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日圆掀波／日相换人 将告别极度货币宽松
新闻来源: https://udn.com/news/story/124068/8184861
联合报 编译江昱蓁、记者陈素玲、记者朱汉仑／综合报导
“岸田本身就是反对日本银行升息的人，他的下台为升息扫去一大障碍，下任自民党党魁
支持日本央行升息的机率大增。”
日本首相岸田文雄不再寻求连任自民党总裁，这意味执政的自民党9月下旬选出新总裁后
，日本将有新首相。现在台面上热门总裁人选，多人主张应告别“安倍经济学”极度宽松
货币政策，这些论点有利于日本央行未来推动升息与货币政策正常化。
在总裁选举中民调支持度位居第一的石破茂，近来表达支持日本央行货币政策正常化，并
主张日本不应再依赖外贸，而是要透过重振内需刺激经济成长。
石破日前接受路透访问时表示，日本央行与全球利率趋势接轨，是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他
说，升息固然可能带来股市暴跌等负面影响，但提高利率让日圆升值，可降低进口成本，
让产业更具竞争力。
石破强调，出口仅占日本国内生产毛额的五分之一，日本经济主要由内需推动。他认为，
虽然日圆疲软会让出口导向型企业获利，但日圆走低造成物价上扬，会让大多数人受到不
利影响。
日圆疲软 伤害国民购买力
另一位强势问鼎总裁大位的河野太郎，也认同日本央行应提高利率以提振日圆，并降低能
源与食品成本。他日前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强调，日圆贬值有助于出口，但日本企业多在海
外设置生产设施，国内受惠有限，有必要让日圆价位回归正轨。
同样主张货币政策正常化的还有自民党干事长茂木敏充。他日前呼吁日本银行应稳步升息
，明确表达货币正常化的决心，并警告日圆过度贬值恐不利日本经济。
他认为，日本央行应清楚表示放弃大规模刺激计画，以遏止日圆持续贬值，日本企业应能
承受。
相较于石破、河野及茂木皆表态应告别“安倍经济学”极度宽松货币政策，现任经济安全
保障大臣高市早苗是唯一仍支持货币宽松的下届总裁可能人选。至于上川阳子与小泉进次
郎等其他热门人选，则尚未透露货币政策立场。
安倍三箭 时空背景是通缩
日本已故首相安倍晋三在2012年推出号称“安倍三箭”经济政策，包括极度宽松的大胆货
币政策，扩大公共建设的灵活财政政策，以及鼓励民间投资的经济成长策略。三箭实施至
今，日本已走出安倍执政时面临的通货紧缩阴影，2年多来日本通膨率一直高于货币政策
制定者设定的2%目标。
不过，日本央行仍致力维持低利率，不仅导致日圆贬值，也让进口食品、燃料和其他必需
品变得更加昂贵，迫使消费者削减支出。丰田汽车等出口导向的大企业固然因此大赚钱，
得以大幅加薪，面临需求疲软状况的小企业却发现，很难提高商品价格和为员工加薪。
一些经济学家认为，消费疲软拖累了日本经济。日本央行保持低利率的态度，让消费者担
心未来几年通膨率将继续超过薪资涨幅，因此减少消费。
纽约时报引述野村综合研究所经济学家木内孝秀表示，日本央行希望通过推高薪资，让短
期通膨转化为有利经济成长的长期通膨，但疲软的消费支出及日圆长期走贬，显示日本过
去几年货币政策有误。他表示，如果日本央行提早几年提高利率，日圆就不会贬值这么多
，消费者活动就会更稳定，经济表现可能更好。
岸田在宣布不参加总裁选举的记者会上强调，自民党总裁选举有必要展现变革的决心，他
也呼吁下任首相持续促进薪资与投资成长，全面摆脱通货紧缩。Kabu.com证券公司驻东京
市场策略分析师河合达宪分析，岸田过去推动薪资成长虽然赶不上通膨速度，但意义重大
，市场也期待愿意推动改革的人。
下任日相 稳定汇率成首要
除了高市，其余可能的自民党总裁候选人都对货币正常化抱持正面态度，有利于日本银行
