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奇怪我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有违反版规QAQ,但昨天有人留言说我违反,可是对照之后发现没有啊>____<如果有违反麻烦请说一声。
昨天发时只打了(一),不知不觉又打了(二)(三),我想应该还有(四),总之都是看完蓝蓝的角色自传后自己脑补的一些,所以有时候也会透露到角色自传里的片段,就是一篇综合型脑补~天亮之后才开始喜欢白欣怡(有够莫名),尤其现在倒转回去欣怡的某些片段尽是鼻酸跟悲哀,呜呜。
设定:
*白欣怡为主
*微子青
*亚白
*有登山社其他人(有的人还没出现)
以下正文:
(一)
‘欸,蓝毅聪,星星好漂亮,你也抬头看看好吗?’
想想这是第一次和蓝毅聪一起独处那么长的时间。白欣怡一边被拖行着,一边空灵地想着。以前总觉得这个人气焰嚣张,不是那么好相处,但在团体里还算舒服,也不至于会伤害自己,只是不知不觉就拉远了距离。
那次登山社的大家一起去露营时,她忽然有种跟大家都变得好亲密的感觉,就连平常害怕的蓝毅聪都像多年好友,让她一时得意忘形,恶作剧把蓝的手机藏起来。一想到平时老神在在的蓝毅聪,弄丢手机面露慌张的神情,一定很有趣!等到手机找到,她就可以公布她就是幕后黑手,哼哼,反省一下吧,谁叫你平常都欺负子硕!光是这样就觉得过瘾。
“啪哒。”白欣怡的手撞到草丛中的石头,稍微卡住了。毅聪用衣袖抹过满是汗水的脸庞,换了一个角度,继续拖行着欣怡。
只是,唉,事情总是不会如预想顺利。在路边抛锚看到那台奥迪时,她有预感大概只有蓝毅聪能开得起那么高档的车,她心中闪过渺小的希望,多希望下车的人是别人啊。
真奇怪。现在死掉之后,望着蓝毅聪反而不害怕了,虽然遗憾生命就这样结束了,无法跟其他人说说话,无法好好地跟晓彤解释,而亚正肯定也很担心她吧!但她心底同时也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对了,死掉的话,也不用再面对那件收贿案,不用抱持着对蓝毅聪的歉意,不用面对眼神变得邪门的周若青,好多事都不用再烦心了。
她还记得自己嘶吼著对不起,不只是对藏蓝毅聪手机这件事情道歉,也不只是对洪晓彤,在模糊的视线中,她捕捉到每个人悲伤、愤恨、困惑的表情,眼眶再度湿润起来。都是我。都是我害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们把友谊带入我的生命,但却是我结束了它,还是这么糟糕的结局。头剧烈疼痛著,一阵天旋地转,像是要把白欣怡吞噬。拜托,快承认吧,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做的……不,不要有谁承认,不要是我们的任何一个人做的啊。
那天的感觉回忆起来还是好痛苦。在与周若青讨论蓝绮建设一案的时候,也有类似的不舒服感。当她问若青“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而若青回答“你不是检察官吗?”的时候,欣怡涌上一股冲动,想要站起来对着若青大喊:我当检察官,是为了查明更多真相,是为了弥补当初高中的遗憾,为什么你还要我调查当初我觉得最对不起的人之一呢?
