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阳光洒入房间,融融的似乎正教唆著让人赖床。
但我还是可以感受到两道目光的灼热。
无奈地睁开眼,毫无意外的是那熟悉的黑白分明的秋水,是昶。
“在想什么?”带着一丝刚起床的慵懒我问道。
“在想猫咪是不是该修毛了。”昶边说着边伸出一只拇指扫过我的眉毛。
“干嘛啦一大早的不好好睡觉...”
我嘟囔著钻进她的怀里,闻着她身上好闻的气味,淡淡的、令人安心的。
“小野猫还是睡着了好,睡着了比较温驯。”
昶叹息著帮我顺着睡了一晚略有打结的长发,语气里满满的宠溺。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这只野猫已经缠上你了。”
贪恋她胸口的温暖,我不愿抬头,瓮声瓮气得说著。
“好好好你这只傻野猫...嗯...不行...这样坏坏...”
感受到声音里的取笑,我不满的轻啃了一下她胸前细嫩的肌肤以示惩戒。
昶总是喜欢帮我修眉毛,不管我说过几次要自己修,总是会被一口回绝。
“昔有张敞画眉,今有陈昶修眉,岂不美哉,夫人为何不悦?”
虽然总是抱怨她吊书袋,但这就是我爱的昶。
而且她总说修眉毛的时候,我看起来特别好欺负。
闭上桀骜不驯的双眸,放松随时在思考的眉,歛去骨子里的骄傲,
颤颤的睫毛加上柔柔的线条,像只还没断奶的小猫,看起来特别好欺负。
虽然嘴上不满的嚷嚷,但我其实知道她是怕笨手笨脚的我被锋利的修眉刀伤到,
一如她从来都只准许我在旁边看着她做菜一样:“我来弄就好,我不想吃猫肉。”
一阵孰悉的刺痛传来,
我无言地看着似乎毫发无伤的手指,看着细小的血珠缓缓从几不可见的伤口渗出。
“手指的动脉真的分布在两侧呢,上次划伤中间次乎比较没出血。”
这个念头一出来,自己也不禁无奈的摇摇头,这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解剖学。
这是昶离开之后的第几次了?10?20?
其实几乎每次拿起修眉刀都会以意外划伤做结尾,早已数不清了。
早已习惯独立的我,却像总跨不过修眉这个槛。
“怎么还长不大呢?要学会照顾自己啊。”
若有所思的我,没有察觉到那抹悄悄爬上嘴角的苦笑。
是啊,只剩我一个人了,她早就不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