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
vk3201 (雨不会永远一直下)
2018-11-05 16:47:54我睁开眼睛，小田见状问我：
‘你好了吗？’
“好了。”
‘那我们走吧。’
走到停车处时，我叫住小田。
“小田，绍云有什么外号或者是小名吗？”
‘外号小名啊……发音有点相近，有人会叫他赵云，
还有绍儿，小严，阿云，差不多就这些。’
“有人叫他小海吗？”
小田本来还在思索有什么外号和小名，
他突然很认真地看着我。
‘没有。’
‘我没有听过别人叫他小海。’
“喔，这样啊……”
‘啊，宸羽，今天真的很谢谢你陪我来，
我应该要早点让你知道状况，
绍云是我的初恋情人，2007年因病过世，
只是我担心我说出来，你就不陪我去了，
所以没有跟你明说，是我不好，对不起。’
小田忽然九十度鞠躬，我急忙扶正他身子。
“不要这样。”
‘我其实很怕一个人来，你不要看我好像很坚强的样子，
我只是不想让绍云知道我哭，不想在这一天流眼泪，
不希望自己是在很难过、很悲伤、很失落的情绪下去见绍云，
但是我知道有一天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所以谢谢你，宸羽，谢谢你，让我不是一个人。’
“这是朋友应该做的。”
那个画面突然又再次出现在脑海里，我试着捕捉身旁那人的长相。
“下次来，我们放歌给小海听吧？”
“孙燕姿如果开演唱会，我们就买三张，一张留给小海，
来的时候带着票根，让他知道，他没办法去的演唱会，
我们替他去了。”
“我们放歌给小海听吧？”
“我们就买三张，一张留给小海，
来的时候带着票根，让他知道，他没办法去的演唱会，
我们替他去了。”
“放歌给小海听吧？”
“来的时候带着票根，让他知道，他没办法去的演唱会，
我们替他去了。”
“给小海听吧？”
“他没办法去的演唱会，
我们替他去了。”
‘小羽、小羽！’
“我头好晕。”
‘我们在车上了，我们先回我家，
如果你还是很不舒服，我载你去医院。’
“你是谁？让我看看你是谁？”我仍无法捕捉画面里身旁那人的样貌。
‘我是纪仁啊，田纪仁，你忘了吗？’小田的语气莫名地急促又紧张。
“我知道你是谁，是我刚刚脑海里一直有个画面，
我正在跟那个人说话，可是我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我好像来过这里，我想知道他是谁。”
‘你听我的，你先休息，别再想了，我慢慢开，好吗？’
“好，那你等等可以听我说吗？”
‘可以，我会听你说。’
回到小田家我就好多了，他泡了一杯蜂蜜红枣茶给我，
我怕我忘了那个画面，急忙说给小田听，我边说边配合手势，
就怕说得不够清楚。
“我好像去过那里，四周遭景物很相似，不是好像，我一定去过那里。”
“我身边还有一个人，可是我看不清楚他的长相。”
“我还说了两句话！你听听看。”
“第一句是，下次来，我们放歌给小海听吧？”
“第二句是，孙燕姿如果开演唱会，我们就买三张，一张留给小海，
来的时候带着票根，让他知道，他没办法去的演唱会，
我们替他去了。”
“你帮我分析看看，那个人到底是谁？我会不会根本就认识绍云？
你知道还有谁会去看绍云吗？”
‘你听过Deja vu吗？’
“我知道，似曾相识。”
‘对，也可以说是既视感，我想也许是因为，
我跟你说了很多关于绍云的事情，到了墓园以后，
你可能因为身体状况，或者是环境的关系，
把你刚刚得到的资讯当成了久远的回忆，
你想想看，如果你认识绍云，你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也是，如果我认识他，我怎么会不知道。
今天太早起了，有点想睡，
如果你想到什么再告诉我。”
‘好，我先去换衣服，你茶喝完再睡吧。’
“嗯……”好困啊，我决定先趴在桌上瞇一下等小田换好衣服。
“啊……”我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我什么时候跑到床上了？
我看了一下身旁的事物，我在小田的房间里，
现在几点了？我睡了很久吗？
我记得到小田家的时候大概是十点多，现在竟然快三点了。
我走出房间，发现小田睡在沙发上，