不过她还是压住心中的波涛汹涌,直视若青:“该办我就会办”,假装平静得像是他只是接下一桩与平常无异,陌生人的收贿案。她恨自己没有勇气,也恨自己的正义得在这种时候发挥,更恨周若青既安心又后悔,眼神莫名闪烁的复杂表情。
在草丛里谈论起收贿案时,她依旧恐惧著年少是自己所犯的过错,哪怕蓝只要提起一句,她就会崩溃;她努力地掩饰自己内心激动的情感,冷静地拒绝蓝毅聪的哀求,两种矛盾的情绪与压力在心底擦撞,居然让气喘发作。她挥舞著双手想要抢吸入器,蓝毅聪回荡在耳边的话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杂音;只是没想到,一个踉跄,世界就这样归于无声,让她连泪水都来不及流出来。
‘跟我说说话嘛。’她想到以前看过的推理小说,杀人凶手经常会一边处理著尸体,一边对尸体说话,而蓝毅聪只是满头大汗地东张西望,生怕被人发现,‘真是一点都不温柔浪漫的男人。’她窃笑着,如果还活着的话,就能跟蓝毅聪开这样的玩笑了。
然后好孤单。被丢在树丛里,淋著雨,冰凉湿冷,可是尸体没有体温,也流不出温热的泪水,只能等待着被发现,喔不,后来甚至被塞进了行李箱,蓝毅聪果然是一个粗鲁的男人,居然把她塞进行李箱……白欣怡想着,我好歹也还算看起来娴熟有气质,居然被随便地塞进行李箱,塞进行李箱!真是。
但她还是非常高兴第一个发现他的人是子硕,子硕从垃圾场把装着她的行李箱搬回去民宿。印象中,子硕一直不是那么容易哭泣的人,会胆大地拿着树枝把蛇引到旁边,领着大家继续登山的可靠社长;遇到危机时也不曾慌张,只是镇定地告诉大家会有办法的,于是事情就神奇地被解决了。但如今子硕的脸皱成一团,像是拼命地忍住什么,即便看到了死不瞑目的她,仍伸出颤抖的双手,把她掉出行李箱的发丝一缕缕归位,然后小心翼翼地拉上拉链,接着就听见跑起来的声音,想到等等子硕大概会冲进民宿大喊:“出事了!”吧。
高中时也有好几次发生事情时,都是子硕拉开社办的大门,慌张地大喊“出事了”,总把大家吓得一愣一愣的。有时是真的大事,例如,登山社在社办煮太多次火锅,用电过多被学校发现,最后还是靠白欣怡作为资优生一再担保,学校才勉强放过登山社。蓝毅聪还说:“大不了叫我爸爸出马。”周若青白了他一眼,“这么早就放大绝,小心打boss的时候没招放。”
不过有时也会发生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但子硕还是照常拉开门大喊:“出事了”,根本是喊习惯了吧。譬如说有一次黄毓秀只是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子硕就大喊“出事了!”黄毓秀吓得从椅子上弹跳起来,众人紧张兮兮地看着子硕,只见子硕把椅子上登山社的招生传单慢条斯理地拿起来,一边拉平,一边喃喃自语:“真是的,都不看一下就坐下去。”
也因为这样,鬼灵精怪的周若青想到一个整李子硕的方法。子硕生日的那天,他傻傻地被骗到社办要开例行会议,但大家却都没来。平常最人畜无害的澄芳突然拉开社办大门,紧张地大叫:“出事了!”子硕慌乱蒂丢下手上的书,尾随澄芳冲出社办,但一出社办,马上被蓝毅聪跟陆柏苍一左一右用两盘刮胡泡伺候(真是的,登山社什么没有,刮胡泡最多!),子硕想用衣袖抹掉脸上的泡沫,黄毓秀跟洪晓彤紧接着又往他脸上猛喷刮胡泡,李子硕眼镜跟脸都被白花花的泡沫填满,根本抹不完,也看不到前面,还来不及反应突然就两脚一轻,像是被当成布袋扛了起来。他双手胡
