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摩西达顿的第二部 007电影，也是最后一部，比上一集《黎明生机》黑暗许多，虽然当年全球观众的接受度不是很高，但在 007小说迷与影评之间的评价相当高，称许其为“黑暗与暴力的庞德”。的确，这片的庞德比以前深沈很多、激烈很多，他的内心受伤而狠狠向外呐喊，从阴沈到激情的片头曲就可见一斑。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5dslJ-xLO4s
评价高归高，我个人却不是那么喜欢这部电影。当然啦，如果放下心中任何的 007电影类型成见，就专心地欣赏 what it is，的确可以清楚感受这部电影想传达的庞德面貌，和过往截然不同。以这个角度看本片的确风格鲜明强烈，但对我来说，我心目中的“007 期待”被狠狠打枪，许多过往充满魅力的 007特色都被大转了个弯：
1. 这片的坏蛋不再优雅、不是绅士、不走谍报，而走非常草根的江湖味，虽然还是有上流社会的奢华面，但财大气粗，一切直挺挺地用钞票与子弹解决，缺乏深沈阴谋。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r5rUWO1ZUQA
2. 这片的情节，包括谍报与动作，都不再低调惊悚耍神祕，而走直爽高调的赤裸暴力。有别于《黎明生机》里好人坏人死掉都是出奇不意精准一击，这集花了很多镜头在折磨上，而且折磨很缓慢很血腥，就是要狠狠虐观众虐到底。我小时候留下最深阴影的是那一幕像撑破气球一般的爆头，真的让我觉得失去了此前 27 年来 007电影建立的优雅格调。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Aj4A_l6hJyw
3. 这片还是有异国，但只剩单一异国风情，美国佛罗里达与中美洲巴拿马 Isthmus 两个地点，拍出的风情大同小异，陆地都很少几乎都在水上，而且这集拍异国完全不拍其迷人之处，只剩属于异国的血腥恐怖与紧张，让向来习惯优雅的英国绅士情报员见识生猛有力的拉丁美洲毒枭世界。
这种打击残暴毒枭的电影，1980s 年代好莱坞拍得多了，充斥黑暗暴力与复仇而不强调绅士优雅的电影，1980s 年代好莱坞动作巨星也拍得多了。我在对此片欣赏之余，更多的疑问是：为什么我要来 007电影里看这些呢？何不去看《迈阿密风云》或《终极警探》就好？007 能给这样的电影带来什么新意呢？
且先不提属于 007的特色，本片可以成为“必看”还有其它更重要的原因。除了看提摩西达顿发狠暴走之外，还有个天才后辈坏蛋与他匹敌，那就是今年在《怒火边界》帅气屠杀毒枭的 Benicio del Toro！《杀人执照》正是他年轻时代的第二部作品，才初出道就演大坏蛋身边的一号 henchman，恐怕是 007系列电影里最年轻俊美的武斗坏蛋，年方 21 和年龄不只两倍的提摩西对戏毫不落了下风。如果今日影迷不想看《杀人执照》这种血腥暴力 007，那就当作来回顾 Benicio del Toro 的纯真年代吧！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spBZ99QssXo
剧情与节奏，三段式
本片前段肃杀，中段风流，后段火爆，而且比起前作《黎明生机》是十倍肃杀、十倍风流、十倍火爆。这种三温暖式的重口味节奏感，对我来说是太极端了点，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就是本片的张力所在。
前段肃杀：片头先让庞德度假，陪新加入缉毒组的美国 CIA好友 Felix Leiter 开心结婚，美好友情爱情闪得不得了之余，突然间让好友妻子被奸杀、好友被鲨鱼咬残，庞德怒极暴走踏上单人复仇之旅，被 M 吊销杀人执照之余还踢了 M 老先生一脚（可怜的 M 还一直关心 007 更偷偷给他支援，真是天下父母心）。接下来，单人查案勇闯坏人巢穴，尽管入侵有谋略，进入后却失了理智，放任自己大杀四方尽情破坏，只图个爽，还能全身而退真算是侥幸。
中段风流：侥幸全身而退后开始理智一点，看看还有什么缉毒同行，这就找到了本片的美国缉毒组庞德女郎一号 Bouvier，也搭上了片头曾经邂逅过的老大女人 Lupe，接下来这段就展开了远比《黎明生机》更加风流的传统庞德戏码，对两个女郎都大肆放电，穿燕尾服与晚礼服出入高档赌场、在南美洲到处拿钞票洒钱、在老大的豪奢办公室耍嘴皮子针锋相对、还莫名其妙混入老大身边成为知交，还是一个爽字。不过爽到极点才恢复特务的理智，在巧遇了香港缉毒组与美国缉毒组卧底后，才由女郎一号 Bouvier 狠狠打醒："This is far more than your personal vendetta"!