他手里拿着一个抱枕，这样不冷吗？
我走进房间拿了一条棉被，盖在他身上，
肚子突然发出好大的咕噜声。
‘你起来多久了？肚子会不会饿？’小田睡眼惺忪地问我。
“你听到了喔？”我肚子的咕噜声，好糗。
‘我帮你弄点吃的。’
“没关系啦，你不是在睡觉吗？”
‘现在醒了，看你睡得很沉一直没叫你。’
‘吃水饺可以吗？’
“煮水饺很简单，我自己来吧，你继续睡。”
‘我来，你坐着就好。’
“好吧，至少碗盘让我洗。”
‘嗯。’
‘你要吃几颗？’
“二十颗。”
‘看来你真的很饿。’我搔头傻笑。
小田把二十颗水饺分成两盘，这水饺大太颗了吧，
还附上了沾酱，沾酱是酱油加白醋，上头有些蒜末和葱花，
似乎还加了一点香油，只是我忘了问这水饺是什么口味的，
我不怎么挑食，但是不太爱吃韭菜口味的水饺，
若这些水饺是韭菜口味的，我还得吃下二十颗，
加上这些水饺又特别大颗，我想我一定会反胃！
‘怎么了？你不趁热吃吗？’
“我不知道水饺这么大，我怕我吃不完。”
‘我帮你吃五颗吧。’
“谢谢。”
“水饺是什么口味的啊？”
‘高丽菜猪肉。’太好了，不是韭菜。
我不是特别爱水饺的人，可是这水饺挺好吃的，
搭配小田调理的沾酱，简直是锦上添花。
洗完碗后我们便出门买圣诞礼物，
纪仁帮我挑了好几种礼物，我觉得都很实用，
最后我决定买保暖触控手套，
冬天滑手机如果有这手套一定很舒服顺畅。
我们晃到书店，逛了一下，刚好翻到《小王子》，
我记得几年前看过一次，印象很深，家里好像没有这本书，
买回家再重看一遍吧。
‘你要买这本书吗？’
“对啊，我看过了，不过还想再看一次。”
‘我家里有一本中英法的，可以给你。’
“给我？用借的吧。”
‘都行。’
‘你想要什么时候拿？’
“星期日好了。”
‘星期日圣诞节。’
“啊对，那星期一晚上好了。”
‘你会在家吗？’
“我星期一跟你说。”
‘好。’
原本想请小田吃晚餐，感谢他帮我挑礼物，
不过他说他晚上有事要忙，于是我们就各自回家了。
睡前我拨了通电话给家诚。
“家诚，在忙吗？”
‘嗯……没。’
“你睡了啊？”
‘今天有点累，所以比较早睡。’
“不是故意吵醒你的。”
‘打给我想说什么？’
“没，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想听你跟我说晚安。”
‘我亲爱的宸羽，晚安。’家诚最后还啾了一声。
“晚安。”
‘对了，明天六点前要到哦。’
“我知道。”
‘明天见，宝贝，晚安。’
“明天见，晚安。”
‘唉……’家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叹气。
“怎么了？”
‘我现在只穿着一条内裤睡觉，你想像一下。’
“啊……嘶……”我真的照做了，家诚却在另外一头大笑。
‘你在干嘛？’
“你不是叫我想像吗？我在想像啊。”
‘你是不是不太习惯用亲暱的称呼？’
“呃……嗯，对啊。”
‘可以试试看吗？’我觉得家诚等等一定睡不着，他整个兴致来了。
‘你就一边想像我穿着内裤睡觉的模样，
一边亲暱地跟我说晚安。’
‘啊！我们干脆来视讯吧，我先挂电话。’
我还来不及说什么，家诚就挂上电话了，然后几十秒后他打来，
我躺在床上接起电话，看着家诚真的只穿着一条内裤，
他不冷吗？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目光随即被他壮硕美好的肉体吸引。
“……哈、哈尼，晚安。”先是一阵静默，我努力吐出这些字眼。
‘哈哈哈哈哈……’
另一端是家诚毫无遮掩的笑声，他笑到手机没拿好，
整个镜头都跑掉了。
‘对不起，我不该勉强你的，怎么可以这么别扭？’
我转过头去，让镜头只照到我的侧脸。
‘对不起嘛，不要生气好不好？’
“哪有这么容易生气。”
‘礼拜一来住我家吧。’
“好啊，我可以帮你暖被，你每次都穿那么少睡觉。”
‘我等等会穿多一点。’
“好啦，我们都该睡了，穿多点别着凉哦，晚安。”
‘想你，晚安。’
有时候，我会觉得家诚的嬉闹有其他目的，
仿佛他知道我心里某个受伤的地方需要安抚，
所以他闹我，逗我笑，只是想让我好过一点，
但我清楚，他是不知道的，
我心里其实很珍惜这样的时刻，非常非常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