推动政策。
日圆汇价长期低迷确实重伤岸田，超低利率的日圆和其他经济体产生巨大鸿沟，并带给日
圆沉重压力，让民众对薪资上涨无感，管理日圆汇率已成为继任者无法回避课题。
农林中金总合研究所首席经济师南武志则认为，透过日圆贬值以增加出口、提升国内生产
毛额的时代已落幕，当前的日本渴望汇率稳定的气氛，有利日银推动相关政策。
再者，岸田本身就是反对日本银行升息的人，他的下台为升息扫去一大障碍，下任自民党
党魁支持日本央行升息的机率大增。
不过，由于日本上次升息引发全球股市大跌等金融市场动荡，日银主管已暗示今年内不会
升息，短期内日本央行可能不会有大动作，以免影响金融市场。
日圆重贬 日本军购计画被迫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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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圆兑美元汇率今年一度跌至近40年来最低点，近来略为回升，负责军备采购的日本官员
想必相当开心。这是因为日本正在进行二战结束以来最大规模的军事建设计画，由于日本
这项计画将向美国采购大量军事装备，并以美元计价，日圆若持续低迷，将严重削弱日本
购买力，不利军备采购。
日本前防卫大臣森本敏说，日本实际国防能力并未达到原先设定目标。由于日圆兑美元过
去几年呈现跌势，森本上月表示，近5年日本国防预算实际上减少30%。
纽约时报报导，由于北韩飞弹威胁与中国大陆带来的挑战，日本大幅提高军事开销以强化
防卫能力。2022年，日本首相岸田文雄宣布新国家安全战略，将国防预算增加一倍以上，
当时岸田提出5年43兆日圆国防预算，这笔钱当时相当于3190亿美元，将让日本拥有可攻
击敌方领土基地的飞弹，从而吓阻敌人攻击。
这项新预算打破限制军备支出与依赖美军的长期惯例，当时岸田表示，这次大幅增加军事
预算，将成为日本历史的转捩点。
然而，问题出在这项预算是建立在108日圆兑1美元的汇率上，而岸田宣布时，汇率已跌到
135日圆兑1美元，今年还一度重贬到161日圆兑1美元，近来虽略见回升，但日本要取得直
升机、潜舰及战车等装备，成本仍比预算编列时大幅飙升。
从历史来看，疲弱的日圆有助于丰田汽车等大型出口商，让其产品在海外更廉价、更具竞
争力；却让进口商品变得更昂贵。成本升高造成日本经济紧缩，东京烦恼著如何购买军备
只是其中一个例子，过去3年日圆的贬值导致食品与燃料的价格上昂，更加重家庭支出压
力。
日本央行当然知道日圆低迷的副作用，因此在7月31日宣布将政策利率从0至0.1%调高到
0.25%，没想到引发金融市场震荡，全球股市一度全面大跌，让日本央行暗示今年内不再
升息。
日本经济产业研究所顾问研究员竹内舞子认为，她相当忧心日圆疲弱对国防预算的影响。
竹内解释，日本反击能力的数项核心科技，例如美制战斧飞弹，因日圆贬值而价格相对飙
升；即使是日制军事装备也因为内部许多零件是由海外进口而价格上扬。日本已被迫削减
部分战机采购，如果不能增加预算，持续缩减订单就不可避免。
当日本5年军事预算首次公布时，专家认为这是日本一项强力宣示，要因应中共近年来军
事扩张威胁，并向美国与其他盟国展现决心。随着北京与俄国建立更紧密的经济与军事连
结，其他亚太国家也增加军事预算，日本则预计国防预算至2027年时占GDP的2%，这与北
约的目标相符；但若东京无法完成，恐面临信用风险。
想筹措更多国防预算以达成先前军事建设计画的目标，岸田的选项相当有限。日本公债已
是年度经济产值两倍多，增税既不讨喜且对经济造成损伤。
根据内阁办公室文件，2022年国防预算资金是与“2024年或之后适当时间”增税的模糊计
画连结，但增税已延迟到今年以后，随着岸田支持率跌至新低，任何进一步增税都有难度
