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寄都市第三部:镜子巫婆 作者:该隐
第一章 著名贵族女校
瑞士历史悠久,并且永久中立,这个国家除了闻名于世的银行业外,还设立著许多贵
族化的私立学校。
而这些私立学校的学费十分昂贵,大多数学校都实行寄宿制。
在许多所私立学校中,拥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生。这些学生中不乏一些国家的皇室、
贵族,甚至连英国女王的孙女,都在其中一所私立学校中就读。
日内瓦湖畔的一片私人土地上,座落着这样一间寄宿制的贵族女校。
这所贵族女校紧靠着日内瓦湖畔,学校建筑群的倒影清晰地印在湖面上,清澈湛蓝的
水面上微波粼粼,不时有鸟群从湖面飞过。
学校建筑群的南面,是隐藏在云雾中白雪皑皑的阿尔卑斯山峦。
那一大片建筑物被枫树、白杨和菩提树包围着,沿湖边生长著茂密的枫树林,附近十
分的幽静。
日内瓦湖畔气候温和,在这里,连时间都仿佛已经凝结了。
这所学校,上个世纪初就已经建成,并且在国际上享有盛名。这倒并不是由于它的学
术地位,完全是因为该学校申请入学的严格性令人叹为观止。
瑞士境内,大多数私立学校在招收学员时,只要对方完成入学资格考试,之后再交够
足够的学费,多数都不会过问学生的身世,不管对方是否只小商人的子女,或是不明身份
者,一概可以录用就读。
这所贵族女校却完全不同,想要就读这所学校,非但需要交纳昂贵的学费,还要看申
请人学者的各方面资格,首先,申请入学者必须是真正的贵族。
之所以会对申请入学者的家世审查异常严格,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为了学生的安全考虑
。
试想一下,如果是因为校方的保安措施问题,导致皇室的继承人在学校里遭到意外,
不但会对学校的声望信誉造成打击,还极有可能引发对方所在国家的政变,引起国际社会
的动荡。
为了保证学校的品质,这所贵族女校的学生大多家世显赫,都是一些政要元首、庞大
企业的继承人、或是欧洲皇室和名人的子女,学校方面经过极其严格的筛选,每年只接受
极少数的入学申请。
再者,皇室的成员又怎么能忍受自己的女儿和庸俗的小商人的孩子混在一起,正是应
各种要求,在数百年前就有了这所贵族女校的诞生。
在日内瓦湖畔一片属于私人的庞大土地上,贵族女校建筑群掩映在树木之间,疏密有
致。
除了规模宏大外,虽然从外表上来看,这所贵族女校没有任何严密的保安措施,但是
,只要一有闲杂人等误入一步,马上就会被保安请出去。
这是因为,几乎每一个学生都带着为数不少的贴身仆人,各自有单独的房子和居所,
所以学校的‘宿舍’分布很广阔,它们的面积几乎占了学校面积的三分之二。校方为了学
生的安全考虑,在附近布置着极严密的防护网。
瑞士犯罪率很低,不知道是否和它的环境也有关系。像日内瓦湖湖畔这样青山碧水,
风景如画的地方,相信无论任何人,即使初始时心中有不忿和杀人的负面情绪,身处在这
种优美的环境下情绪也会立刻平息。
下午的时候,阳光透过疏密的树丛照耀在贵族女校的建筑群上,由于附近的气候宜人
,刺目的阳光实际上并不炎热。
一个鹰钩鼻子,年纪约在四十上下的秃顶中年人急匆匆地绕过了附近的一幢学生宿舍
。
他从一条小径经过,迳直朝他前面那幢精致的屋子走了过去,看起来已经慌不择路了
。
他像是十分有地位,穿着得体,但在此刻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却异样的焦躁。
这位秃顶的中年人是瑞士著名的人类学家,由于他的名字十分长,所以简称薛西斯,
现在是这所学校名义上的教务主任。
他每年的收入丰厚,掌握的职权也很大,照常理来说,现在已经很少能有事让他如此
慌张。但现在他的脸上确实流露出一种恐慌不安的神态,举止也显得很古怪。
这时候,他终于在那幢精致的屋子前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下,立刻踩着通往房门的石
阶朝上面走去。
这时候,屋子的大门被打开,一个老年人从屋子里走出去。耀目的阳光幻化成金色,
印在开门的老人身上,使教务主任能看清楚对方脸上每一条深陷进皮肤里的皱纹。
这老人穿着很随意,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西方人。
他六十岁上下年纪,唯一与众不同的地方,大概也只是他的眼神相当睿智。
他是著名的法兰西科学院院士马里埃,曾经在保护埃及文物方面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因此被法国王室授以勋章和爵位,那件事,曾在当时轰动一时。
从他现在的装扮,绝对无法看出来他是十几年一位叱诧风云的人物,在当时,他的名
字只要一说出来,立刻会引起轰动和议论,即使是现在,他在学术界仍然保持着很高的地
位。
不过,那时据今已经有十几年的时间,他如今在这所贵族女院,担任院长一职。
在一眼看见教务主任后,马里埃的脸上似乎也显现出异样的神态,眉宇间带着极重的
忧虑。这是因为,他们两人在看到对方的同时想到了相同的问题,一样的忧虑使他们的眉
头都不由自主地皱起来。
马里埃打开门,示意他可以进去,薛西斯眉头紧皱走了进去。
以他们现在十分高的地位,使人很难猜测的到,究竟是什么样的事,使他们两个人看
起来这样的愁眉苦脸?
"你先休息一下再说,怎么样了,那件事情还没有平息?"
薛西斯没好气地瞪了一个白眼,自嘲地道:"我只研究人类行为,对巫术可不大了解
。"
不知是因为天气太热,还是有其它的原因,薛西斯的额头在不停往出冒汗。
他正在用一块折的很方正的手帕,不停的擦拭著额头。
马里埃递给薛西斯一杯冰镇白兰地,用很理解的眼神看着他,但他自己的情况也不太
好,半晌才道:"没有找到关于巫术的书吗?"
薛西斯的眼神越发焦急。
"哼,什么狗屁书,能找到的全都是文献,魔法,巫蛊,降头,专业又有详细记载的
书,根本连半本也没有,我连招魂都已经试过了,我们为什么要在这种根本没结果的事上
浪费时间,一开始就应该把整件事交给警方。"
马里埃皱着眉,无可奈何地瞪着他,像是他说出了一件十分可笑的事情。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别再理巫术了,最近那边的事怎么样,我们的说法他们相信吗
?"
薛西斯又道:"他们那面有什么反应,根本没人会知道。"
他喝了一口酒,紧张地说:"如果被别人看见我在做这种事,他们会怎么说?我简直
就是著了魔。那本狗屁书说召唤不成功,诅咒会反弹,如果书上说的是正确的,我会在今
天之内死亡,我一个小时之后就会死了,你相信吗?"
