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换气是—
身体以为氧气不足
因此更加费劲地增加换气速度。
血液里的氧气太多
二氧化碳太少。
容易发生这类症状的人大多属自我要求高
或者正处焦虑状态。
哥哥打电话来与我讨论下周见面时间。
我们可以一块吃个饭，他说。
他总是语气温柔。
我说可是我不想吃饭耶 胃口不好。
不想吃饭还是要吃啊。
他愣了一下这么回答，
我们可以吃一点沙拉。
好的。叶子我可以。
我喜欢蔬果。
承接他语调的平和
就忽然想起二十初岁时
被他约出来吃饭结果让他骂个狗血淋头的记忆。
他严厉地说不想吃饭还是要吃
不想睡觉还是得睡
一个没有能力吃饭睡觉的人就应该去看医生。
我当时觉得更受伤了
哎我只是有些忧愁的心事
他这么说使我更加没有进食欲望了。
事后回想
他在那么生气过后
大概也不会觉得心情更好。
而且当时我认为看医生这行为是一种自我否定
是负面的
我不习惯承认脆弱。
不记得后来是如何回复正常生活了
只记得被妈妈拎回家。
回家以后
我就开始可以吃饭睡觉了。
近年来
我经常说出的陈述是
我不需要任何陪伴。
可是实验证明
有个人陪着的时候
确实就愿意进行一份完整的进食
哪怕食物其实都像是无味的。
现在想想
我在许多事情的反应都像是过度换气一样。
因为昨天都有好好地吃饭
晚上还是耐著性子去跑步了。
做一个只要定时奔跑就会消瘦的人真是好
唯一要做的只是谨慎控制呼吸即可。
我太害怕我的自我期许了
我经常勉强自己相信自己根本不是真的疲倦
甚至觉得步伐可以迈得更有力。
为什么要停下来呢?
是我对自己的惯性与恐惧让我止步吧。
看着时间里程的纪录
就像面对斟酌情感时的恐惧一样
我以为我应该已经耗尽所有。
但是怎么可能呢
我哪有什么所有。
只要心里稍有一点对自己的不满
就会容易发生过度换气这症状。
现在想想或许是如此。
记得上次发作时
我膝盖伤口未愈
但已经开始跑步。
我很担心自己表现不好
当我终于停下脚步休息时
就开始感到视觉失去控制
胸口紧缩
无法呼吸。
我不要死—
当我颓倒在地
手心抓抚著胸口
努力瞇紧双眼又奋力睁开时
我在心里只是这般无助地想。
我并不晓得
原来我是这么不想离开这世界。
离开妳
离开自己原有的坚定
离开我们
都是我不愿意做的事
但是我们已经挣扎得倦了。
离开时刻我的心里就像过度换气的窒息
尽管我多想要妳
我也会蒙住自己的口鼻
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