乱在空中挥舞,接着就被放到大概是桌子上,周若青拿了一条毛巾将李子硕眼镜上的泡沫擦掉,大家齐喊:“李子硕,出事了!”,然后一阵哄堂大笑外加生日快乐歌,让李子硕哭笑不得地跟着拍手。最后由白欣怡拿着一个小巧的生日蛋糕,点着蜡烛说:“出事哥,生日快乐!”子硕白著一张脸说谢谢,然后说,呃周若青你那条毛巾该不会是体育课擦汗的吧,好臭啊,结果当然是又换来一盘刮胡泡。
想到这,白欣怡忍不住微笑,现在想起来,这些果真是高中生会干的蠢事,但却是让人想再体会一次的回忆,尤其是那个蛋糕。周若青那家伙坚持要手作一个,好几天前就拿着食谱吵着要一起做蛋糕;不过还真是越帮越忙,啧啧,欣怡到最后都只想叫周若青负责试吃就好,但若青还是勉强在上面插了几片巧克力,挤了丑丑的奶油和子硕的名字。真不知道为什么这厨房白痴要坚持做蛋糕,不,应该说她知道原因的吧,毕竟她和周若青也是陈年好友了,甚至她想过有没有和周若青发展爱情的可能?后来发现没办法,一直注视著周若青,也明白了些什么。无论如何,若青对欣怡来
说,是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
(二)
即使后来的他已经变了。想想高中的周若青是个万人迷,总是有许多鬼点子,爱对教官恶作剧,常常露出幼稚的一面,但又会有成熟体贴的一面。在还没进登山社之前,白欣怡没有什么朋友。其实原本他也像正常的高中女生一样,加入女生小团体,两人一组时有伙伴,分组时也会有她的归属,只是不知道是谁先开始说:白欣怡根本死爱钱,不但很抠,每天一放学就赶去打工,连声再见都不说……诸如此类无聊的谣言却传得火热,欣怡虽然难过,却也不知道怎么阻止,只能任凭这些闲话随意流窜在学校里。独立的她只是更努力打工赚钱,然后在学校单独行动:一个人上厕所,
和班上同样被排挤的人一组。
但因为欣怡的不理不睬,谣言却越来越过火,直到有一天,欣怡经过一群女生时,突然听见:“我看白欣怡根本是在援交吧。”她的理智线终于断裂,转身快步走向那个发话的女生,大吼著:“这样乱造谣羞辱别人你们到底可以得到什么!”虽然真的气得想对那些人甩巴掌,但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与精力,因此还是吞忍下来直接离去,只是想来还是觉得委屈,她便走到天台,找了一个角落蜷缩著。
太阳还是赤炎炎的,午餐时间已经过了一半,她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唉,虽然生气还有难过,但肚子还是会饿。她把头埋进膝盖,再过五分钟好了,等合作社人少一点再去吧,一点都不想遇到刚才那群人。
“咚!”一个松软的东西打到她的脚,她低头一看,发现是一个菠萝面包,她又抬头,发现眼前站着一个似曾相似的男生,她歪头想着这个人好像是同班的,然后就瞄到学号跟姓名,哦哦,这不就是万人迷周若青吗,好像班上的位置是坐在自己旁边耶?话说对欣怡来说,若青是蛮可以的啦,但绝对不是自己的天菜。然后周若青就自顾自地在她对面坐下来,然后撕开面包包装吃了起来。
“喂,面包请你吃啊,快吃。”
“为什么?”
“噢,我刚才在走廊上看到你一秒发火,觉得实在酷炫狂霸跩,只差没给对方一拳而已。”
“呃?”