后段火爆：但理智只有短暂一下，接下来虽然还是靠点谋略越混越深，但其实谋略并不周全而大多靠运气，包括被坏蛋揭穿是运气不好，快被坏蛋干掉时被女郎救出则是运气太好，一切都太随机而完全不在庞德的掌握之中。最后大决战，三辆油罐车追逐，拼命拼到没有理智，一片火海血肉模糊还无法制服敌人，毫无谋略只有杀杀杀，到最后还是要靠“坏蛋话太多”的 1980s动作片老梗（疯狗老莫表示：）才逆转乾坤，完全是侥幸。
当年看时，我就觉得这一集 007不但太过血腥暴力，而且特务的违和感很重。虽然许多影评仍然赞誉提摩西达顿这集的“黑暗暴力庞德”是忠于原著，但我很好奇：原著的庞德真的这么率性妄为不懂得瞻前顾后吗？对我来说，基本的特务谋略与城府是要有的。说不定，这一集就是要描绘一次 007怒火攻心乱了套的成长吧？
如果是这样也就罢了，不过火烈地解决坏蛋之后，非常迅速的轻浮镜头并没有描绘任何成长，包括被咬残的好友 Felix Leiter 也没有任何语重心长的相惜，只有开心地“过两周伤好钓鱼去”；包括片尾派对马上进入调情模式，让两位庞德女郎马上争锋吃醋起来；而本片主题那个被吊销的“杀人执照”，也没再出来呼应，没让庞德与 M 再多说两句，不论是道歉或感谢或成长都好。
我觉得这个结尾让庞德变得非常中二，这一回报私仇让他险象环生，一路都是靠路上的贵人伸出援手才逢凶化吉，结果庞德到最后一点反省与感恩都没有...
庞德女郎，回归样板
这集要感谢的人有谁呢？首先是老牌 Q先生 Desmond Llewlyn，向来只出现两分钟简报新武器的 Q，在这集初次提升戏份成为主要配角，在 M 的授意下私下提供武器道具帮助庞德。看老先生使出浑身解数相当可爱，甚至在路旁扮演南美扫地阿伯，算是本片一路到底血腥暴力当中的小小调剂。这集 Q 假扮 007 的叔叔，其成熟心态更是像个真叔叔一样，帮一路自我中心辜负别人的庞德擦屁股，尤其是安抚美国缉毒组庞德女郎 Bouvier，一老一少相当有默契。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BuvZrmxVdQo
庞德女郎一号 Pam Bouvier，在设定上身手矫健独立作业，能枪战能潜水还能开船开飞机，尽管庞德一直想当孤鸟把她甩掉，她还是自作主张一路跟着救了庞德好多次。不过在这集，有点太过强调女性独立，让 Bouvier 一直与大男人主义的庞德高调斗嘴；可惜直白强调女性独立的同时，其动作与身段并没有真的够狠够硬，反倒一直很想和男人争出头的样子被拍得很性感。身为缉毒组，她的身段演起来实在太淑女优雅，还有卖肉的性感潜水装，让人不太容易严肃看待她不让须眉的设定，更像是传统 007 的“花瓶女情报员”，而且还对庞德一见倾心。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H7LlydZx0Ww
比起前集《黎明生机》那位待救的大提琴女郎 Kara Milovy，Kara 身为柔弱女子演出的决心毅力还比这位 Bouvier 强太多，而且前集描绘庞德与 Kara 的感情是经过细致酝酿水到渠成，这集 Bouvier 与庞德的感情则像是马上就被庞德的雄性魅力电倒似地，在女性角色刻画上走了回头路。
