好又捏了薇薇胸部一下，才放
开她，在薇薇要离开时，又抓了她臀部一把。
　　这两星期，因为有了薇薇，让晓的人气上升了不少，薇薇在不大的酒吧中
辗转着。她喝过一杯又一杯，从胸部到大腿根部都被摸了遍，亲了不知道多少
嘴，晕晕呼呼中，还听到小姐与酒客们的吵杂声。
　　“王董，你看你，来了新妹妹就忘了我了。”
　　“怎么会呢，我还是最喜欢妳的肥奶子啊！”
　　“美眉换我这边了吧！”
　　“哎呀林哥，难道我不好吗？”
　　直到送走最后一个客人，薇薇倒在桌上睡觉。
　　芳姨看着睡倒在桌上的薇薇，表情淡淡的给她加上一张毯子。
　　另外两个小姐在拿过今天的工资后，还在小声讨论到底薇薇打算在这边多
久，就被芳姨挥了挥手赶了出去，接着芳姨轻声的收拾著。
＊＊
　　芳姨那天告诉薇薇在丽轩做陪酒还算正常，但在丽轩做陪睡就很容易跟黑
道毒品染上关系，因为丽轩的小姐资质比较普通，一般来面试就能做，价格上
也相对便宜，是附近小混混跟围事找乐子时的选择之一。
　　“是同学介绍的。”在芳姨问怎么会选择丽轩时，薇薇回答。
　　“跟妳有仇的同学？”芳姨觉得就算女孩要做这行，在丽轩也太浪费。
　　“不是，我想是她也不知道。”薇薇简单解释了一下，芳姨不置可否。
　　“现在妳到外面太危险。”芳姨真心认为以女孩的姿色，走出去随便就会
被拖到暗巷。“妳就在这边待到早上吧！”她指指吧台角落的座位，释出善意
，如果女孩不接受，她也不强求。
　　女孩接受了，并报上自己的名字，再次感谢她的收留。
　　晓开始营业，每个进来的客人看到坐在角落的薇薇都双眼发光的走过来，
但还没走到就被芳姨挥手驱赶，说是朋友的孩子，有事必须在这边。态度很明
确了，客人们悻悻然的坐到别处，虽然眼睛还是不时飘过去。
　　薇薇打开手机，打开马尾女孩的号码，将听到的关于丽轩的事情告知，没
有多说其他。没过多久收到马尾女孩回复，一句简单的谢谢妳，我会注意。
　　大概一小时后，两个小姐分别抵达，开始陪起酒客。
　　薇薇就在那坐了一晚，看着小姐陪酒该做什么，又会被做什么，内心有了
完整的底。
　　在芳姨开始收店时，薇薇问：“我可以在这边工作吗？”
　　芳姨皱起眉，她让女孩坐在这边，而不是去后面的休息室待着，其实还有
一个用意，是希望她打消念头。
　　她觉得这样干净的气质就应该保留，不管什么理由都不应该来到不夜城。
　　“我这边陪酒的薪资比丽轩还少。”芳姨说。
　　“那……您可以介绍我其他的地方吗？”薇薇问，虽然眼前的女人态度冷
淡，但从她出手拉她的善意中，她觉得是可以信任的。
　　“妳缺钱？”芳姨问，薇薇点头。“缺多少？”薇薇报出了一个数字。
　　芳姨沉默了，就算她善心大发也帮不了这女孩。
　　那不是因为爱玩或是一时欲望会有的数字，那是现实的压力。
　　的确是有理由来到不夜城。她在不夜城多年，看过形形色色的人为了各种
不同的理由来这边，其实也习惯了，只是看着眼前的女孩，还是觉得惋惜。
　　“妳先在我这边做看看吧，我再帮妳留意其他地方。”芳姨的内心有一个
明确的地方，只是如果可以，她并不想去。
　　另外，她也想看看女孩是不是真的有决心要在不夜城生存。
　　虽然她也想不出除此之外，女孩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她跟薇薇说，叫她芳姨就行，然后告诉薇薇这边的薪水抽成，客人组成，
工作内容，接着教薇薇正确从捷运站来这的道路，她想起昨天薇薇跑出巷子，
没事真的算她好运，并告知薇薇早点过来，夜晚的危险性，给了薇薇一把钥匙
，让她到了就自己开门进来。
　　虽然全程口吻冷淡，但细致的让薇薇觉得温暖。
　　当晚，薇薇开始上班。
　　当芳姨问薇薇要不要取个外号时，薇薇一愣，她没想过。芳姨淡淡的看了
她一眼，说算了，也不会在这太久，就让大家随意叫就好。
　　于是晓的客人就叫她“妹妹”、“美眉”、“美女”，十分随意。
　　芳姨看着薇薇，从第一天喝三杯就要去吐一次，到一星期后可以撑到最后
客人走了再去吐。从一开始让客人摸个手都浑身僵硬，到两星期后已经懂得藉
著酒精忽视那些触摸。
　　虽然她每天下班时脸色都不太好，让芳姨觉得或许她今晚就不会来了，但
每当她从楼上走下来准备开店，却总是看到她已经把店里打扫好了。
　　薇薇并没有如她想像中，逃避这样的生活，可以感觉到她试图去面对，去