“呃什么饿,你不饿吗,快吃啦。十五分钟前我想上来抽烟就看到你缩在这里了,结果十五分钟后果然还在这里。”
这就是她跟若青变成朋友的契机了。其实她也不知道到底怎样变成朋友的,只是回过神来,若青就常常会在她旁边打转,下课有时会跑来吵她念书,上课还会跟她交头接耳,害她被老师白眼,这家伙一直在打扰她的生活,但,也不讨厌就是了。有一天早自修前,周若青突然说“对了,你好像还没加入社团齁?”,就把他拉到一间教室,打开门,看见一个带着大圆眼镜,面目清秀的少年坐在里面看书。
“来来来李子硕,我帮你寻觅了一个好人选!”“真的假的!”只见李子硕马上像只柴犬跑过来,牵起白欣怡的手,“你愿意当我们登山社的副社长吗?其他人都耍废把社务丢给我……欢迎你加入!!”看着眼眶泛泪的子硕,隐约看见好像有尾巴狂摇晃着,欣怡对于若青莫名把她卖给登山社就没那么计较了,她叹了一口气说:“入社申请书要在哪写啊?”就这样签了卖身契,变成了登山社的苦力活之一(之二李子硕,没有之三了)。
不知不觉,就追忆得太远了,遥远得她都忘记自己已经死了,也忘了自己不知何时被放到储藏室的桌子上。这时柏苍走了过来,一脸泫然欲泣,温热的大手覆蓋上自己的双眼,她随之闭上了眼。接着她感觉柏苍轻触头发以及后脑勺,然后谨慎地将自己撕裂的衣服盖好。她看不到柏苍的表情了,但铁定还是一样温柔吧。柏苍就是那种标准的暖男,和周若青那种装酷迷死一堆女生不同,柏苍大概一个笑容就可以掳获女生的心。虽然他对每个人都温柔,但对澄芳又更加特别,不同于高中情侣那种打打闹闹玩玩的关系,柏苍总是用许诺终生的心情在对待澄芳,无论是在登山社,或者
是欣怡巧遇他们夫妻时。
柏苍是那个记录下他们高中生活,默默守护的角色。虽然也会跟着大家一起玩闹,但很多时候,他愿意牺牲自己站在旁边录下大家互动的每一分一秒,想到这,欣怡就特别感谢柏苍。只是从借回来的DV中,欣怡也想起了高中一些被遗忘的片段,也就是澄芳总盯着蓝毅聪看的眼神。虽然她打从心底觉得毅聪到底哪点比柏苍好了,但爱上就是爱上了吧,与无法爱上是同一个道理。一边看着DV,她为柏苍也为澄芳感到心疼,两段单恋,如果有一方的箭头能够反过来,并慢慢地靠近,那就好了。这样一来,当年的事情是不是都不会发生了?就算他恶作剧,也没关系吗?她的泪珠不停
地滴落,高中的遗憾又偷偷溜进他的脑海并且占据,让她心好痛。呼吸无预警地急促起来,她赶紧伸手拿出抽屉的吸入器,稍微缓下了呼吸和情绪。
好想见大家。白欣怡想着,现在她已经知道一些真相了,但那却一点都不重要了,她好想跟毓秀说,别再那么傻了,在社会生存要精明点;好想牵起柏苍和澄芳的手,告诉他们,希望你们真的幸福;好想跟毅聪说,对不起,原谅那时幼稚的我无心的恶作剧;好想给晓彤一个拥抱,希望她过得好好的,也希望她已经愿意原谅;想要再见见子硕,还他一个完美的登山露营;想要跟若青说,你这笨蛋,变回原来的周若青好吗?十年了,事情能够有改变吗?白欣怡想着,她不确定自己见到大家之后能不能好好地把该说的话说好,能不能得到预期的反应,只是所思所想,都随着他的死
亡沈寂了。
也许我的死能够带来些什么吗?她也曾这么思索,直到她身边的尸体越来越多,才发现有些事情确实改变了,但并不一定往好的方向。原来她简单的愿望终究是奢望,如果可以连许愿都不要许,是不是这些事情也不会发生?她把早已不会跳动的心沈到非常深沈的地方,开始奢望这是一场梦,但其实她根本无法假装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欣怡,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亚正忽然说,冰冷的手指碰到她同样冰冷的手指。
“什么。”她的声音闷闷的,其实并不怎么想回答,只是觉得想了这么多真的好疲惫。
“妳现在觉得疲惫,就睡吧。你必须告诉自己,可以不用再醒过来,忘掉那些你一直紧握在手心的回忆,你才能真的睡着。”
“那么,为什么一定要睡着呢?”
“睡着才能忘掉痛苦,真的离开世界。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即将落幕,我们都该睡了。你看,蓝毅聪已经睡了。”
蓝毅聪真的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发出声音过,欣怡“嗯”地一声,“那你会跟我一起吗?”
