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s://www.nytimes.com/athletic/6972965/2026/01/15/jonathan-kuminga-warriors-trade-deadline-nba/?source=user_shared_article How Jonathan Kuminga and the Warriors drifted apart — and why a split maybe isn’t imminent
SAN FRANCISCO — 1 月 15 日到了。依照金州勇士前锋 Jonathan Kuminga 在 10 月初受限自由球员市场期间签下的那份 两年、4,850 万美元合约，他现在已经可以被交易。
勇士队史中的这个时刻，落在他五年任期里也许最诡异的时间点。
现在的问题是：在 NBA 2 月 5 日交易截止日前，他还会不会留在队上？
根据球队消息来源，情况已经恶化到相当难看，甚至答案可能是“会”（留在队上）。
有两个日期可以说明这段关系是如何在短时间内、以多快的速度一路崩坏，同时 Kuminga 的交易价值也在整段期间持续下滑。
12 月 2 日，Kuminga 的挫折感不再只藏在水面下，也不再只靠着他那种努力保持正面、硬挤出来的笑容来遮掩。
他在大通中心（Chase Center）更衣室自己的置物柜前翻动东西时，低语的声音大到足以让人听见。
他在匆忙穿好衣服、离开前说了几句话，清楚表达了他的情绪。
当时勇士刚输给奥克拉荷马雷霆。Stephen Curry 没打，Jimmy Butler 在上半场因伤退场。
第三节剩下 5 分 08 秒时，Kuminga 上场时勇士落后 11 分。他们在第四节开始前把差距追到只剩 3 分。
尽管如此，Kuminga 整个第四节都坐在板凳上。
他那场以替补身分出赛，16 分钟内 10 投 3 中拿到 8 分，另有 2 次失误。
但他抓下 7 个篮板（其中 3 个进攻篮板）。而且他在场时，金州还净胜雷霆 3 分。然而，多年来球队内部一直讨论这位五年级前锋“没有做足够多的小事”所以不该得到更多上场时间，而“篮板抓得不好”更是那些抱怨的核心之一——就算如此，这些仍不足以让他回到场上。
他就那样坐着看着勇士把终场前 4 分 54 秒时的一分领先，打成最后输 12 分。
而 Kuminga——平常给人的感觉总是冷冷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那天他气到再怎么努力都隐藏不住。
一个月后，1 月 2 日，局势翻转。
勇士在六晚第四战的密集赛程中，为了雷霆回访旧金山，让 Curry、Butler 与 Draymond Green 休息。
总教练 Steve Kerr 在当地电台每周固定的节目上说，那天晚上 Kuminga “肯定”会得到一些上场时间。
Kuminga 在前 10 场比赛中只上过一次场。
就是在凤凰城输球那场，总计只打了 9 分 31 秒。
但看起来他这段“消失”的状况终于要结束了。
如果说有什么时刻最适合他在不必和未来名人堂球员一起打球、少了那些“枷锁”的情况下展现自己，那就是现在了。
又一次。
但在 Kerr 对着聚集的媒体开口前大约一小时，Kuminga 的名字出现在伤病报告上——下背部酸痛。勇士最后输了 37 分。
赛后当勇士老板 Joe Lacob 被问到 Kuminga 时，他很快拒绝评论，而且明显很不爽。
Kerr 在赛后记者会上被问到 Kuminga 是何时受伤的。
“就开赛前，”Kerr 说。
教练担心会拖很久吗？
“我不知道，”Kerr 说。“我完全不知道。”
Kuminga 的缺席，确实让联盟各队议论纷纷，也让勇士内部的挫折感升高。
多位球队消息人士说，他们怀疑 Kuminga 其实根本没有受伤。
“我也不会上，”一位勇士球员在匿名受访（以换取坦白）时说。“很明显教练不相信他。”
将近两周以来，至少在媒体能进入的时段，Kuminga 在勇士更衣室几乎像不存在一样。
球季前段，这位年轻前锋在赛前、尤其是赛后，几乎是更衣室里的“固定景”。