他们之所以如此焦躁紧张,是因为在一个月前,这所学校里,有一个学生离奇的死在
了自己居所的浴室里,但让人头疼的事还在后面。
死去的学生家世显赫,是一个印度土王的小公主。虽然近年来土王的势力衰败,领地
交让给印度政府,但土王个人却仍然保留有巨额私产,得罪了一个土王,有时候简直比得
罪了间谍组织还更麻烦。
那位死去的小公主有一个和希腊神话中花神相同的名字,叫做芙洛拉。
她上个月才刚过十六岁生辰,就像花神般美丽动人,谁都没料到她会在突然间离开人
世。
最要命的是,那位小公主死时脸被毁容,死状也太离奇,令人不忍悴睹。
芙洛拉不但死了,还被毁容,一张脸看上去血肉模糊,恐怖万分,甚至连五官也没办
法分清楚。
学院无法向她的家庭交代,也无法确定这是否是谋杀,因为学院的保安一向很好,即
使是职业杀手,也不可能从外面闯进去杀人,杀完人后再不动声色的离开。
唯一的可能,就是学院内部的人杀了芙洛拉,但这间贵族女校的学生,每一个人都有
异常显赫的家世,想要搜查她们的居所根本没有可能,她们每一个的居所,都更像一幢精
致的别墅。
只要她们不同意,全面搜查根本无法展开,即使是瑞士警方也毫无办法。
而且让警方介入,对学院名誉的损害更严重。
一旦惹起学生的不安感和不满,只要有一个学生先递交退学申请,其他的学生就很有
可能跟着递交退学申请,学院也毫无办法。
所以,这件事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更不能引起瑞士媒体的注意,但芙洛拉的家
庭又十分难惹,学院也只能将芙洛拉的死,推到虚无的巫术上去。
芙洛拉死在浴室里,死时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精致,缀满宝石的褐色纱裙,在她的尸
体旁边散落着几根蜡烛,和一个精致小巧的打火机,谁都不知道这些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
。
学院似乎有学生知道,但是没人愿意说出来,这一个月以来,每一个学生都显得神秘
兮兮,都像极了残忍杀害了芙洛拉的凶手。
芙洛拉的父亲,那个印度土王接到学院的通知后,初始很震怒,最近却完全没有了消
息,更令人提心吊胆。
对于他们两个人、学院的工作人员和学院来说,这些完全都是突如其来的灾难。
薛西斯的表情阴晴不定,最近发生了太多事,让他觉得自己头疼欲裂。
"还有,就在刚才,我接到了一份推荐信,芙洛拉的表姐一个月后会到这里来就读,
这合情合理,根本无法拒绝。"
马里埃正在大厅里走来走去,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听到薛西斯的话,他停住脚步,后
背明显僵了僵,失声道:"什么?"
薛西斯点了点,声音也显得很僵硬,甚至带着哽咽:"明显不会有好事,芙洛拉才刚
死,她的表姐就到这里来就读,一定是芙洛拉的家庭,准备来查清楚芙洛拉的事。"
马里埃忽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道:"看你这样紧张,难道是你杀了她?
第二章
这样的话,根本不像是从他这种老人口中说出来的。
薛西斯僵了一下,从柔软的沙发坐垫上跳了起来,怒目道:‘你说什么?’
‘看你太紧张了,缓解一下神经吧。’
马里埃显得很轻松,薛西斯瞪了他很久,他才沉思著道:‘可能真的是巫术,如果是
谋杀,有谁能忍心下手杀死美丽的芙洛拉公主,即使能下的了手,谁怎么忍心在杀死她之
后再毁她的容。’
‘例如埃及法老的诅咒,也可能真的存在,即使有人不相信诅咒一说,也不能否定它
的存在,很多事情都没办法用科学来解释,在这种时候,既然玄学有完整的系统,似乎也
只有用玄学来解释最合理。’
他又道:‘当然也并不排除谋杀的可能,但像我们这种人,更应该用科学的态度来看
待任何事,要知道,任何事都有可能存在。’
薛西斯朝门口走去,泄气地道:‘也许我该休息一下,那位芙洛拉的表姐会在最近一
个月里到学院来。’
在以前,因为某些不愉快的事情,使他和马里埃的关系变的不是很好,虽然双方都没
有表现出来,但心里面却都明白,这让他不想再和马里埃多谈。
马里埃帮他把门打开,脸上带着一抹高深的微笑,令人猜不透此刻他心中正在想着什
么。
薛西斯往石阶下面走去,他的头脑被马里埃刚才的一席话填满了。
〈难道真的是巫术在其中做崇?希望所有人都会这样认为。〉
他又回想起对方刚才奇怪的态度,忍不住又思索起来。
〈可能是马里埃知道了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毕竟学院里每一个人都很可疑,每一个都
像是知道某种秘密。〉
薛西斯的脑中浮想联翩,思维乱糟糟的,这让他有种想用拳头砸自己脑袋的冲动。
〈假如真的有巫术做崇,又有谁可能会诅咒芙洛拉?〉
温和的阳光下,他的脑门一直在往外冒汗。
凶手的范围很大,每一个人都有嫌疑,包括他自己在内。
因为他和芙洛拉曾有些不好的传闻,所以为了不让别人认为自己是凶手,必须找出来
芙洛拉的人际关系如何,有什么朋友,又和哪些人不合,芙洛拉的兄弟或者姐妹,也有可
能为了争夺遗产而请人杀了她,这些问题,全部都需要查得清清楚楚。
这些本来应该全交给瑞士警方的事情,如今却落在了他身上,但他却非干不可,这使
他情绪异常的焦躁不安。
在他的前面是一片幽静的枫树林,树叶被风吹动,沙沙的响声落在他耳中,这片枫树
林是他回到自己居所的必经之路。
〈树林里面似乎没有一个人在。〉
薛西斯朝树林里走了进去,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让头脑清净,好令自己镇定下来。
现在也只是下午,气候还是十分宜人,但即使是这样宜人的气候,也让薛西斯感觉到
很疲惫,不仅仅只是身体上的疲惫。
薛西斯突然发现,身体上的疲倦,或许休息一天就会好,但是心理上的疲倦,更容易
使人变的筋疲力尽。
枫树林里面比外面更加凉爽,阳光从枝杈间洒下来,树林里看起来七彩斑斓,阳光落
在薛西斯身上,让他周身都洒著点点神圣的金光。
就在他准备坐下的时候,忽然被脚下的石块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他愤怒的一脚踹上去,才发现差点将他绊倒的东西并不是石块,而是一个严密的包裹
。
薛西斯看到那个包裹,心中立刻吃了一惊,连想都没想,就在那个包裹前面蹲了下来
。
在他头上,汗水不停的往下流,他面色极差,满脸慌张。
薛西斯之前的心情就很不愉快,再看到这个包裹之后,脸色就变的更差,这个包裹明
明是他的东西,为何会跑到这里来?