“当然,我们去另一个世界结婚吧。”
“好。”
然后他们一起睡了。
(三)
欣怡做了一个梦,或者说是她的脑海回放著最后一个回忆,那是她第一次和亚正合作办案。
那天欣怡正在办一个被霸凌的高中女生自杀的案件,合作的警官就是亚正。她看着被害人的基本资料:复兴高中,居然是自己的母校,心头一震,回忆像早已收好在袖珍包里的玻璃珠,悄悄地滚出几颗,虽然她已经不是那个总是躲起来伤心难过的女孩了,不过心情还是沈重的。
“警察与检察官的相恋,听起来很浪漫吧?”亚正突然打破沉默这么说,欣怡瞪了他一眼,觉得这警察怎么会在这种场合讲出这么不得体的话,欣怡悻悻然地翻阅著档案,纸啪答啪答的声音充斥着小小的空间。啧,这家伙看起来就是很会一脸诚恳地泡妹的样子,她并不擅长跟这类的男性相处,或者说,她其实本来就不常与男性相处。大学时几乎都是单独行动,而几个少数的男性友人,就是登山社还有在联络的若青跟子硕。
子硕不要说是喇妹,根本是被喇的好姐妹,但也正因为如此,她跟子硕相处起来非常自在,两人常常趁讨论社务之余,跑去逛街,子硕看饰品跟衣服的眼光意外地精准。若青的话,嗯,虽然也是泡妞达人,但也并不是那种做作的渣男,而他对自己也像在对待患难兄弟一样,会豪爽地搭肩;好像偶尔几个take才会突然想起欣怡是女生,譬如搭帐篷或生火的时候,虽然欣怡说他也可以帮忙,不过若青总会挥挥手说女生还是不要搬太多重物,对子宫不好!不知道是哪来的观念,让欣怡觉得有点好笑,但想想这就是他的体贴吧。
他很喜欢若青跟子硕。大学时,欣怡并不乏追求者,倒也不是条件苛刻,只是她会忍不住将眼前的男生,拿来跟若青还有子硕比较一下,嗯,不体贴打叉,不成熟打叉,不能陪逛街打叉,不够细腻打叉,结果就这样单身了好几年,还被封了冰山女王的称号,想想还真够无奈的,周若青跟李子硕真是阴魂不散啊!但实际上也因为各自忙碌,已经好一阵子没见面了,一直都只有用通讯软件在联络。唉,真的好想念他们。
“从刚才到现在,你脸上的表情一直变来变去的呢。”亚正打断欣怡的回忆,欣怡这才发现自己好像不自觉噘著嘴,她赶紧拉下脸,“别一直看我好吗。”
“你长得那么好看,很难不看着你呀。”
“……还是先来讨论案件吧。”虽然陈亚正口气轻浮,但其实对于案件观察与剖析,倒是非常细腻,马上就抓到一些需要调查的重点,既然公事能力尚可,那还是能够合作。亚正又上前搭了几句话,欣怡心不在焉地随口敷衍几句便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欣怡想着那个案件,越觉得郁闷。那个高中女生实在是太像了。不管是资优生的身份、家庭背景、在学校的行动模式,甚至放学后也会去打工补贴家用,种种都与高中的自己非常相似。如果,没有周若青,没有登山社,她会不会也像这个高中女生一样,最后承受不住霸凌与压力,就这样一跃而下离开这个让人心烦的世界了呢?