你几乎总能在置物柜前看到他，跟队友开玩笑、和媒体聊天。
但自从 1 月 2 日那场之后，他就像幽灵一样。
Kuminga 比赛时坐在板凳上，然后似乎就消失了。
Kuminga 和勇士的关系，看起来已经走到摊牌边缘——距离勇士在 2021 年 NBA 选秀以第 7 顺位选中他，将近五年。
但事情可能还没结束。就在几个月前，勇士的休赛季才被一段充满争议的交易探索与合约谈判“绑架”，最后仍导向他回归；而这出戏，可能会一路延烧到本季剩余时间。
勇士在 Kuminga 合约第二年握有球队选项，但自夏天以来，他们已经失去了大量谈判筹码，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们 没有办法把他的潜力展示出来。
Kuminga 那些 DNP（登录未上场），再加上他和球团之间紧绷的关系，让追求他的球队更有底气把可能交易的出价往下压。
而现在，球队消息人士坚称，他们愿意把 Kuminga 留在名单上直到本季结束。
到了休赛季，他会成为一份 2,340 万美元的到期合约。
对想要削减未来薪资的球队来说，到期合约在交易市场上可能很有价值。如果他们拿不到喜欢的交易，勇士声称他们就会等。
他们是在摆姿态吗？也许。
对手球团高层普遍怀疑勇士会真的走这条路，原因之一是：围绕他这件事的负面氛围，显然已经让勇士本来就困难重重的球季变得更糟。这支勇士在开季前谈起自己时，还像是一支边缘争冠队；但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支附加赛（Play-In）球队。
“普通队伍”Butler 在周二击败波特兰拓荒者、把战绩拉到 22 胜 19 败（赛季过半）后，如此形容他的勇士。
尽管年纪偏大，Curry 仍然是顶级球星，Butler 也有交出表现。
但金州 极度渴望第三个得分点与组织者。
这点在主场输给亚特兰大老鹰那场很明显——两人都拿 30 分，但除了他们之外，唯一得分上双的是 De’Anthony Melton，而且他出手 12 次才拿到 10 分。
Kuminga 本来被期待能补上那个缺口。
去年春天西区准决赛对明尼苏达灰狼系列赛第 1 战，Curry 受伤之后，Kuminga 在没有 Curry 的四场比赛中，场均 31 分钟拿到 24.3 分，投篮命中率 55.4%。勇士虽然四场全败，但 Kuminga 看起来已经巩固自己是个“当战术围绕他时”能得分的球员。
合理的预期是：至少在例行赛中，他能当一个情境式的得分手，尤其当勇士的老将们不可避免需要休息日的时候。
至少撑到他“终究会被交易”的那一天。
但 Kuminga 目前已经掉出轮替、被黏死在板凳上。
勇士一直找不到稳定的第三选择，也找不到一个主要选择能让 Curry 和 Butler 多休息。勇士真的能不交易 Kuminga 吗？如果让他的年轻、天赋、运动能力，以及他 2,250 万美元的合约，就那样坐在板凳上、对这趟季后赛追逐毫无贡献，他们是不是等于亲手判这个球季死刑？
“3,300 万美元就坐在板凳上不打球？”一位球员说，指的是 Kuminga 和 Buddy Hield。
接下来三周，这个多年来一直掐住勇士的连续剧将走向临界点。勇士起伏不定的表现宣告他们需要动作。
Kuminga 明显想走。球迷呐喊要交易。
Kerr 显然不把 Kuminga 当解答。
甚至连长期支持 Kuminga 的 Lacob，依球队消息人士所言，也对这位五年级前锋转趋失望。
也许唯一比勇士陷入这种困境更戏剧化的，是 2 月 6 日（截止日后一天）他们还可能仍困在其中。
那接下来呢？
当球员们在周二对拓荒者的比赛前走上球场时，有一位勇士球员一直到热身最后一分钟才明显现身：Kuminga。
离蜂鸣器响起只剩 70 多秒、国歌即将播放、先发介绍即将开始时，Kuminga 脸上带着笑，从勇士球员通道慢慢走上场。
他投了两颗热身跳投，然后加入队友 Gui Santos、Quinten Post 和 Gary Payton II——他们正像踢足球一样把篮球踢来踢去，嬉闹着想把球一直保持在空中不落地。
这就是 Kuminga 最近的生活。抽离。
勇士目前在西区排名第 8，整季大多徘徊在五成上下。