他在努力解著包裹上系著的结,结果过了半晌都没能解开。
他心情焦躁,包裹旁边的一些石子被他踹的飞了起来,在半空中打了一个转,又重重
落在泥土中。
虽然隔着一双鞋,但那快石头却仍然让他的脚尖发疼。
如果不是因为心情又焦急,又气愤,薛西斯平时绝对不会做这样无意义的事情。
一道黑色的影子,悄然无声的出现在他身后,这道黑影十分的长,显现在薛西斯身旁
的地上,却全然没有声息。
下一刻,薛西斯也看到了那条影子。
在薛西斯扭头朝身后看去的一瞬间,一样东西重重敲在他的脖子上,迎面刺目的阳光
,令他眼前发黑。
他的脖子就像断了一样,无法支撑脑袋的重量,身体渐渐向旁边歪倒。这时候,他的
眼睛被头上流下来的血模糊了,使他的眼前一片血色,根本无法看清楚是谁在用重物敲击
他的脖子和头部。
薛西斯软倒在泥土里,他背后的人,拖起他的双脚,往枫树林外面拉去。
枫树林外面,不到十步就有一个极深的水池,那是从日内瓦湖中引进的湖水,水池是
在很早以前被挖出来的,十几年积累下来,平静的水池底积著厚厚一层淤泥,所以平时不
管任何东西掉进水池里,都会被那层淤泥陷进去。
那人又在薛西斯的腿上和腰间,绑了两圈极重的铁质锻炼器材,把他拖到了水池旁边
,一把将他推进了水池里。
薛西斯软软的摔进湖水中,逐渐的,湖水没过他的胸膛,水不断涌进他的五官,又渐
渐没过他的头部,使他的身体一直沉了下去……
第三章
小径旁的枫树林,看起来十分幽静,和人满为患的日内瓦湖畔比起来,这片私人土地
就份外显得清幽静谧。
经过日内瓦湖畔,再通过一条悠长的由石子铺成的小路,才能进到学院的防备森严,
由电脑控制的电子门里面。
那样温暖的阳光,透过树叉间的缝隙,均匀的晒在我身上,使全身懒洋洋的没有一点
力气。
明明是如此悠闲一天,我却被人骗到了异国他乡,连在飞机上也无法补眠。
而且耳边一直都有人在说话,根本不给我任何插口的机会。
点点金色的阳光,洒在石子铺成的小径上,使前面路的轮廓看起来像是通往幻境一样
。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被晒昏了头,只是茫然地望着前方,眼神完全没有焦距。
旁边的人似乎还没有囉唆完,我回过头去看了他一眼。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外国人,一
个中年胖子,脸上甚至还泛著一层油光,塌鼻子,圆圆胖胖的脸上还长著一对小豆眼。
我穿着一身华丽的黑纱长裙,戴着一顶不合时宜的女帽。扮成一个女人,这还不至于
会让我心情不愉快,我只是觉得心里奇怪。
但是旁边那个胖子,囉嗦的实在让人想揍他,他的那张脸,看久了更使我觉得不耐烦
。
我走路的步伐不是很大,连自己也感觉的到,走路的时候摇摇晃晃,很不稳,随时都
有可能跌倒。
不知不觉中,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前面不远处的铁门上。
那扇铁门,在静谧的树丛包围中,看起来却并不唐突,巨大的铁门上有着细致的雕刻
,就像是一样精美的艺术品。
在这时,那外国胖子扯了我一下,道:"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回过头去,瞥了他一眼,无精打采地道:"闭上你的鸟嘴,我为什么要听你说话。"
因为我根本没打算结识他,所以一直没有问他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停下脚步,摆摆手道:"好吧,但千万记着,说话时一定要压低声音,
不管任何人问你什么问题,都完全可以不回答,千万不要被人看出来你的性别,别露出马
脚。"
"你看可能吗?"
我已经懒得回答了,穿上这套衣服后,我曾经无数次照镜子,连自己也无法看出自己
的性别。
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这件衣服原来的主人太胖,我穿上这套衣服后,甚至还觉得很宽
松,但之前看可奈似乎并不怎么胖,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不过这样穿既宽松又清凉,也很舒服。
但我为何会穿成这样,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昨天,魔风大叔难得请我去六本木的高级意大利餐厅吃饭。
既然是在日本,其实我更喜欢吃鲔鱼寿司,入口即融,简直就像铺了一层霜的牛肉,
还有其他海鲜,不过既然有人请吃东西,不去就是浪费。
我不喜欢吃意大利菜,尤其是那道鹅肝恶心的要命,三分熟的牛排还在往下滴著血,
西方人简直就是茹毛饮血的野人,有些人偏偏还装做喜欢吃的样子,使我觉得胃很疼。
除了这种生牛排和恶心的饿肝外,那家餐厅的气氛十分好,即使那些食物真是难吃的
令人皱眉,但我还是拚命的挑好吃的菜往下吞,因为有东西不吃也是种浪费。
在我挑菜吃的时候,魔风大叔已经狠狠抽了十几根香烟,每一根都是在抽一口后就把
香菸弄熄,但他却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
他身上的黑风衣,显然已经不是上次的那件了,我想,他一定时常一打一打的买黑风
衣。
那家意大利餐厅里本来是不允许吸烟,然而,可能是由于魔风大叔看起来太难惹,一
直都没有人敢过来警告他。
虽然我也很厌恶别人在就餐时间抽烟,但是如果是魔风大叔在抽,由于他看起来实在
是太酷了,所以就原谅他吧。
在我们附近坐着一对夫妻,男士看起来像是事业成功的经商人士,她的老婆保养的非
常好,显得养尊处优,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时常去做美容的家庭主妇。
开始的时候,男士一直在不停的摇著餐巾,显示出一付对烟味很不耐烦的模样,女士
则皱着眉,一直在盯着她的老公看。
后来,男士开始装腔作势的大声咳嗽,侍者却一直也不敢过来。
再后来,男士像是实在忍不住了,高声道:"在这种高级就餐场所,居然有人这么不
懂礼貌。"
他的老婆拽了拽他,小声道:"你小声点。"
男士的口气越来越疑问,声音却放小了不小:"怎么看总觉得可疑……难道是……最
近新闻上常报导的那种社会毒瘤?"
他的老婆将声音压的更低,道:"少年版的援助交际?"
这时候,我边吃著东西,边向魔风大叔要他的那张白金信用卡,同时看见旁边的那位
女士把刚喝进口的饮料全喷了出来,顿时间喷了她老公一脸。
他们说的话声音虽然很小,但却仍然被小心眼,耳朵又尖的我听见了。
是啊,魔风大叔穿着一身黑风衣,皱着眉,抽著烟,看起来确实很像是混黑道的流氓
,我也不像是什么品行端正的少年,但他们的思想也未免太邪恶了,马上就遭到这种报应
也是活该的。
我趴在桌子上笑的连肚子也开始发疼,真是的,这对夫妻给我们就餐增添了不少乐趣
。
坐在对面的魔风大叔,在抽完第二十几根烟后,一边把香菸弄熄一边说。
"由于某种原因,我不得不拜托你这种小鬼一件事,我实在很没用,算了,你快点吃
吧!一边吃东西,一边认真听我把话说完!"
之后,魔风大叔终于开始说话了。
魔风大叔的声音由于抽了过量的烟而略显沙哑、暗沈。
但他说话的时候,始终带着一点傻眼地瞪着我,像是极不愿意求我,但又很没有办法
。
他又点燃一根烟,道:"在瑞士有间著名的贵族女校,最近发生了意外,有一个叫芙
洛拉的印度小公主离奇的死在那里,她父亲是印度的一个土王,是我以前的主顾,他想要
查清楚女儿的死因,于是委托我们除魔人协会调查那件事,学校方面声称芙洛拉是死于巫
术,所以他才找到了我们。"
魔风大叔苦着一张脸道:"但我没办法混进那所贵族女校里去,所以只能拜托你去。"
接着,他又恶狠狠地恐吓着我:"路费全由我付帐,还有报酬,也十分的丰厚,而且
你还能结识那所贵族女校里的女学生,这么好的事,你就赶快答应吧!"