她走到熟悉的公园,想想这里是她跟若青还有子硕,偶尔在不用打工的几个放学后的时光,会跑来晃荡的地方。有时候是红豆饼,有时候是关东煮,若青跟子硕总是买一大份,然后直嚷吃不完大家一起吃。她想着,对青春期的男生来说,这应该只是塞牙缝吧,但也不会拒绝他们的好意,只是边聊天边吃著,有时候看若青和子硕耍白痴;到后来,柏苍跟澄芳也加入,毓秀也不甘寂寞地来参一咖,偶尔毅聪跟晓彤也会来放闪一下,然后又跑去约会了。虽然三人相处时光减少了,不过嬉闹的气氛还是没有变,反而欺负毓秀让乐子更多了。那时欣怡经常幸褔地想着,如果这些时光可
以一直下去就好了。
“我一定会找出那个人的。”当初对晓彤承诺的,已经过了好几年了,她却始终没有找到,成为了检察官又怎么样,连这样一个约定都没有实践。不,并不是她调查不到,而是她打从心底不希望是登山社的任何一个人,同时她也知道凶手绝对在登山社的人之中,只是,找到凶手又能怎么样呢?再吵一次架吗?有些遗憾已经没办法再挽救了。他坐在荡秋千上,想想长大之后,早就不曾为了什么哭泣,但每每想起登山社那次事件所留下的遗憾,她就热泪盈眶,虽然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哭,仍旧滴了几滴眼泪。
忽然,一股温热感轻压在她头上,像是在安慰她似地轻抚摸着她的头。她抬头,咦咦咦咦怎么会是陈亚正,难道在哭在烦恼的样子都被这家伙看到了吗??不不不真是太丢脸了!!白欣怡立刻进入检察官模式,眼泪马上干涸,并且抽出卫生纸一秒拧出所有鼻水。这家伙居然比周若青还有李子硕还要阴魂不散,真是一刻都不能松懈啊啊啊!
“瞧瞧你,用不着对我警戒心那么重吧。”亚正轻笑起来,不过欣怡并没有拨开亚正的手,只是正经八百地看着他,“作为一个检察官,本来就要对周遭环境敏感。”
“可是你刚才哭得都没有注意到我靠近耶。”
“一定是因为你是警察特别放轻脚步。”
“哈哈哈,就那么讨厌让我看到你脆弱的样子吗?”
也不是。欣怡冒出这个念头,但还是口是心非地说,“对……怎么样吗。”
亚正打量著欣怡,一边满意地点点头,“没关系,我也比较喜欢事情很有挑战性。”
什么挑战性啊,自以为漫画里腹黑的男配角吗。欣怡边吐嘈著,在心底翻了五次白眼。
“咦耶?你翻了两次白眼耶,有那么不屑我吗?”
“咦……什么?”在心底想的事情居然不小心表现到脸上了!
“骗你的。果然你真的在心底偷翻我白眼耶。”
“……你……”废话有够多!!!
“好啦,你在想我废话很多对吧?不过这下真的比较不想哭了吧?不是逞强收起泪水吧?”
“……我又没有说我想哭。”
“哈哈,好啦,你也住这附近吗?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吧?”
不知为什么,欣怡并不想拒绝,也不讨厌这个人。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说些轻浮的话,也是为了舒缓她的情绪吧。而这个人似乎好好地善用警察的直觉跟能力在把妹上了,不过也许也是一个真的非常心思细腻的人吧。但白欣怡还是要彻头彻尾的傲娇一下。
“……如果是为了案情。”
“是是是,走吧,我们去吃我很喜欢的一家烧烤店。”
“你是说电器行对面巷子里的那家?”
“对,哎唷,有眼光哦……”
于是他们意外地聊得挺尽兴,离别的时候亚正还说:“下次也跟我说说想哭的理由吧。”
真的是很会呢。欣怡这么想,但心里已经开始喜欢这个人。后来,随着单独约出来见面的次数变多,白欣怡居然就让这陈亚正称心如意,成功将美人赢到手了,最后两人也决定结婚,亚正还说了一句最让她想哭的话。
“要不要试着邀请你登山社的好朋友呢?”
好啊。我会试试的。她看着DV时也想到亚正说的话,最后也真的鼓起勇气邀请了大家。只是后来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在尸体的梦里,她仿佛听见柏苍说:“对不起,这次同学会,是我搞砸了。”那是她作为尸体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想哭。
(未完)
我爱白欣怡,更爱蓝雅芸!(偷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