老将们为了撑住勇士已经上了大量时间。
如今 Kuminga 被按在板凳上，勇士很可能需要补强，否则就得冒着让 Curry、Butler 与 Green 过度消耗、只为了打进季后赛的风险。
更别说要争冠，更需要注入新血。
Kuminga 代表着勇士最后一个能在不动核心的情况下，换来“改变等级”天赋的资产——不论他是球员本身，还是交易筹码。
2020 年以榜眼选中的长人 James Wiseman 没打出来，更让 Kuminga 这个选秀的份量变得重要。
到目前为止，勇士从那三个乐透签中得到最多的，反而只是 Moses Moody 这样一个稳定轮替球员。
自从勇士在 2024 年让 Chris Paul 的合约到期、并在 2025 年用 Andrew Wiggins 换来 Butler 之后，队上唯一一份薪资够大、能透过交易换到显著战力的合约，就是 Kuminga 的。
Kuminga 之后队内最大合约是 Moody 的 1,160 万美元与 Hield 的 920 万美元。
或许把 Moody 加上 Hield 的到期合约凑一凑，也有足够价值去换到一位好球员。但潜在目标薪资越高，Kuminga 的合约就越会被卷入讨论。而在勇士距离硬上限（hard cap）如此之近的情况下，金额必须对得上。
没有 Kuminga 的话，任何想换到一大包的交易，都得动用 Green 的 2,590 万美元薪资。
而只要交易牵涉到 Green，对金州的计算方式就会完全改变。
再往上，Butler 与 Curry 的年薪都超过 5,000 万美元，除非是超级大交易，否则几乎不在台面上。于是只剩下 Kuminga，以及他在市场上能“钓”到什么。
眼下的问题似乎是：夏天那条能做成 Kuminga 交易的主要路径，如今看起来已经消失了。
虽然球队消息人士表示沙加缅度国王仍对 Kuminga 很有兴趣，但休赛季被勇士拒绝的最后报价——用老将后卫 Malik Monk 加上一枚 2030 年首轮签（前 12 保护）换 Kuminga——现在已不再存在。
不只是勇士对 Monk 没兴趣，国王也很清楚 Kuminga 近几个月价值下滑，因此 不愿再拿出那枚首轮签。此外，勇士如今比之前更强硬地坚持：他们不想吃下超过本季的长约。
因此，两队消息人士都承认：如果 Kuminga 要去国王，最可能是 三方交易。
然而，尽管外界曾把勇士和布鲁克林篮网的 Michael Porter Jr. 连在一起，想像他会在那种三方架构下被送到金州，但一位勇士消息人士本周稍早坚称，两队之间并没有实质性的谈判。不过，Kuminga 也许还有另一个追求者。
联盟与球队消息人士证实有报导指出：
洛杉矶湖人对 Kuminga 有一定兴趣，但目前仍不清楚谈判是否会真的展开。
消息人士说，勇士知道这个“兴趣”，正在等待看那边会怎么发展。
但如果在这段开头几天与几周里，没有出现勇士觉得满意的报价，球队消息人士表示 Kuminga 可能就会留下。
“我其实真的看得到会发生这种事，”一位球员说。
如果交易截止后 Kuminga 仍在勇士，另一位球员说：“那他就得上场。”
其实不久之前，他确实还在打——而且那时 Kerr 还是“批准”的——直到他的球季在一瞬间急转直下。
一个有瑕疵的开端
Kuminga 在本季前八场都是先发，而 Kerr 甚至在勇士开季 3 胜 1 败后公开宣布，Kuminga 会“从今以后”担任先发。
“太棒了，”Kerr 形容 Kuminga 开季的表现时说。“我觉得他准备好了。”
当金州在 11 月 1 日到印第安纳波利斯比赛时，Kuminga 的世界里一切都很好。至少看起来是如此。
赛前，他坐在甘布里奇球馆（Gainbridge FieldHouse）客队更衣室的座位上，形容 Kerr 把他放进先发对他意义有多大。
“意义很大，”Kuminga 对《The Athletic》说。“这代表全世界。知道他挺我，意义很大。
“当然，也有其他每个人的支持。我只是希望不要让大家失望，努力竞争，去到（下一个）层级，并且尽我所能拼到底。”
Kuminga 的话也暗示了一种转变。毕竟他和他的经纪人 Aaron Turner，整个夏天都在和勇士总管 Mike Dunleavy 以及管理层进行拉长的合约谈判。