融入，去接受。薇薇比她想得更有决心。
＊＊
　　薇薇醒来了，发现自己睡了大概半小时。
　　芳姨已经将酒吧收拾完，只剩下薇薇在的桌子还没被放上椅子。桌上摆着
一瓶红酒，芳姨拿着高脚杯坐在她对面，看着窗外，眼神有点迷濛。
　　芳姨其实长得很美，细看时可以看出五官的精致，年轻时应该是个清秀佳
人，纤细苗条，如水墨画中的女人。如今快四十岁，身材依旧维持很好，略显
沧桑的脸蛋与双眼，加上她冷淡的性格，别有一番风味。
　　她似乎在想什么，表情是少见的温柔，却在转头发现薇薇醒来时，立即恢
复成冷淡表情，起身拿了水壶来，就倒了一杯水给薇薇。
　　薇薇接过来喝完，说：“芳姨，抱歉，打扰妳的休息时间。”
　　芳姨喝了一口红酒，没有回话，只是直直看着薇薇。薇薇又自己倒了一杯
水，握著水杯慢慢喝着。
　　“妳真的打算在这边工作吗？”芳姨淡淡的问。
　　薇薇知道芳姨说的这边，指的是不夜城。
　　这也是芳姨第一次询问关于她的意愿，不是如同平常指出她做得好或是做
不好的地方，也不是针对她的条件提出客观的意见。
　　而是问着她这个人，她的心，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薇薇深呼吸一口气：“是的。”经过这两个星期，她觉得自己足够坚强。
　　芳姨看着她，眼神又慢慢飘向窗外，寂静的街道已经慢慢由深蓝转成浅蓝
，芳姨静了一阵说：“不夜城不是那么容易来去的。进来时是漩涡，不断把人
往深处拉，一开始妳可能只想陪酒，久了就会发现陪睡更简单。就像妳那个同
学。而想出去时，会发现这里像是沼泽，也像是流沙，当妳踏进来的那一刻，
其实就再也出不去了。”
　　如果可以，最好是永远不要踏进这里，一步都不要。
　　薇薇慢慢开口：“芳姨，我懂的。”她顿了下：“但我想不到其他方法。
”
　　芳姨好像轻轻叹息了一声，又好像没有，她转回头，让薇薇说说她的事情
。薇薇便说了，从小到大，算是很钜细靡遗的，然后薇薇发现又好像没有太多
事可说，因为以前的生活是如此的单纯。
　　芳姨聆听着，没有打断薇薇，哪怕任何一句，直到薇薇说完到不夜城的第
一天。芳姨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两人又再度沉默。
　　两人一同望向窗外，街道已经发白，甚至看到了洒落的第一道阳光。
　　芳姨喝完高脚杯中最后一口红酒，准备起身时被薇薇叫住。
　　“芳姨。”薇薇抬眼看着她：“其实我有考虑陪睡的。”这几天薇薇也多
少从小姐或客人口中听到了一些关于出场、陪睡的事，对于每个月都有大笔债
金要偿还的她，或许就像芳姨说的，那是个“更简单”的方式。
　　“我不觉得妳已经做好陪睡的准备。”芳姨回答的很快。经过这几天，她
可以确定薇薇做好了陪酒的准备，但陪睡，应该远远不到。“妳还是处女吧？
”芳姨看到薇薇的脸立刻就红了起来。
　　尽管红著脸，薇薇还是说：“对，但我听说处女的初夜价格比较高？”
　　“是，但也就是初夜，后续就看个人。”芳姨说：“但妳真的明白陪睡是
怎样的生活吗？”
　　薇薇不明白。就连陪酒这事，就算听过了，看过了，到实际做时她也花了
一点时间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她甚至都没做过爱，所以她不明白。
　　芳姨看她的表情就知道。
　　“我会去联络其他的店，在这之前，妳就再好好想想。”
　　直到后来，芳姨一直有些后悔。如果当时她更早将女孩送到雪之梦，或是
如果她就建议女孩好好留着初夜拍卖。
　　至少，她的初夜能更有价值，不论身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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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夜上肉～～～
希望不夜城可以顺利完成九十九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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