很难想像魔风大叔穿上女装的模样,为了保持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再加上我又没有
什么事干,也急需要一笔钱,又吃了他请的东西,于是我就鬼迷心窍似的答应了他。
〈为什么会为了一顿不好吃的饭就被骗到这里来?〉
然而,事到如今,我才忽然感觉到异样的紧张。
〈难道还是不行吗?〉
〈穿成这样子在家里给自己看固然不错,但就这样扮成女人出来,还是觉得紧张。〉
我停下脚步,狐疑地望了身旁的胖子一眼。
〈听魔风大叔说,这胖子曾经被他救过一命,那现在……〉
我还没有开口,旁边的胖子就好像已经知道我想说什么,先一步道:"小哥,现在回
去是不可能的。"
"喂,我头很晕,现在能否先回酒店去。"
"放心吧,现在不会有事的,别紧张,不会有人看出来的。"
这时候,嘈杂的鸟叫声从我的头顶上传了过来,仿佛故意惹人生气一样,拉开喉咙拼
命的鸣叫着。
每当人心情不愉快的时候,仿佛什么东西都在和人做对。
铁门那面,发出机器特有的运做声,精致的铁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气势恢弘的学
院。
〈现在想退缩,已经来不及了。〉
有一个嘲笑的声音,从我心底响起,使我简直想杀了自己。
我叹息了一下,道:"进了里面,就一定要去听课吗,老实说,我根本就没有学习的
天赋。"
胖子瞪了我一眼,恶狠狠地道:"别管那么多,最要紧的是找出芙洛拉的死因,土王
付了那样多的酬金,你至少拿走了一多半,收了别人的钱,就应该尽责的替别人办事。"
〈去你的,如果不是因为已经收了钱,我早就把你踩在脚底下踹起来了。〉
〈那,难道除魔人协会里,全都是这样的人?〉
想到这里,我心里忍不住一阵发凉。
我勉强稳住自己紊乱的呼吸,一步一步向门里面走进去,心里难免紧张,穿成这个样
子始终觉得不太妥当。
第四章
这时,有两个人从铁门里面走了出来,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我们也在往他们那边走过来,不消片刻,马上就碰上了。
那两个人,其中一个已经年过半百,是个普通的老人,个子不高,一双眼睛看起来却
炯炯有神,十分睿智。
另一个人很年轻,典型高鼻梁的欧洲青年,头发梳理的异常整齐,连穿着也一丝不苟
,是我一向不很喜欢的那类人。
年轻人首先迎上来,笑道:"欢迎,该隐小姐,已经等了您很久,请你们跟我来。"
虽然那顶帽子戴上后十分的热,那顶假发戴着则更热,但是最起码能遮住大半个脸,
不会让我觉得更加难堪,因为帽子有面纱,同样,他们也看不到我的脸。
我们跟在那两个人身后,那个年轻人看起来像是很好奇,频频回头。老人除了几句欢
迎的话后,一直像是有心事,只管带路,也不回头。
我已经看过有关这所贵族女校的资料,这位老人的样子很像是这所贵族女校的院长马
里埃。
年轻人边走边说:"宿舍区在前面,如果不满意学院的宿舍,可以另盖一幢单独的宿舍
。"
这时候,我道:"听说我的表妹芙洛拉因为某些意外去世了,我想去她的住所看一下,
可以吗?"
年轻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一种奇怪的表情,顿时间让他的脸显得很诡秘。
不知是否是我过份多心,他的表情中像是蕴藏着某种秘密。
"当然可以,芙洛拉的那幢别墅早已空了出来,她既年轻又美丽,真可惜,竟然也会沾
上了那种事。"
"如果可以,我想住在表妹曾住过的地方?"
"那地方不太好,毕竟芙洛拉是在那里去世的,最近都没有人接近那里,还是别去了吧
?"年轻人忍不住多口。
"没关系,芙洛拉是我的表妹,我们从小就很亲密,她的样子再恐怖我也不会害怕,如
果她的鬼魂肯来找我,肯告诉我是谁杀了她,我反而会很高兴,她是那样的可爱,究竟是
谁忍心用巫术谋害她。"
我低声叹了口气,刻意把巫术两个字说的十分大声,随后透过帽沿,观察着他们两个
的表情。
也许是天生的第六感使然,我总觉的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怪异。
我又道:"死的那么凄厉,她的鬼魂一定也很孤单,如果连我也不去陪她,她一定会觉
得很寂寞。"
"知道吗,以前在新几内亚,阿斯马特族的寡妇死了亲人,或者丈夫,都会在烂泥中翻
滚,一方面是为了表示她们的悲痛,另一方面也是怕死者的鬼魂嗅到她们身上的气味前来
骚扰生者,这说明人的鬼魂存在,如果是被杀害的,就会一直在被杀的地方徘徊。"
年轻人的脸色越来越差,忽然低吼道:"请别再说了,会发生那种事,之前我们也无法
预料的到,根本就不是学院的责任。"
他像是极有教养,说完后又道:"对不起。"
我瞇着眼睛,朝四周望去,这附近完全像一片独立的高级住宅区。
宽阔的道路显得十分古香古色,沿着两旁有相隔或近或远精致的小别墅,一幢幢别墅
附近林木苍翠,芳草鲜美,道路两旁还栽种着法国梧桐树,随风摇弋婆娑,显得格外优美
。
〈很难想像的到,这种地方竟然也会存在阴险的谋杀。〉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就不应该空手而回,帮有钱人办事,说不定会得到意想不到的
额外报酬。〉
一有了这样的想法,身上的黑纱长裙似乎也不令我感到很难堪了,这样的装扮,应该
不会有人知道我其实是男人。
"喂,你真的要住在芙洛拉以前曾住过的房间中?芙洛拉的鬼魂有可能真的会出现。"
那个胖子在旁边推了我一把,我顿时打了一个寒战。
刚才只不过说说而已,我从以前开始就怕鬼之类的东西,如果真的让我一个人住在曾
经死过人的房间里,那对我来说究竟是什么样的折磨。
〈如果夜晚芙洛拉的鬼魂真的出现,听说她的脸是被毁容的,那……〉
仅仅只是想一想,就能令人不寒而栗。
这时候,年轻人忽然停下脚步,指著前面的那幢精致的别墅:"芙洛拉的住所已经到了
,就是那幢,里面所有的一切布置,都和她生前一样,在出事之后就没有任何人进去过。"
我朝他所指的方向望过去。
那是一幢二层的白色小楼,楼层并不是很高,小楼却很精致。
白色小楼二层的一个阳台十分宽大,整个阳台都是用一种光滑细腻的白石建造成的,
阳台的边角处和栏杆都被镂空,刻着精美至极的宗教故事方面的浮雕。
在那个阳台上,边围镶缀著细碎宝石的淡褐色轻纱被微风吹的飞扬起来,轻纱边角不
断在空中翻动打转。
那些细碎的宝石被阳光所反射,散发出夺目的光芒。
在白色小楼入口处的两旁花坛中,栽种著很一种奇特而美丽的兰花,花的品种看起来
十分高贵,像是名贵的白山千鸟,这样的品种也很少见。
白山千鸟纵使不是最名贵的兰花,也是美的令人窒息的一种兰花。
虽然我对兰花没有太多的认识,但仍然能一眼认出来它的品种。完全是因为这种兰花
太过美丽,让看过一次的人记忆深刻。
而且,白山千鸟不但美丽,还另外有一段美丽的传说。
相传在古希腊时期,有一位美少年欧吉斯,因为不胜葡萄酒力而侵犯了献祭给酒神狄
俄尼索斯的处女新娘,因此被麦纳德斯人撕的粉碎,他的父亲撒秋罗斯思念儿子,向酒神
祈祷欧吉斯能复活,酒神祇满足了他一半的愿望,让欧吉斯化为一种兰花-白山千鸟重回人
间,所以白山千鸟又叫做撒秋罗斯。
现在,这两坛白山千鸟看起来并没有枯萎,有些花的花瓣上,甚至沾著透明的露珠。
显然是在芙洛拉死去以后,仍然有人在照看着这一大坛花卉。
〈芙洛拉是花神的名字,看来这位印度小公主芙洛拉也是极喜欢花,她年纪轻轻就死
了也真可惜。〉
我不由自主地问道:"真美,现在由谁在照顾这种兰花?"