。
智库云雀集团创办人葛瑞第认为，如果增税与增加债务皆不可行，东京仅能深化多边协调
，如与美国、澳洲等其他盟国举行联合海上演习与训练。
岸田日前出席在华府举行的北约成立75周年峰会，北约官员矢言加强印太地区伙伴关系；
日本近日也和菲国签署协议，提高两国联合军演能力，美、日、韩6月底也在东海举行为
期三天的联合海空演习，加强因应北韩飞弹与核武的威胁，北韩称日、美、韩形成类似“
亚洲版北约”的关系。
森本敏分析，日本从汇率波动获得教训，就是国防预算不能固定在一个精确数字上，而是
聚焦在建立实质军事能力。当年日本拟定扩增军备计画时，没人想到往后3年汇率会发生
剧烈变化，但若因此推延各项工作，日本的国防将难以完备。
经济失落30年 弱势日圆是救星？
日本经济陷落长达30年，日本银行（中央银行）终于在7月大胆跨出第一步、宣布升息，
未料却掀起全球股灾。日本央行该不该升息，引发学者论战，而目前日本经济最大问题在
哪？有机会摆脱过去失落30年悲情吗？
内部消费衰退难解
学者认为，尽管日本近几季外国观光很强，但内部消费季增仍是衰退，贸易逆差也未改变
，今、明两年都不会太好；另有学者直言，日本须维持弱势货币，外资才能增加投资，日
本出口及消费都有机会好转，一旦升息，日本经济没有好转机会。
台经院第六所所长吴孟道对日本目前经济情势持悲观看法，因为从日本官方两大机构内阁
府及日银预测指出，今年与明年经济成长率都在1%左右，比过去约2%还差，主要问题仍在
消费。尽管拜日圆贬值之赐，外国观光客消费力大增，使得日本过去几季观光数据很好，
但内部消费还是衰退，消费占日本GDP（国内生产毛额）56%，消费弱代表经济不好。日本
出口虽回到正成长，整体贸易仍是逆差，即使大幅贬值对出口有帮助，未反映在实际经济
增长。
中小企业仍多负债
吴孟道说他认同之前国际媒体对日本经济分析，日股近来大幅攀升，因大企业获利确实不
错，以前会让利给占八、九成的中小企业，但这几年不太转利，以致股市表现与实体经济
背离，即中小企业未在股市好转中获得好处，以致压抑日本经济。他说，也许日本大企业
已摆脱以前资产负债衰退，开始积极投资，但很多中小企业资产仍负债，日本短期要快速
跳脱低成长并不容易。
至于过去大家热议的前首相安倍晋三射出的三支箭（分别为“大胆的货币政策”、“机动
财政政策”及“引导民间投资的成长战略”），究竟发挥了多大作用？吴孟道认为，通膨
是国际大环境，供给端的全球物价上涨，将成本推上来，不是需求带上来，但如何由供给
转到需求端拉动，才是正向循环。否则反而是生产成本增加，对消费者是压力。
或可舒缓长期通缩
中央大学经济系教授吴大任表示，日本经济已失落30年，长期有通货紧缩疑虑，因此弱势
日圆利大于弊，贬值可让进口价格上升，虽会造成通膨，但日本通膨最高仅2%多，比起美
国最高到9%不能比。且根据他长期进行消费者信心指数调查，若家庭经济变好，物价涨一
点，民众感受就不深刻，因此日圆贬值若能带动股市及经济，还是利大于弊。
吴大任强调，大家都知道汇率会影响出口，维持弱势货币对出口有利，若日本要重振出口
荣景，维持弱势日圆有必要性，也才能吸引有竞争力的厂商投资；过去日本经济低迷造成
通缩，走向恶性循环，若贬值提振观光、创造就业，工资也可上涨，所得变多，民众敢消
费，经济才可能走向正向循环。
至于安倍三箭提到要有产业政策，吴大任强调，若有更多制造业投资带动经济当然更好，
但无论有没有新的产业，从日本7月底央行决定升息马上造成各种效应，可见维持弱势日
圆重要性，他只能说：“若日圆贬值，日本有机会带动经济，但一旦升息，连这个机会都
没有，不升息才是正确决策”。
产业政策非常重要
但也有学者乐观看待，中经院副院长王健全认为，日本已脱离长年通缩，无论是转为通膨
还是股市大涨，经济都在回温，若要让日本整体经济体质改善，产业政策仍极重要，目前
如半导体、军工产业都看到曙光，他认为日本经济可望缓步改善。