这集庞德女郎二号 Lupe，尽管形象更是性感玩物，还比 Bouvier 有趣点。她是这集坏蛋 Sanchez 的女人，身为大哥女人居然还很白目地一直跟人上床，全片几乎不是全裸披床单就是穿性感礼服，然后看着奸夫一个接一个被大哥虐杀还不知悔改。一样是女性角色刻画的回头路，这个直白的刻板女性塑造还比 Bouvier 那半吊子独立女性真诚多了。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v-7vIdkBiQ
Lupe 一样见到庞德就被电到了，而且很快就演变成两位庞德女郎争锋吃醋，还让“独立女探员”Bouvier 又羞又妒掩面离去，然后让花心庞德追上去甜言蜜语挽回… 这种戏码，罗节摩尔演过很多次了，而且完全符合罗杰摩尔版 007的轻浮形象；不过在一部如此血腥暴力的 007电影里上演这种戏码，反而让提摩西达顿好不容易诠释出来的严肃黑暗庞德形象完全弱掉了。
毒枭坏蛋，金钱与暴力
本片坏蛋还是很有风格的，角色组合和以往差不多，不过风格和过往的卡通型或阴谋型坏蛋大异其趣。为首的是大毒枭 Sanchez，杀人不眨眼，拥有阴晴不定随时致人于死的危险感，却又信守然诺重视忠诚充满江湖道义，还像 Blofeld 玩猫一样随身带一只南美大蜥蜴当宠物。如果过往 007 大坏蛋们是优雅或疯狂，那这位 Sanchez 的特色就是狠，而也每次一耍狠绝对血腥得令人腿软。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J0GgknrTN9A
由 Benicio del Toro 饰演的年轻打手 Dario，则是混合了青春俊美脸庞、与血气方刚少年天不怕地不怕的凶狠，江湖味比 Sanchez 还浓，而且充满以杀戮为乐的嗜血欲望。他身为庞德电影的 henchman，也许是最年轻面嫩的一位、也许是战力最弱的一位，但光靠这如狼一般的狠劲就能把史上最黑暗庞德给吃得死死地。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r5rUWO1ZUQA
还有威胁感较低、但负责毒品后勤的肮脏船东 Krest，把贪财怕死的小人演得维妙维肖，充份表露拉丁美洲“整个社会处处都在贩毒”的平庸邪恶，贪财贪到最后全身爆炸死在钱里；还有戏份最少的美国缉毒组收贿警探 Ed Killifer，一样贪财贪到和两百万一起被鲨鱼吃掉。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kmqtWW1U3iM
本片一直让我觉得和传统 007 太不搭调，除了直白的血腥暴力之外，还有钞票的使用，在全片处处都是一捆捆钞票，杀人也钞票吃人也钞票爆体也钞票。不只坏蛋这边处处是钞票，连庞德都拿钞票挡子弹、抢到一架飞机发现满满钞票时还得意地笑了起来，接下来走动中美洲各处更是随手一捆钞票当小费打通所有关节，甚至连要打发庞德女郎 Bouvier 都直接丢几捆钞票…
也许直挺挺的金钱与暴力，就是拉丁美洲毒枭坏蛋的特色吧？说不定本来就该这样拍，但我觉得这拍起来好像迈阿密风云或反恐特警组这类虽有机智谋略但最后总要诉诸硬碰硬的电影，一点我期待的 007 神祕谍报感都不见了。
动作，火爆的内心
本片的动作也算是风格独具。第一场，庞德与 Felix Leiter 开直升机捉飞机，居然就这样把坏蛋飞机吊著走，然后新郎伴郎一起从天而降抱得美人归，帅气又爽快；第二场，潜入坏人的水族馆打斗，庞德善用鱼缸闪避追击、善用电鳗解决追兵、还带着恨意把收贿警探丢下去喂鲨鱼。这不但开始黑暗起来，而且充分善用了这集的中美洲主题意象：动作不论陆海空最后大多都会掉进海里决胜负，而且满满的鲨鱼，向传统 007 的潜水与鲨鱼意象致敬，只是这次不像过去惊悚猎奇，而更多血腥恐怖。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1AtZ3SC_OkA