Turner 在不同访谈中反复提到 Kerr 的名字，质疑这位资深教练是否把他的客户放在最有利成功的位置；而据联盟消息人士表示，这些言论惹恼了组织内不少人。
新球季开始，Kuminga 终于展现出勇士长期期待的稳定性，看起来像是翻篇了。
但事实证明，眼见不一定为实。
而四天后在沙加缅度的一次走廊巧遇也显示：休赛季那些被放到台面上的硬疙瘩，显然仍在。
在金州一号中心（Golden 1 Center）赛前的教练记者会上，Kerr 仍持续称赞 Kuminga 在那些他过去几年“做不到”的面向上，变得更能影响比赛。
然而，当有记者把这些好话转述给 Kuminga（他正和一位勇士随队人员在客队更衣室附近聊天）时，他的反应说明了一切。
翻白眼。摇头。就算他一句话都没说，此时无声胜有声。
从勇士当年在如今已解散的 G 联盟点燃队（G League Ignite）选下 Kuminga 开始，直到现在，这种“Kuminga 体验”对勇士来说太常出现。
但更不巧的是，他 2021 年夏天刚到队时，就曾在一些勇士内部关键人士间得到褒贬不一的评价。
球队消息人士证实，组织内有些人，包括 Kerr其实想要 Franz Wagner，但那位德国长人最后在第 8 顺位被奥兰多魔术选走。
在一股想为勇士注入急需的运动能力与潜在星味的推力下，Kuminga 被选中，作为“后 Curry 时代”基石的一部分，并和 Wiseman 一起被寄望。
Kuminga 加入的是一支仍在争冠中的球队。那一年，勇士前锋位置上有 Wiggins、Green、Payton 和 Otto Porter Jr. 在分配上场时间。尽管他是第 7 顺位新秀，Kuminga 新秀年在同届中场均时间只排第 20。
现在，在所有 2021 年首轮新秀里，他的场均时间排名第 16。
再加上，他还得把自己的打法塞进勇士系统：这套系统以 Curry 的进攻与 Green 的防守为中心。
“我从一开始就一直知道、也一直感受到的一件事是：我们在攻守两端都是围绕 Steph 和 Draymond 的二人转来建队，”Kerr 在 10 月 20 日、例行赛开幕战前一天，谈到他觉得什么样的球员最适合勇士时说。
“Draymond 是史上最聪明的防守者之一，而 Steph 也显然是史上最聪明的进攻球员之一。他们的比赛有一种迷雾。而在进攻端，两人一起打时，那种连续性，他们会做出一些我们甚至完全没有设计的独特东西。
“所以，我们一直以来都能和那些理解这点的人打得最好——像 Shaun Livingston 和 Andre（Iguodala）……这些真的能感觉到怎么让 Steph 空出来、怎么利用 Steph 带来的牵制力（leverage），不管是切入禁区、或设掩护之类。
一直以来我们都靠高球商的球员、换防能力、身材臂展、攻守两端的东西而成功。这就是为什么我们 2015 到 2019 那些阵容有那一切，也就是为什么那些球队能挂满那些旗帜。”
过去几年，勇士最缺的，是年轻、运动能力，以及单打（isolation）进攻——而这正是联盟趋势所在。
在他勇士生涯的某些时段，Kuminga 曾经看起来能补上那个缺口——甚至到了上季，Draymond Green 和 Stephen Curry 都宣告，是时候探索把 Kuminga 当作主要进攻选项的可能性。
这个可能性在本季开打前仍然存在。
但打了 12 场之后，它就消失了。
对组织内某些人而言，这个局面象征著 Kuminga 在四年多以来一直拥有的“短到不行的上场血条”。
而对那些认为 Kuminga 必须离开的人来说，这也证明了他在勇士永远不会得到真正的机会。
一些支持 Kuminga 的人把他没能达到完全潜力的原因，指向 Kerr 的不信任。
他们形容一名年轻球员：只要犯了几个错，就会因为多年来上场时间被如此分配而开始钻牛角尖。
最大化 Curry 的窗口期
勇士选了 James Wiseman 之后，很快就变得很明显：
在勇士试图把这位新秀中锋硬塞进先发阵容时，他反而成了 Curry 的阻碍。
阻碍 Curry 在那一年是一个大问题，因为 Curry 就是那支球队的进攻。
