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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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派火炮在无人机时代仍有一席之地
即使无人机充斥乌克兰战场，榴弹砲的速度与火力依然扮演关键角色
苏梅，乌克兰——冬季时，一名乌克兰指挥官看见 12 名俄罗斯士兵穿越田野，他必须决
定如何回应：出动无人机还是火炮？
他选择了火炮，数分钟内便歼灭了那些士兵，负责执行命令的炮兵连指挥官说道。
无人机正在把坦克、装甲运兵车，甚至有时连士兵都逼离乌克兰的前线。但作为历史战场
主角的火炮，却仍在坚守阵地。
榴弹砲在乌克兰依旧扮演重要角色，美国及其盟友也正向基辅取经，以思考下一代重型火
炮的设计及运用方式。
“对付 12 名士兵，你可能需要 12 架无人机，而且还要花时间飞到那里，”代号“山猫
”的炮兵连指挥官说。他仅发射了五发炮弹，数分钟内便击中并摧毁了那片区域。
这场战争成为全球军事装备与战术的试验场，尤其是无人机的使用，正在改变战争的面貌
。这些无人驾驶飞行器提供了一种更精确的打击方式，包括直接锁定火炮本身，迫使炮兵
不得不把火炮部署在更远离前线的位置。
但乌克兰炮兵表示，他们并没有因为无人机而减少使用榴弹砲。他们告诉美国及其他盟友
，大口径火炮依然保有一些关键优势，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更强大的火力。同时，简单性也
至关重要，因为现代复杂的软件与电子系统有时并不可靠。不过，他们也必须想办法避免
成为无人机的目标，例如利用隐蔽与诱饵。
美国陆军未来司令部司令詹姆斯·雷尼将军表示，美军持续研究乌克兰战场的情况，虽然
无人机对榴弹砲造成了重大冲击，但大口径火炮依然具备其优势。
“如果你要渡河，而对岸有敌军固守，且当地没有平民，你不会想靠着无人机一个一个去
击杀，”负责规划美军装备与转型的雷尼说道。他强调，在那种情况下，你需要火炮“把
整个河对岸都烧起来。”
被史达林称为“战争之神”的武器，在这场迅速演变为大体僵持局面的冲突中，早早扮演
了重要角色。随着炮弹供应逐渐短缺，大规模使用无人机让双方都拥有了一种更精确的替
代手段。
火炮在上个世纪两次世界大战中，是造成最多战斗死亡的武器。在乌克兰，根据一名西方
官员的说法，无人机造成的伤亡约占 70% 到 80%。无人机同时也重创了双方的装甲部队
。根据独立战损追踪团队 Oryx 的统计，截至七月底，俄罗斯已损失近 12,000 辆坦克、
装甲运兵车与其他装甲载具，其中大多数是被无人机击毁。
军事官员与分析人士指出，乌克兰使用无人机的频率高于火炮，主要原因在于无人机的数
量多于榴弹砲与炮弹，而非哪一种更有效。
近期在苏梅州战场的视察中，几乎完全看不到装甲车辆，而通往前线的道路则覆蓋著防护
网，以阻止无人机攻击。
就连无人机驾驶员自己也承认火炮的优势。
“无人机可能会被干扰、击落，或受到天候影响，”第 93 独立机械化旅的无人机操作员
、下士伊万·科尔涅延科说。
火炮弹药通常也更便宜。今年夏初，根据一家弹药制造商的数据，一枚 155 公厘标准炮
弹售价约为 3,200 美元。一支乌克兰旅部队最近表示，他们购买了两种国产无人机连同
电池，价格分别约为 16,000 美元与 10,000 美元。中国制造的大疆 Mavic 无人机大约
1,000 美元就能买到，但航程与载重量都比较有限。
火炮同样能释放出无人机难以匹敌的威力。
乌克兰导弹与炮兵部队副司令谢尔希·穆锡延科上校指出，一些榴弹砲发射的 155 公厘
炮弹内含有 6.6 公斤（约 14.6 磅）的炸药，有些弹药甚至可达 12 公斤。而危险性不
仅来自炸药本身，爆炸后弹片会向广泛区域飞溅，威力成倍放大。
相比之下，一般的“第一人称视角”（FPV）无人机通常只能携带约 1 磅的炸药，部分型
号最多可达 4.5 磅，他说。
“无人机或许能飞进公寓的窗户里并在那里爆炸，但一枚 10 公斤的炮弹可以摧毁整栋房
子，”穆锡延科解释。
这赋予火炮所谓的“面积效应”，也就是能用来覆蓋并毁灭整个区域。
西方各国正在密切研究乌克兰的经验。芬兰军队已经开始训练如何分散部署与伪装火炮，
同时还为炮兵配备反无人机武器。
根据穆锡延科的说法，在俄罗斯 2022 年全面入侵的第一年，美国及其盟友向乌克兰提供
了约 500 门火炮，涵盖 17 种不同型号，从较先进的自走砲（如德国的 PzH 2000 与瑞
典的 Archer 系统）到较旧的美制 M109 自走砲都有。
然而，炮兵们表示，他们更偏好那些较旧、较简单的榴弹砲。
他们最喜爱的火炮是主要由英国制造的 M777，必须由车辆牵引至阵地。一些美国将领认
为这种设计过于缓慢、在无人机时代已显得过时，因为无人机能迅速发现并锁定火炮。但
穆锡延科指出，更先进的自走榴弹砲——安装在履带或轮式底盘上的火炮——往往会在开
火后撤离途中被锁定攻击，并且这些载具也常发生故障。
在苏梅地区的一座仓库里，“山猫”所属第 43 旅的一名机械师表示，他们的 PzH 2000
几乎每天都会有某个零件或功能损坏或失效。他说：“每天都会坏。”
炮兵们表示，像 M777 与较小的英制 L118 这类牵引式火炮，操作与维修都非常简单。同
样的情况也适用于乌克兰另一款常用的老式美制 M109 自走砲。
此外，牵引火炮更容易隐藏在树林间并进行伪装。炮兵会使用木制或充气的假炮来吸引敌
方火力，保护真正的火炮。部队通常会选在黄昏时分移动榴弹砲，因为这时无人机操作员
的视野不佳，夜视设备的效果也有限。
美国陆军的雷尼将军则指出，在快速推进的战争中，自走火炮仍具优势，而不是像乌克兰
目前这样以静态前线为主的局面。
“无人机非常精准，能把弹药直接送到目标，但火炮可以覆蓋整个区域，”第 43 旅负责
搜寻并锁定目标的无人机飞行员瓦西尔说。
“火炮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将是战争之神。”他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