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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配全碟试听
陈洁仪重新回来的一张翻唱专辑《重译》,放在Ipod里面反反复复地听了很多遍。一直
想在日志里面写一点什么,关于这张唱片的,但却一直找到不一个合适的由头。住在南
京的那几晚,每每觉得不能睡熟的时候,都会塞上耳机。虽然我不承认有任何压力,但
人却常常因为背负著其他人的期望而活着,有些压力常常不是来自内部、不是来自敌手
、不是来自竞争,而是来自那些关爱,那些期待的眼神,那些不愿意看见失望表情的责
任感。
有些声音因为是旧相识,带着时光的温度和触感,熨过耳膜,有一种莫名的安慰感,况
且又是熟悉的旋律,认认真真、扎扎实实的重新演绎。每一首歌都有两度的生命,一度
生命在歌者的意念里面,另一度在听者的感触里面,翻唱作品却是开了三重的花朵,因
为各自的生命体验叠加在一起,从而呈现出复杂的质感。陈洁仪翻唱了《心动》、《遗
憾》、《兄妹》以及《追》,都是经典作品,载着过往岁月里面的喧哗与不安,重新唱
出来的时候,会有更深一层的体悟。黄韵玲的曲、林夕的词、林晓培曾经唱过的《心动
》被她“重译”后,有一种洗净铅华的沉淀感,是谙熟爱恋、心智成熟的女生的内心独
白。
一位许久不联系的网友问我是否还有在做广播节目,我说已经停掉说话的部分了,我虽
然还在为广播节目写字,但仅限于兴趣而已,或是有一点点收益做为支撑,大概也只是
一个安慰罢了。我问他是不是还在画画,还在做他的文学站,他说也停了。他离开最初
我认识他所呆在那个集体之后,在一些网络公司打滚了一些时日,最终还是选择跟着一
帮兄弟出来创业,做IPHONE的应用软件开发。他想起我的原因,大概也是因为想做一个
电台节目在手机上的应用罢了。我问他,何时还会再有那些兴趣的影子,他说也许是老
了以后再做。
我们将最不计生计的决定交给了将来,交给了衣食富足、时间大把的将来,却不知道将
来会不会来。的确,有一些事情,只有在无关生计,只做兴趣的时候,才能将它做至最
好,不必在乎市场、不必在乎销量,只图自己开心,一旦将内心对自己的认同价值感提
升了,人会像拧足了发条的机械玩具,会铆足了劲去证明自己看。陈洁仪隔了这么久重
新回来,在一间连百度都没有办法搜出来的唱片厂牌下发了一张翻唱专辑,挑了一些自
己喜欢的流行作品,这样一张专辑更像是一张给自己纪念品,在自己还没有彻底地忘记
掉过去以及怀疑将来还会不会来之际。
她在最后一张《东弯土星》之后说不想唱了,那是2004年。那个年份,谁站在潮流之上
,谁又在骂数码音乐毁了传统的唱片市场。期待奖项、期待市场,这个圈子里面即便自
己不给自己定目标,必定有人为你定下目标。至于如何去实现这些目标,往往又不是一
己之力可以完成的。唱片制作就是一个怪圈,越是市场偏狭越是少掉一些自主的权力,
上华、立得、海蝶,她漂过的唱片公司也有数间,不同制作人的手笔,真正能画得出她
的精魂的人却极少出场。唱自己想唱的歌,做自己兴趣的事情,真得不是一件易事。
内心里期待可以只做兴趣,然而现实却往往不允许。一直以来都愿意将爱好与生计割裂
开来,保持一点点纯粹性,但事实上,这很难,难以平衡的时间,难以平衡的得失感,
这一点,我都可以理解。所以,偶尔在网上偶遇一些“手工艺人”,无论是他们的网站
、他们的设计作品、有声杂志都让人觉得很可贵。这些东西没有商业考量,放置在那边
等待某个有缘的“浮云”偶然经过。那些被兴趣撑著的“小玩意儿”闪著独特的幼细的
光亮,很可爱也很珍贵。或许跟重新发出的艺人一样,面对尚未确定的职场生涯,我也
不需要什么祝福,只需要一句“只愿你自此只做兴趣”,跟那些曾经热血过的人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