对于日本央行意外升息，王健全认同日本货币政策也必须转向，虽然升值不利日本出口，
但只要升息幅度不大，对日本应该比较好。
日本成全球金融风暴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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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底看贬日圆的气氛触及近7年的最高水准，日本银行（日本中央银行）却出乎各界预料
，突然宣布升息，不仅重创日股，在全球金融市场更掀起翻天覆地的巨浪。
“在海外套利的日本资金在各金融资产平仓，回流日本，引爆全球股灾，彭博日前甚至以
日本成为“全球金融风暴中心”来形容。”
短短一周 全球资金大挪移
过去一年，日本一直是金融投资的宠儿，日圆、日股都获投资人青睐，但7月底过后的短
短一周，却颠覆世界对其市场和经济预期。在日本宣布17年来二度升息后，带动日圆大幅
升值，削弱原本有利可图的“套利交易”（Carry Trade），引发全球资金大挪移，造成
金融市场剧烈波动。
美股原已因科技龙头股财报及就业指标不理想，日银此时升息更雪上加霜，日圆先前的急
升冲击出口产业，日股跟着重挫，资金大挪移引爆8月初全球股灾。
日圆汇价 近两月云霄飞车
日圆汇率更是有如坐云霄飞车，二个多月来，日圆汇率先是贬破160价位，接着又升至153
、154附近，日银一升息，不但直接升破150关卡，甚至一度升至141日圆兑1美元的汇价。
但令人意料不到的是，才不过半个月的工夫，日圆汇率竟然在8月16日又贬回149兑1美元
的价位。逼得日银副行长内田真一出面向投资者保证，在市场持续不稳定的情况下，央行
不会再升息。
不过，日本央行总裁植田和男23日出席国会听证会时说，7月升息是因经济形势符合央行
展望，他相信迄今为止的政策调整合适，而若经济成长和通膨形势符合预期，调整宽松政
策的立场不会改变。他承诺将谨慎传达日本央行的政策想法。
在植田发表谈话后，日圆兑美元汇价应声升值0.32%至145.82。
日银言论对市场动见观瞻，分析认为，日本市场包括股票、债券、日圆、信贷等，全都处
于全球投资者密切紧盯且忧心忡忡的中心。
美零售优于预期 美元走强
合库金首席经济学家徐千婷认为，要研判日圆未来汇率除了观察日本政府的货币政策之外
，美国的态度和经济面的影响非常重要，例如，美国7月零售销售优于预期、初次请领失
业金人数连二周回降低于市场预期，一度削弱市场原本对联准会将在9月积极降息2码（
0.5个百分点）的预期，带动美元走强，日圆汇价自然走弱。
1987年的广场协议，使得日本经济进入失落的30年。已逝的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任内才有
所谓的“安倍三箭”，要恢复日本的经济实力，其中最重要的一箭就是日圆汇率，汇率贬
值对日本扩张出口产业绝对有帮助。
正因如此，先前日圆升值，使日股大受冲击。国泰世华银首席经济学家林启超分析，日圆
汇率贬值对于日本龙头企业如丰田汽车的海外获利，会产生可观的汇兑利益，直接影响财
报表现。
川普若当选 势必影响汇率
徐千婷指出，除了考虑经济面因素之外，日本政府也有其须考量的政治问题，日圆贬值，
冲击的就是日本国内的物价，尤其进口物价大升，直接冲击日本民众的购买力。不论哪一
党执政，都会担心由于日圆过度贬值引发的民怨会否威胁其政权。
另一个政治问题，则在美国。徐千婷举例，美国总统候选人川普就曾发声美国汇率太强影
响其出口表现，这句话也意谓他认为台币、日圆这些亚洲货币不能太弱，11月美国大选若
川普当选，势必影响日圆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