"现在好像是由甘贝尔负责照顾,她是……"
年轻人迟疑了一下,道:"她负责宿舍的清洁工作,可能是她也喜欢这些兰花吧。"
‘甘贝尔’
〈这个名字很普通。〉
我把这个名字记住,也许以后还能从她口中套出些什么来,就在这时,旁边的那个胖
子推了我一把,把行李箱又塞回到我手中。
年轻人又道:"今天请先休息吧,课时表我明天会送过来。"
他恭敬的指著老人,道:"这位是马里埃院长,而我负责宗教方面的课程,有任何问题
都可以来找我,如果有紧急的要事,每幢楼里都有一部电话直通到保安处,可以直接找到
负责保安工作的人。"
"我们的教程,紧扣瑞士和国际的教学大纲,有些类似英美两国的教学方式,另外增设
了一些课程,例如详细的宗教知识,如果有另外的需要,也可以回国或者前往第三国深造
。"
可能是由于年轻人所说的话太过乏味,那个胖子已经连续打了许多个哈欠。
我们双方行过最简单的见面礼,都互相打量了有很长时间。
"小姐可能已经累了,我先把行李箱提进去。"
胖子从我手中几乎是抢过行李箱,就往白色小楼的门走了过去。
"先等一下!"
年轻人叫了一声,抢先一步走到门前,从最靠近小楼的花坛中翻出一柄钥匙,抹干净
泥土后递给了我。
他这才道:"门是靠指纹鉴定和这柄钥匙才能打开的,将小姐的指纹输入进程序里就可
以了,钥匙也只有这一柄,所以请妥善保管。"
我几乎忍不住哀号起来,不顾风度地道:"要等多久。"
因为我真的已经很累了,从上飞机上开始,一直到这里为止,我都没有一个人单独待
过,得以清净一下。我耳边就像是围绕着无数只蚊子和苍蝇,‘嗡嗡嗡’的响个不停。
年轻人道:"不会等很长时间,请跟我过来一下。"
我几乎想都没有想,就跟了上去。
第五章
终于,又过了很长时间,这些事情才都办完,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了房门,迳直
走进去。
一走进门里面,立刻能闻到一股熏香的气味,这种味道十分的甜美,沁人心脾,甚至
能将人醉倒,很难想像出来芙洛拉就死在这里。
不过,现在实在太累,即使芙洛拉的鬼魂真的出现在我面前,我恐怕也不会有任何反
应,今天实在累坏了。
我的体力似乎和老年人也没有多少差别,还是因为我不喜欢乘飞机,所以才感到份外
地疲惫。
‘该隐!’那个胖子像鬼魂似的,忽然从我身后冒出来,将一只手搭在了我肩上。
我一掌打掉他的手,挑着眉道:‘别随便出现在别人身后。’
他道:‘我马上就要走了,我可不想住在佣人房里,记住,一个月内一定要把事情查
出点眉目来,否则收的一半定金就必须退回去。’
我低声咒骂道:‘你赶快滚吧。以后永远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下次再看到你,我一
定会忍不住掐住你那根肥胖的脖子,然后再把你活活掐死。’
那个胖子的身影消失在门那边,我也无法得知刚才的那些诅咒,他究竟听见没有。
由于过度疲劳,我眼前一花,视线模糊。
我轻轻搓揉了一下双眼,才终于能看清楚身处大厅的环境。
大厅大概有三十坪的大小,十分的奢靡,四面的墙壁上垂下几层淡褐色的蕾丝轻纱,
许多层淡褐色的纱重叠在一起,全部被人用流转着光华的白色珍珠钉在墙壁上,地上铺着
厚厚的淡灰色针织地毯,充满了异国的情调。
几个倒立起来的坐垫,随意的放置在针织地毯上。
在坐垫前面放著一张矮几,上面放置著一座造型古雅的香炉,香炉的旁边散乱的堆著
几本书。
大厅的光源充足,但身处在大厅内,却仍然像是处在幻境中一样,令人感到难以置信
。
处在这种环境下,很难想像,在一个月前这里曾经死过美丽的公主。
但到现在仍然能幻想出来,在一个月前,芙洛拉靠在那几个坐垫上,坐在矮几前看书
,旁边的香炉中仍然燃著缕缕飘渺的芬芳。
隐约间,我似乎已经看到了那个景象,芙洛拉软软的将身体靠在坐垫上,低垂著头,
翻开矮几上的书籍,在她抬头的瞬间我看清楚了她的脸。
她的脸上血肉模糊,没有五官,眼睛已经变成了深陷进去两个黑洞,从那两个眼窝里
,泊泊的流着鲜血。
刹那间,我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在颤抖著,双手僵冷,甚至连手指都在打着寒战。
我又重新张上眼睛,眼前的幻象已消失了。
坐垫仍然倒立在灰色的地毯上,矮几放置在坐垫的前方,并没有芙洛拉坐在那里翻
看书籍。
〈难道是因为她脸部血肉模糊的照片看了太多遍,才产生的幻觉?〉
〈幸好现在是白天,如果是晚上……〉
想着想着,我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但是拿对方家庭的一半定金,又不想让魔风大叔瞧不起,也只能硬撑下去,希望不
会再有任何非人类的意外发生。〉
这个大厅的格局,使人十分容易找到通往二楼的阶梯。
那回旋的阶梯也铺着相同的淡灰色针织地毯,我拖起行李箱往上走,由于地毯的缘故
,脚步声十分轻,简直完全听不到。
这使我有种怪异的感觉,就仿佛每往上走一步,人在一点点的消失著。
也许是我太疑神疑鬼了,我叹了口气,很痛恨自己脆弱的想像力。
第六章
二层比一楼更要奢靡,但却是同一风格的,这位芙洛拉小公主,似乎很喜欢珠宝和淡
灰色的纱,和针织品之类的东西。
在二层居室的其中一面墙壁上,镶著一面巨大的镜子,几乎占了整面墙壁。
镜子的边围,是用宝石镶成的边框。光彩夺目的无数颗碎宝石镶在铜质边框上,边框
上另有细致的宗教图画做为雕刻,看起来既古典又高贵。
那层薄薄的淡褐色轻纱覆蓋在镜子上面,却仍然无法遮掩宝石的璀璨的光芒。
我放下行李箱,走到那面镜子前,拨开那层轻纱,立刻看见镜子中印出了自己的影像
。二层居室本来就很大,一拨开镜子上的薄纱,起居室立刻又像大了一倍。
〈如果不是芙洛拉死在这里,这里还真是奢侈的居所。〉
镜子里的我,看起来十分神秘,简直就像一个巫师,现在我终于明白那位年轻人为何
会那么好奇了,不,简直更像灵媒。
我朝着镜子做出一个择人而噬的动作,样子看起来还真是恐怖,使我不由自主的笑了
起来。
我望着这些奢侈的物品,心里却起了一个不好的念头,如果能把这些东西全都拿去卖
了,或者直接搬回自己家里去,那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情,但目前最要紧的却是查出芙洛
拉的死因。
〈芙洛拉生前的某些东西,应该都放在床起居室里,仔细找一找,很可能能发现什么
东西。〉
身上的这身衣服,虽然让人行动不便,但似乎也已经穿习惯了,不再觉得很难堪。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觉得芙洛拉的死确实有点不寻常。
但如果不去观察这个学院里的其他人,只待在这幢奢靡的居所里,只怕什么也查不出
来。
〈不知道她生前和学院里的其他人关系怎么样?〉
我放置好极少的行李,将一楼的大厅和起居所整体搜了一遍,在那张维多利亚式大床
旁边的柜子夹层里,找到了一个外观精美的手饰盒。
芙洛拉其它的生活用品,不知道是被她的家庭带走了,还是被学院处理掉了,除了藏
的很隐秘的这个手饰盒,和其它用来装饰房间的大件物品,包括那面巨大的镶满宝石的镜
子外,除了这些,没有再把任何东西留下来。
