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场与黑暗对峙的九年漫长岁月里,我终于学会了最冷酷也最温柔的真理:“得我者珍
惜,失我者永失。”曾几何时,我的世界也曾充满毫无保留的暖意,但这场病像是一道漫
长的过滤网,在一次次的挣扎中,我亲手滤掉了那些原本以为会并肩前行,最后却只留下
背影的故客。
令那些人始终不明白的是,在那九年的消耗中,我最珍贵、最纯粹的善良与大爱,已在他
们的冷漠与质疑中消磨殆尽。现在的我,将那份纯粹收回,而这份失去,将成为他们生命
中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因为从今以后,我的温柔与爱,只会留给那些在废墟中依然对我
不离不弃、真心待我的灵魂。
这九年来,我活得像是一场精心排练却疲惫不堪的谢幕演出。我总是强逼着自己,要在众
人面前展现出“最好”的一面,即使内心早已崩溃、即使早已失去了全部的工作能力,我
依然像个听话的木偶,听从安排投身职场。然而,命运却给了我最荒谬的剧本:每份工作
,竟然都是他人坚决丢弃的淘汰名额。我就在那些残破的空缺中反复折磨,直到我终于下
定决心,在即将到来的春末夏初离开这份窒息的工作,给自己一个专心休养的出口。
隐忍到第七年,我选择在社交程式上撕开伤口,公开了自己的病情。那是我最后的呼救,
却意外在陌生网友那里得到了微弱的火光。最让我心碎的,始终是那些所谓的“熟人”。
他们在见面时,总是以关心为名,行洒盐之实,那些尖锐的言词严重冒犯了我的底线。
我明白不知者无罪,对于那些盲目的人,我仅仅选择减少交流;但对于那些明知我的痛苦
却仍要施加压力的人,我会毫不犹豫地将其列入黑名单。忧郁症从来不是可以随意批评指
教的疾病,它是一场生理与心理的双重浩劫。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最好的治疗方式其实很简单:我只接受已读不回的静默,或是充满光
亮的鼓励式建议。至于那些居高临下的批评、自以为是的说教与尖酸的谩骂,请滚出我的
世界。那份曾经愿意包容一切的我已经死在了这九年的寒冬里,剩下的我,只想把余温留
给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