接下来还有更经典的，庞德假装𫚉潜水渗入敌船，还从船底跟着小型潜艇一起浮上来，完全是向 007《霹雳弹》的桥段，只是这次不浪漫而充满一触即发的紧张。不过接下来的潜水大战，很快就流于意气用事，明明潜入了敌船、摸清了坏人底也查到了坏人阴谋，但愤怒的庞德执著一刀一刀于毁掉坏人的毒品，暴露自己位置简直是自杀，还害自己氧气管被割段差点送命...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ApA68jVsqFs
本片的动作要暴力、要愤怒暴走，这不是不好，在最新一代丹尼尔 007的《量子危机》我们也看过，不过我认为这次《杀人执照》让庞德怒火攻心乱了套，变得莽撞起来不知瞻前顾后，往往要靠点临时运气才能脱困。
另外这集的血腥自毋待言，动不动就把人搞成肉酱，包括被鲨鱼咬城肉酱、被真空爆成肉酱、被机器卷成肉酱，简直是不见肉酱不过瘾，看一次令人惊惧，看三次却渐渐令人恶心。到了最后压轴的三辆油罐车动作戏，不再血腥却是爆炸爆很大，没有具体计画与谋略的庞德只知“我要一个人干掉他们”，就直挺挺抢了一辆油罐车前去冲撞另外两辆，还三番两次要之前被他赶走的庞德女郎 Bouvier 从空中搭救。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WsFkh2k4la4
虽说有救兵，其实也只有飞天女郎一人助拳，加上庞德总共两人抵挡千均万马开大绝，让本片本来铺陈好久的 Sanchez 毒枭帝国完全不怕政府更布局全球之气势，瞬间破灭，仿佛杀掉 Sanchez 一人，这毒枭帝国就皆大欢喜结束了。最后这场油罐车动作戏，就是这么直挺挺地充满“私仇”意象，没有任何配乐帮忙耍帅或烘托气氛，只求炸毁一切，让油罐车一辆辆爆炸呼应庞德内心怒火，过瘾最重要。
本片的动作火爆激烈，把庞德愤怒暴走的内心刻划得淋漓尽致，以这个角度来看如此暴力也不为一种强烈风格。不过这同时也把过去随机应变机智退敌甚至往往带点幽默的精巧动作戏，转变成硬碰硬直挺挺还搞得烈火冲天。这种电影在 1980s很多呀，阿诺史特龙史蒂芬席格布鲁斯威力大家都在拍，怎么连 007 也来参一脚呢？我们又为什么要在 007 电影里看这些呢？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KpEKOj9ybK8
异国风情，庞德的新视野
讲到异国风情，过去的 007电影用异国的浪漫引人神往，看这集则恐怕要转换个心态与视角。这是史上第一部完全没在英国本土拍摄的 007电影（只用了以前就拍好的英国街道片段一秒钟），从头到尾要把庞德放在一个他不熟悉的情境中。这个情境跨了美国佛罗里达和巴哈马 Isthmus 两地，前者以水岸、海洋、鲨鱼为主要意象，后者以豪华赌场、奢华旅馆、以及深山里的灵修大师与神庙为主，这神庙内里还是大毒枭的毒品工厂，真是婊中美洲文化婊很大。
过往的庞德习惯面对冷战，走动欧洲上流社会耍谍报、走动英国前殖民地与当地探员合作、走动全球东西方冲突前线搞破坏… 那一切彼此维系默契尽在不言中的“冷”战身段，这回到中美洲完全不同了。本片开宗明义就给庞德一个教训“这里每个人都能用钱收买”，虽然随后跟来的缉毒组路人探员又悻悻然地强调“我们国家虽然腐败，还是有法律的”，后来还真的就让庞德一路洒钱走完全程，而且洒得好开心，充分融入当地文化 XD