我坐在床沿上,把手饰盒里所有的东西通通都倒在了大床上。
手饰盒里的某些东西发出撞击声,从盒子里跌落出来,发出沉闷的声响,陆续掉落在
柔软的床上。
那一瞬间,我几乎傻了眼,感觉自己似乎误闯进了某个异次元空间。
我随手捡起一块,立刻认了出来,那是块缅甸老坑的黑翡翠,现在看起来是黑色,但
如果在黑暗中用电筒一照,在灯光下,黑色的翡翠立刻就会变成清透的墨绿色,整块拿在
手里,有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以前我实在认识不少这方面的专家,那个养了我半年,现在已经失踪了的学长常大,
教会我该怎样鉴赏一幅画的价值,我的姐姐又是一个宝石狂人,也曾教过我这类东西该如
何挑,芙洛拉藏起来的这些宝石似乎都是上好的。
除了缅甸老坑的黑翡翠,还有几块酒红色的碧玺,大颗散发著圆润孔雀蓝色的塔希提
珍珠、坚硬的一整面俄罗斯白玉、海水一样湛蓝的蓝宝石,一大堆珠宝散落在了一起,散
发著柔和的宝石所独有的光芒,使我看的眼花缭乱。
我几乎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那一对精致的镶在金箔上的红宝石耳环,那些圆润的
塔希提珍珠、上佳的白玉,还有那块颜色像血一样浓郁清透的红宝石,都在诱惑我把它们
带走。
〈把它们拿回去送到拍卖行拍卖了,也能赚到不少!〉
记得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一直希望能买下一座拥有二百多个房间的古堡。
为了这个愿望,潜意识一直促使我在拚命的存钱,如果把这些珍宝全拿回去卖掉,离
我拥有两百多个房间的古堡就又近了一步。
我把这些东西通通塞进我的行李箱中,连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我究竟是来查明芙洛拉
死因的,还是来偷死人东西的。
〈不过既然已经拿了你的东西,请放心吧,芙洛拉,我一定会查出你的死因,做为拿
走这些东西的代价,否则我也会良心不安。〉
把这些宝石都藏好后,我才从房间转到用白石雕砌成的阳台上。
在我的身后,房间中的光已经渐渐暗了下去,天色,似乎已经快黑了。
第七章
瑞士的天气,总是温和的令人感到昏昏欲睡。
而且一直住在芙洛拉死掉的那幢小楼中,让我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灵媒,偏偏这所学
校的女生又太难结识,我也根本没找到好机会去打听那些事。
〈这样也太清闲了,难道我真的是来这里渡假的?〉
以前通常是女人先来向我搭讪,我根本就不知道女人该怎么和女人搭讪,虽然可以,
但总不能说自己是同性恋吧?
"哎,真是……太麻烦了……"
这时候,我将身体往后靠了靠,靠在身后那棵白杨树的树干上,让树叶替我遮挡住大
部分阳光。
虽然阳光并不炎热,但如果是在白天,我更喜欢待在阴影里。
前面的一切建筑和树木,都暴露在温和的阳光下,这里看起来并不像是学院,而更像
是用来渡假的高级住宅区。
或许是因为天气太温和了,也不知道还是因为昨晚没睡好,我瞇着眼睛,觉得昏昏欲
睡。
忽然间,有一条黑影子显现在我身旁的地上,我怔了怔,顺着那道影子往上看去。
突如其来的阳光使我的眼睛刺痛,眼前的一切,都仿佛笼罩在黑色的影子里,过了大
约三四秒,我才看清楚,在我的面前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西方美女。
她只穿着迷彩式的内衣,双腿非常的修长结实。
她的身高非常的高,大概有一米七八,或许更高,使大腿显得也很修长,简直就是秀
色可餐。
不知不觉中,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她身上。最吸引我目光的就是她那充满弹性的身材
,和晒成淡棕色的肌肤。
她那近乎白金色的微卷短发,在阳光下看起来十分眩目。
她走过我躺着的白杨树底下,刹那间又停下脚步。
这一刻,我的心脏不听话的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她将身体转过来,面对着我,此刻,我忽然感觉到了一阵晕眩,周围的世界在瞬间变
的很遥远。
她有双海水般湛蓝的眼睛和性感的双唇,轮廓深刻。
她的皮肤在阳光中,也幻成一股淡金色,目光中,嘴角噙著的笑容中,都充溢着一种
野性的美。
她手里拿着一杯子和牙刷,有些像刚刷完牙出来。
当她朝我望过来之际,我发现她的眼中闪烁著十分危险的光芒,我不由的紧张了一下
,这个美女看起来是个危险至极的人。
〈她为什么会来这边,看她的装扮,说不定是刚打猎回来。〉
正在我十分疑惑的时候,她忽然笑了笑:"别害怕,我叫米尔亚娜。"
如果不是我能听懂英语,我几乎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这时候,我才想起来自己现在
的装扮看起来十足就是一个女性。
米尔亚娜坐到了我旁边的树荫下,道:"你是芙洛拉的表姐?但似乎不会比芙洛拉大很
多岁吧。"
她的笑容显得很难以捉摸,那是一种充满危险的笑容。
此刻,她脸上的表情,使她像头豹子一样,看起来十分危险。
欧洲女性的年龄总比实际年龄要大很多,在以前,我认为欧洲女性在三十岁到三十五
岁之间最有魅力,但这位米尔亚娜,却出人意料的有魅力,并不只有青春活力而已,更带
著一种慑人的吸引力。
我点了点头,心中觉得很疑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过来和我谈话,更何况她还提到了
芙洛拉,她究竟想做什么?
"啊?"
我还没来的及抗议,她就已经把那顶大帽子从我头上摘了下去。失去了遮掩住面孔的
帽子,我顿时僵住了,忐忑不安地往她那边一瞧,只见她脸上的表情很古怪,似乎是怔住
了。
但立刻又有一种更奇怪的神态从她眼中显现出来。
〈糟了,难道被看出来了我是男的。〉
我侷促不安的挪动了一下身体,冷汗顺着脖子一直流到后背上。
米尔亚娜像是突然打开话匣子,道:"或许我能告诉你一些事,你是为了芙洛拉的死而
来的?"
接着,米尔亚娜道:"把这样美的脸藏在帽子下,可是暴谴天物。"
我怔了怔,逐渐强迫自己恢复了常态,问道:"你认识芙洛拉?"
〈现在的美女,确实很有个性,但这样的话应该是我说的吧?〉
不知道为何,我忽然感到一种莫名的沮丧。
"芙洛拉很可爱,对我来说她就像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妹妹,怎么说呢,她的笑容十分甜
美。"
"她就像真正的花神,所有的人都喜欢她,很难想像有谁能忍心杀了她,学院对外称是
巫术,我看就像是一场谋杀,究竟是谁干的,恐怕除了芙洛拉自己外谁也不会知道。"
她又道:"如果能用某种方法招来她的魂,她可能会告诉我们。"
我敛著眉,沉思道:"难道没有人和她不合?"
虽然这位米尔亚娜出现的既突然又十分可疑,但我没理由怀疑她和芙洛拉的死有关系
。
我以前曾看过不少破案小说,一般而言,最可疑的人往往不是凶手。
不知道这个惯例能否套在现实的谋杀中呢?