在他从几乎缺席整个 2019-20 球季回归的第一年，当 Kevin Durant 已离队、Klay Thompson 受伤时，Curry 场均拿到生涯新高的 32 分，重新确立自己的霸主地位。勇士在 2021 年附加赛（Play-In Tournament）出局后，Curry 誓言：“你明年不会想看到我们。”
那个休赛季，老将们带头推动一个阵营，希望勇士用两个乐透签去交易换一位另一个球星。
但勇士选择保留签，选了 Kuminga 和 Moses Moody。他们也签下老将 Otto Porter Jr. 和 Nemanja Bjelica，都是一年合约。
接着，勇士在隔年球季开局打出 18 胜 2 败。
后卫 Jordan Poole 进步显著。
Andrew Wiggins 在体系里更自在。Curry 仍是顶级——尤其在季后赛。
勇士在 Kuminga 新秀年就拿下总冠军。
再下一季，2022-23，勇士陷入一种被称为“两条时间线（the two timelines）”的矛盾并置。
他们又选了两名新秀 Patrick Baldwin Jr. 和 Ryan Rollins，同时签下老将 Donte DiVincenzo 与 JaMychal Green。
阵容里有五个近年选进来的新人，某种程度上都必须想办法找到自己的位置。
而在拿过冠军之后，Kerr 依旧倾向“冠军模式”，更倚重那些知道怎么和 Curry 一起打球的老将。
甚至连训练营受邀的 Anthony Lamb（25 岁）都拿到比 Kuminga 更多的上场时间。
这成了 Kuminga 在上场时间上输给那些拼命型前锋的趋势之一，这些人靠做足小事而生存。
名单包括 Juan Toscano-Anderson、Gary Payton II、DiVincenzo，而今年还包括三年级前锋 Gui Santos。
Wiggins 缺席了 2022-23 例行赛后半段，替 Kuminga 打开了一扇门。
勇士在例行赛尾声 10 场赢了 8 场，而 Kuminga 打得不错。但到了 2023 年季后赛，Wiggins 回来了，Kuminga 也就被排除在轮替之外。
Kuminga 的角色在去年 2 月又更缩小，当时勇士用 Wiggins 换来 Butler，而Butler 持球更多、也吃掉比 Wiggins 更多的上场时间。
Butler 做决策好、制度佳、传球好、失误少，在多种防守体系中都很流畅，甚至还会冲抢进攻篮板。
这正是 Kerr 想要的那种球员。
而且，因为 Butler 和 Green 都不是投射威胁，意味着对手防守不介意放掉他们；当场上再放一个同样不太投的 Kuminga，会直接摧毁勇士的空间。
而空间，对 Curry 来说就是一切。
Kuminga 和支持他的人相信，他并不总是被放在正确的位置去成功。
他最有效率的打法，是在他能持球、用单打与挡拆（pick-and-roll）去攻击时。
但当 Butler 和 Green 掌控球权时，就把 Kuminga 的角色贬成多数时候只能打无球。
Green、Curry 和 Kuminga 这三人同场的 184 分钟里，净效率（net rating）是 +10.0——等同于一个“前五进攻”与“前三防守”的水准。
Kuminga 在 12 月 18 日对凤凰城太阳赛后说，他和 Curry、Green 的搭配“完美（perfect）”。
数据显示他有理由这么说。依 NBA.com 数据，那个三人组在 184 分钟同场的净效率是 +10.0，若以此换算，会是前五的进攻与前三的防守。
Kuminga 的问题是：没有人可以一直都跟两个未来名人堂球员一起打球。而任何年轻球员成长的一部分，是要能和各种不同队友一起适应。
本季，Kuminga 的投篮命中率是生涯新低 43.1%，而他场均 11.8 分也是自第二季以来最低。
把时间切成 11 月 12 日之前与之后（他在那天被拉下先发）的分段数据，说明了他的产出如何与机会和信心绑在一起。
作为先发，Kuminga 场均 14.9 分、6.8 篮板、3.1 助攻。
他在 349 分钟里是 -31。
被撤出轮替之后，Kuminga 场均只剩 5.5 分，投篮命中率只有 28.3%，另有 4.8 篮板、1.5 助攻。他在 99 分钟里是 -19。