这集的异国风情，也许不能像以前一样以舒服的浪漫想像来期待，而更像是带我们走进一个以前庞德意想不到的疯狂世界。这里到处都在潜水，而且草木皆兵每艘船都像坏人、每次潜水仿佛都有鲨鱼；这里约线人见面大家都穿花衬衫喝啤酒，只有庞德穿休闲西装喝调酒简直明显得像个活靶；这里当然也有上流赌场银行与酒店，而且在这黑金世界还比英国与欧洲加倍奢华；这里当然有疯狂坏蛋意图征服世界，就是 Sanchez 这个已经掌握拉美市场还想染指全球市场的大毒枭，比起过往在欧洲美国对抗过的疯狂坏蛋更是残暴嚣张无极限。
不过我一直很好奇拉丁美洲观众们会怎么看待这一集，因为它拍了恐怖血腥腐败的一面，却没有让庞德在这里见到善良的巴拿马人民或正义的中美洲警探，这集路上遇到的同道不是香港缉毒组就是美国缉毒组，仿佛纯从英美观点凝视疯狂中美洲。拉丁美洲人在本片的出现，不是毒枭坏蛋就是坏蛋事业的一份子，只有一个卖弄性感的二号庞德女郎 Lupe 还算是正派人物，不过一样充满邪气。
事隔 26 年重看当年让我心理有点阴影的《杀人执照》，我本来期待成年的我更能看出影评口中最贴近原著的“黑暗暴力庞德”之深度魅力，不过真的看完后我并没有被说服。这片要说写实？我觉得还太夸张太放纵；这片要说深度？我觉得还太直肠子，并不会因为黑暗暴力就让它成为深度。
当然如果放开 007 的传统印象之包袱，就当他是个无名的杀手特务冲入毒枭世界大暴走，也是可以，这片的确很激烈，血腥暴力动作也的确侧写内心侧写得相当贴切。那到最后，如何评价这部片也许终究是个立场问题了：我心目中到底要坚守多少 007 的传统印象呢？我可以接受 007 不浪漫、不幽默、不轻盈（事实上本片中段庞德还是很幽默，甚至有点轻挑），我可以接受 007 疯狂愤怒大暴走，但当暴走到失去理智、失去谋略、甚至失去战略布局的眼界、看到火坑二话不说跳了再说还多次差点送死，这样真的还能叫做情报员或特务吗？
后世评价《杀人执照》时，往往不是单独评价本片而是把提摩西达顿的两部一起拿来评价，大众觉得他太黑暗暴力，影评则觉得他黑暗写实忠于原著。不过我并不想针对“提摩西版 007”做出选边站的二分评价，因为对我来说他这两部电影的诠释取向就截然不同，我非常喜欢庞德在《黎明生机》脚踏实地有血有肉充满感情，却无法接受他在《杀人执照》疯狂到丧失理智与格调，退化为一个三分靠实力七分靠运气的玩命杀手。
当然，提摩西达顿短命的庞德生涯结束在《杀人执照》，也并不是因为争议诠释，而是接下来长达六年的制片官司，让已年过五十的提摩西放弃回归，而从《黄金眼》开启了下一个老皮时代。
前面推文的版友 epulomallem有提过一位外国网友的说法：“他认为每一代庞德都是在第一、二部试误，第三、四部才会正式把这代的主题、风格公式给定下来”，我觉得相当贴切，看看这《黎明生机》与《杀人执照》俨然就是截然不同的两次实验，两部电影各有褒贬，尤其《杀人执照》引来的争议更是极端。无论如何，很可惜，这两次试误并没有带来属于提摩西达顿的成熟 007风格，实为一憾。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quHQAuO0lk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