在我想问题的时候,远处传来呼唤声,叫的似乎是米尔亚娜的名字。
米尔亚娜皱了下眉,从草地上站起来,起身的姿势显得很是优美,她的每一个动作,
看起来都既有教养又充满力道。
过了一会,一个佣人装束的女仆渐渐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
这个女仆的模样很普通,年纪大概在三十岁上下。
她用手挽著裙兜,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对米尔亚娜道:"米尔亚娜小姐,刚才海因小姐
让我告诉您,她有要紧的事情找您,请您马上过去。"
米尔亚娜皱着眉道:"海因?甘贝尔,你知道她有什么事吗?"
米尔亚娜话中提到的那个名字,让我顿时一震。
〈甘贝尔?不就是那个帮芙洛拉照看白山千鸟的女佣吗?〉
我仔细打量著甘贝尔,她看起来很普通,混在人群中就绝对再也找不出来,但是,说
不定能从她口中问出一些事来。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如果可以的话,晚上请来我的房间,我请你吃晚餐,最近
从外面运来了一些海鲜,我的专属厨师很擅长做海产品,顺便还可以继续未谈完的话,如
何?"
这时候,米尔亚娜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中。
我想都没想就立刻道:"当然可以。"
米尔亚娜满意地笑了笑:"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会去接你的,走了。"
接着,她又转过身去,对站立在一旁的甘贝尔说:"麻烦你了,甘贝尔,去帮我把我的
衣服拿到海因的起居室。"
甘贝尔一直低垂著头,这时才答应了一声,急急忙忙朝南边跑过去。
米尔亚娜向我挥了挥手,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身型看起来极其优美潇洒。
下午的阳光照耀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长,印照在石块铺成的道路上,逐渐的
,她的身影消失在一排茂密的菩提树后面。
第八章
当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我才从树下站了起来。
这个学院的学生,不管怎么说,看起来都透著几分神秘,除了在这里,在其他的学院
里,恐怕也见不到类似米尔亚娜这样的学生。
米尔亚娜看起来很强势,不知道她是出身于哪个世家,才会拥有这样强大的气势。
我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现在的时间是五点三十分。
〈也许应该先回芙洛拉的那幢小楼里去。〉
一连三天都没有见到芙洛拉狰狞的鬼魂,我终于安心了不少。
甚至是芙洛拉横死在里面的洗手间,我也敢进去了。
今天事情也终于有了一些进展,虽然没能叫住甘贝尔,但米尔亚娜晚上的邀请,不失
为是一个好消息,希望不要在那时候露出马脚。
但是,我总觉得,想在这样大的一个贵族学院里找出谋杀了芙洛拉的凶手,分明就是
大海捞针,再者也不能肯定就是学院内的人谋杀了芙洛拉,这里的人身份又都很特殊……
〈也许校方是对的,说成是由于巫术死亡真的会比较好,可怜的芙洛拉小公主。〉
我叹了口气,被人强迫扮成这个样子,本身就很不愉快了。
偏偏我还要戴着帽子,丝巾,时时担心会被人拆穿,这种感觉更不好受。
但是又不能让魔风大叔在我心目中的形象破灭,还是我扮成女生比较合适,也比较不
容易穿帮。
〈再不快点,可能就来不及准备了。〉
可能是因为扮演芙洛拉的表姐太过专注,我几乎忘了自己原来的性别。
我本来就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再加上心脏又有毛病,更不能太紧张让心脏负荷不
了,如果不是因为当初答应魔风大叔,说不定在找到那些珠宝之后就已经离开这里了。
〈不过药全带在身上,应该不会有问题,再说,我还……〉
想到这里,我没有再接着想下去,而是加快了脚步,朝前面的那幢白色小楼走去。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这座学院的宿舍区大到了哪种程度,如果不是亲眼目睹,简直就
令人无法相信。
米尔亚娜的居所,和芙洛拉的住处相隔甚远,如果不是米尔亚娜开着一辆小型锄草车
来接我,我根本找不到她居住的别墅所在的地方。
从她口中我才知道,因为其它机车都会污染环境,所以她们平时都是用这种小型锄草
车带步。
上车的时候是七点五十分,等到了米尔亚娜的居所时,至少已经是七分钟之后了。
沿途的两排法国梧桐树缓慢的往后方倒退,车行驶的速度非常慢,米尔亚娜看起来却
丝毫不准备踩油门加快速度。
中途,我忍不住问了一声。
"为什么学院的宿舍区会建的这样大?"
米尔亚娜回过头来笑了笑,风使她的头发飞扬起来,她脸上的表情很是神采飞扬。
"这没什么,可能是所有人都不喜欢听见噪音或者被打扰,我们都要在这里待一段日子
,自然是越自由越好。"
"芙洛拉在她的那幢白色小楼外种满了白山千鸟,她喜欢兰花,真让人不明白,你呢,
你也要在这里待上很长时间吧?三四年才能完成课程,这段时间可真难熬。"
我未加思索地道:"我更喜欢黄金或者是金钱。"
当话脱口而出后,我才发现自己说了些什么。
米尔亚娜脸上的表情毫不在意,她此刻穿着一件黑色贴身的小背心,下面是条迷彩裤
,这些简单的服装穿在她身上,却显得十分贴身。
她左手从口袋里取出一包香菸,松开握著方向盘的手,拿出了一柄打火机,点燃了一
根香菸,又用左手夹住香菸,长长的吸了一口菸。
她的双手十分灵活,换手间的动作又稳又快。
"米尔亚娜小姐,你时常握枪吗?"