差距在净效率上更明显。
在 Kuminga 先发的 13 场里，到 11 月 11 日为止，他在场的 348 分钟里，勇士的净效率是 -3.7（依 NBA.com）。
而当 Kuminga 当替补时，他在场的 98 分钟里，勇士的净效率是 -8.1。是所有替补里最低的。
自从 11 月 12 日被拉下先发后，他的产出就一泻如注。
Kuminga 在膝盖伤势缺席七场后于 11 月 29 日回到轮替，但他在 12 月 6 日对克里夫兰骑士那场胜利中 10 投 1 中后，又被完全撤出轮替。
“我替他感到失望，”Kerr 在 1 月 9 日对国王赛前说。
“前两周事情没有继续照那样发展。另一方面，要让 JK、Jimmy、Draymond 在 2、3、4 号位一起先发，本来就会很棘手。
我想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基于投射，那会是一个很难的五人组合。有时候，Steph 可以把你前面所有空间障碍都抵消掉。
他就是那么强。
但在现代 NBA，我觉得那会很难做到，而我想我们也认知到了。我们给了那套先发几周时间，最后，我想那套阵容的弱点暴露了，所以我们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Kerr、Dunleavy 和 Lacob 也明白：围绕 Kuminga 的讨论，早就不只是“Kuminga 这个球员”，而是“Kuminga 代表什么”。
如果他最后被交易，那会再次提醒大家：勇士一开始想要“选秀、培养年轻核心，并把他们和老将核心融合”的计画，已经失败。那也等同承认，他们对未来的一部分愿景同样失败了。
但在 Kuminga 可能作为勇士球员的最后日子逐渐逼近时，他在更衣室里被看待的方式，和他在管理层眼中的位置，仍然大不相同。尤其在 Kuminga 决定缺席 1 月 2 日对雷霆那场（以背部酸痛为由）之后，管理层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准备好翻篇。
然而，球队消息人士近来反复强调：除非他们能换回有价值的回报，否则他们不会“只是为了动而动”。
至于 Kuminga 的队友们，似乎更能把“篮球”与“篮球生意”分开来看待这位 23 岁球员。
他在更衣室里仍很受喜欢，大家共同的希望是：无论他下一站去哪里，他都能开花结果。
Kuminga 的支持者与批评者似乎唯一共享的一个理解是：Kuminga 相信自己仍能成为球星，但在勇士阶层框架之内，他永远得不到他正在寻求的那种机会。
Butler 尤其如此。随着 1 月 15 日这个日期逼近，他经常公开替 Kuminga 说话。
“那是我兄弟，”Butler 在 Kuminga 因背部酸痛缺席雷霆那场的隔天晚上说。
“所以我才不管他有没有掉出轮替。我们会一起出去。我朋友、我兄弟，这不会改。篮球就是篮球，但我爱他就像兄弟一样。祝他一切顺利。我也还是看到他在这里做他的训练，所以他的脑袋是对的。”
Butler 的评论代表语气上的一个转变。
感觉就像他知道跟勇士更衣室里好几个球员一样，Kuminga 留在队上的日子很可能已经屈指可数。就像他在媒体日那样，Butler 避开了任何关于 2 月 5 日交易截止日前可能发生什么的问题。
“那不关我的事，”Butler 说。“因为我还是会打电话关心他，还是会去看他，还是会去他家，吃他的饭，跟他的孩子玩。所以，他的未来？那是他跟其他人的事。但我们建立起来的那个连结和兄弟情谊，不会有任何未来能改变。那是我兄弟。”
Kerr 在周三晚上于旧金山 95.7 The Game 的每周节目上，对他所称的“艰难处境”做出了最佳总结。
“就是等著看，”Kerr 说。“我们必须控制我们能控制的事。试着让船继续往前走。这不是一个容易的情况。老实说，也不是一个容易谈的情况。我会试着在组织层面保护每一个人。以目前这个情况来看，没有人正在赢，这很不幸，但事情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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