"哦,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时常去南美洲打猎,最近的一次,也就是两个月前,才刚
回到学院,其实打猎就是我的兴趣。"
米尔亚娜饶有兴趣的瞥了我一眼,又道:"我父亲是位军火商,这根本已经不是秘密了
。"
"还有,别叫我小姐,直接叫米尔亚娜吧。"
"好的。"
我已经渐渐察觉到了一些事情,难怪她会有那样强的气势,原来是出身于军火世家。
〈她实在是一个很特殊的小姐,所以更不能被她看出来我不对劲的地方。〉
我戒备的朝米尔亚娜那边望了一眼,不料刚好和她的眼神碰在一起,吓的我急忙转移
了视线。也许是因为我心中有鬼,所以总觉得她像是知道了些什么,否则她看我的眼神又
怎么会那样怪异。
景色不断的向后移动,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在我看来却异样的漫长。
正在我已经快坚持不住的时候,米尔亚娜忽然简慢了车速,驶进路旁的一幢别墅的院
子里。
"到了,就是这里,下车吧。"
她把车煞住后,先跳下了车,然后又帮我把车门打开,这些算是十分体贴的举动,令
我又惊又疑,虽然我没有把思想全部表露在脸上,但却在心里感到很吃惊。
为什么会觉得惊讶,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又是那该死的第六感在做崇。
〈总觉得她的举动很怪异,难道那紧紧只是一种错觉吗?〉
在这个时候,一直站在房子门口的一个仆人先迎了上来,道:"米尔亚娜小姐,晚餐已
经准备好了。"
趁米尔亚娜和那位仆人说话,将我晾在一旁的时候,我才有时间可以仔细打量米尔亚
娜的居所,这幢别墅。
从外观上看并没有像芙洛拉的白色小楼那样华丽,只是一幢普通的三层房子,在二层
和三层上,都各有一个宽敞的阳台,是幢标准的欧式建筑。
但当我们一起走进房子里面时,我才真正吃了一惊。
一楼的大厅,放著的全部是动物栩栩如生的标本,甚至连地上铺着的都是从动物身上
扒下来的兽皮,兽皮上的斑纹倒是十分漂亮。
这些标本中有各种各样的禽兽,全部都像是活的一样,包括许多大型猫科动物,甚至
摆着一些张牙舞爪的姿态,这些动物的尸体看的我既心痛又皱眉,只觉的恶心。
毕竟标本都是动物的尸体,大厅里摆着动物的尸体,难免会让人有异样的感觉。
这时,米尔亚娜正在抚摩着她身旁的一只金钱豹的标本,专注地道:"这是在上个假期
去南美洲打猎时捕获的,很美。"
我压下心中的不满,转过头去,勉强道:"是很美。"
我再也不想看下去了,豹子是我极喜欢的一种动物,尤其是它跃动时还带着一种极度
的美感,看着自己喜欢的生物,被人制作成标本当成装饰品摆设起来,使人感觉很痛苦。
我向后退了一步,肩膀被一个坚硬的东西撞到,回头去看,原来是钉在墙上的一只巨
大的鹿头,刚才顶到我肩膀的是这只鹿的鹿角。
在鹿头旁边的铜柜上,是一条盘旋著的蟒蛇标本,至今仍栩栩如生。
我自己也知道,此刻我的脸色绝对很难看。残杀动物后再将动物作成标本的行为,实
在很残酷,简直就像是新几内亚的猎头族把人头挂在墙上当摆设一样,我都不知道自己现
在究竟该说什么才好。
如果全是猩猩或者鳄鱼的标本也就算了,我宁愿它们全部绝种,但这些却偏偏全是我
喜欢的动物。
不是所有人都会很喜欢全是动物尸体的房间,米尔亚娜的兴趣也真怪异。
让我在这种地方吃东西,即使我有再好的食欲也绝对吃不下多少。
我跟在米尔亚娜身后,穿过一些动物的标本,朝二楼走去,在一楼楼梯的转角处放置
著一个架子,架子上面摆放著一副又尖又长的象牙,尖利的简直能当长矛用。
米尔亚娜一边顺着楼梯往上走,一边惋惜地说:"这对像牙,是几年前在非洲时猎到的
,可惜没办法整只标本都保存完整。"
"嗯……"
〈难道米尔亚娜不知道捕猎大象是违法的吗?〉
我虽然心中感到很不满,却也不想直接说出来,虽然可怜,但那头大象已经死了,即
使我生气也无济于事。
上到了二层的时候,我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二层除了地上的豹纹地毯和华贵的摆设外,并没有太多动物的尸体。〉
在二层的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西式的长餐桌,上面铺着雪白的桌布,桌面上摆放著银
质的蜡烛台和两副餐具,餐桌旁边立著的高背椅,看起来也充满了异国情调,一个仆人正
垂手立在旁边。
〈米尔亚娜还真是有钱,不过想一想,在这所学校就读的小姐,又有哪个不是家世显
赫。〉
这时,米尔亚娜已经在一张椅上坐了下去。
我走到旁边,坐在另外一张椅子的旁边,这个位置离她不近也不远。
我正在想着该不该马上开口,问清楚我想知道的事情,没想到米尔亚娜未卜先知的开
口说。
"等到用完晚餐后,我再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在用餐的时候讨论谋杀,实在是很煞风
景。"
"当然。"
我无奈地笑了笑,心里暗骂这个死女人。
第九章
仆人在这时候,忽然像鬼魂一样陆续冒出来,他们不知是从哪里陆续端出了几道菜来
,那些海鲜顿时令我食指大动。
〈米尔亚娜和我无冤无仇,她应该不会在菜里下毒或者安眠药,再说旁边还有这么多
仆人,在她这里吃东西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吧?〉
就在我准备开动的时候,没想到仆人居然将灯熄灭。
之后,银质烛台上的蜡烛被点燃了,散发出十分诡异,不断摇弋著的烛光。
二层中只有蜡烛的烛光亮着,虽然十分有情调,但这样昏暗的空间,令我不由自主的
感到全身发毛。
〈米尔亚娜究竟在想些什么,别管她了,只要埋头苦吃应该不会出意外。〉
接着,仆人退出去后,二楼的空间里就只剩下我和米尔亚娜两个人,气氛变的更加诡
异。
我开始埋头用餐,虽然桌面上那些美味的食物确实让我猛吞口水,但其实我更害怕面
对米尔亚娜的那双眼睛。
也不知道究竟又过了多长时间,当我终于吃不下了,只得正视米尔亚娜的时候,又被
她请到三楼去。
看来,二楼似乎是用餐的地方,三楼才是她的寝室。
上了三楼,我们的谈话似乎才终于转到了正题上。
三楼也是一个很适合谈话的地方,地上铺着同样的豹纹地毯,除了一张柔软的床外,
只有一张圆桌和两张椅子,看起来像是维多利亚时期的古董,除此之外,空间十分的大,
应该有八九十坪米。
桌上放置著一个椭圆形的花瓶,里面插著一束玫瑰花,显得很优雅。
她坐在起居室的一张椅子上,样子很随意,夜风从阳台吹进诺大的房间里,起居室西
边那副巨大的玻璃窗此刻正开着,从阳台吹进来的风使起居室的空气十分清新。
"你知不知道,在上个月,教务主任薛西斯失踪了。"
我不由自主地接道:"失踪?"
米尔亚娜微笑着耸了耸肩,道:"是啊,莫名奇妙的失踪了,薛西斯以前曾经骚扰过学
院里的某个学生,分明只是个自做多情的秃头色鬼,外表看起来还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样,
所以,他那种恶心的家伙就算是死了也是活该,更何况只是失踪,用不着我们替他着急,
不过不知道你的表妹芙洛拉是否和他有关系。"
我敛著眉,始终对她的话苦思不解。
米尔亚娜从椅上坐起来,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葡萄酒,敲下木盖,斟了两杯如血般鲜
红的葡萄酒,将其中一个杯子推到了我面前的圆桌上。
她道:"这是拿破伦时期的窖藏,一直是我的珍藏,应该还没有氧化。"
米尔亚娜微微举起手中的水晶杯,凝视著杯中鲜红的葡萄酒,道:"不知道你是真的想
来这所学院就读,还是纯粹为了你表妹的死而来的,但是千万小心一点,因为这所学院不
但有‘美丽’的传说,还时常会有恐怖的事发生。"
我怔了怔,疑惑地道:"美丽的传说?"
"为什么?"
我奇怪地望着她,为何她这样早就下逐客令,自然上到三楼说话,我们所讲的话加起
来,总共也不会超过十句。
〈难道她发现了我的秘密?!〉
忽然间,我的心跳加速,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我用疑惑的口气道:"米尔亚娜,难道你讨厌我吗,那为什么不说清楚,而且从刚才开
始,你好像并没有说些什么?"
(由于我一直都在压低声音讲话,又尽量让声音变的十分低,连我也没想到,声音听
起来居然带着一种催眠般的效果,使自己吓了一跳。)
米尔亚娜愣了一下,笑起来:"没有的事,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如果到很晚才睡,
明天很可能误了去上其中的一节宗教课,对了,直到你还没有把你的名字告诉我。"
"难道是因为你没有把名字
作者:
shukei (Kate)
2006-07-22 00:09:00头推
作者: tureno 2006-07-22 02:04:00
未看先推~~
作者: Vicente (不然呢???) 2006-07-22 04:18:00
推啊!! 版主可以m起来这系列的文章
作者: DoDoisSocold (看似遗忘却又记得。) 2006-07-25 21:10:00
我想推薛西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