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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ptic (无明)
2019-07-18 23:22:27养老要花多少钱?日本“老后年金”争议下的非典型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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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18 许仁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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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作到怎样的程度,才能安心的退休度过晚年呢? 图/法新社
今年6月日本金融厅提出一份报告书,当中试算若要充分支应晚年生活费,则每对夫妇除
年金之外,需要再存约2,000万日圆(约新台币584万)。金融厅原意是希望以对晚年生活
的危机感,刺激民众对投资理财的重视,但所卷起的这股不安,却转为质疑政府的年金政
策。即便政府拒收该份报告书试图止血,掩耳盗铃的做法反而引起更多不安,让年金成为
了本次选举攻防焦点。
在热烈的选举攻防与大众情感之外,恐怕还是必须回头冷静地检视,除了“老后2,000万
”的耸动数字外,日本的年金政策,究竟面临哪些考验?又有哪些可能的对策?
▌稳健理财,快乐晚年?
日本的公共年金分成“国民年金”与“厚生年金”两种,“国民年金”规定满20岁以上的
国民都必须加入,保费采定额制。但若工作单位有加入“厚生年金”,则从“国民年金”
转入“厚生年金”,每月保费为劳工缴交薪资之9.15%,雇主亦须提拨同额保费,薪资越
高,保费越高,退休后也领得越多。此外,国民年金的被保险人,若受加入“厚生年金”
的配偶扶养(年收在130万以下),则免缴国民年金保费。
在政府试算中的“典型日本人”,是丈夫加入厚生年金,领取平均薪资,于工作40年后届
龄退休,妻子则为专职家庭主妇。退休后夫妻的国民年金与厚生年金合计约为21万,支出
则为26万,每个月估计会有5万赤字,乘上平均余命就是报告书“2,000万”的来源。
金融厅报告书的真正目标,是希望这些“典型日本人”,不要只储蓄,还要积极进行投资
。目前相关制度主要有个人小额投资免税制度(NISA),以及自行选定有认证的金融商品
后,每月定额投资,到60岁后方可赎回,但可享扣除额与免税优惠的“个人型提拨年金”
(iDeCo)。报告书中主张,应扩大政策适用范围,并积极鼓励民众投资,以解决“2,000
万赤字”问题。
政府事后则辩解,即便不特别投资,一般企业应有另外提供退休金,再加上数据显示,目
前65岁以上夫妇家庭的平均储蓄额为2,484万(约新台币725万),实际上仍应足以安享晚
年。至于试算中未纳入的长照、伤病、安养等支出,则由商业保险或子女来承担。
▌增加中的“非典型日本人”
根据iDeCo统计,截至2019年5月为止共有125万人加入,当中有84%是厚生年金的被保险人
。而根据法律规定,员工在501人以上之事业单位,有义务让每周工时20小时以上、月薪
达8.8万、且预计聘雇超过一年的员工,加入厚生年金。换言之,厚生年金的被保险人,
是以大企业的正职员工或是公务员为主,他们既是政策上所设想的“典型日本人”,也是
实际加入iDeCo,每月定额提拨投资的主要群体。
但这次年金政策之所以引起社会广泛焦虑、不安,并不只是在于报告书所强调的,所谓“
典型日本人”的消极理财问题。而是作为报告书试算前提的:“丈夫受大企业终身雇用的
单薪核心家庭”,退休后倚赖“国民年金+厚生年金+企业退休金+储蓄+子女照护”的
此一“典型”,正在减少当中。而“非典型日本人”该何去何从,才是更大的问题。
首先,根据报告书的数据,即便是符合“典型”,顺利工作到退休的正职员工,处境其实
也在恶化。除公共年金外,另设有退休金制度的企业,从1992年的92%,在2017年降到
80.5%;而劳工在工作35年后,可领到的企业退休金平均金额,在2017年也较1997年下降
了近四成。而65岁以上的高龄者独居比例,在2017年达到了26.4%,不仅年金只剩下一人
份,照护的支出也会提高。
而日本的非典型劳动(派遣、约聘、部分工时等)比例,根据日本政府的劳动力统计,在
2019年已上升至38.5%。而当中以45~55岁以及55~64岁人数最多,各占约两成,这些劳工
都将在未来10~20年间步入退休。他们不仅收入普遍较正职员工低,也无法领取企业退休
金,更难以加入保障较优厚的厚生年金。但国民年金在2019年的给付额,是每人每月
65,008日圆,若按照报告书试算,一对退休夫妻每月需要26万,生活恐难以为继。
这样的忧虑也反映在报告书的调查当中。对于退休生活感到不安的原因,在60~79岁间,
“金钱”仅占第四位,但在20~59岁间的所有世代,“金钱”都占据首位。而当问到为何
从未投资有价证券,高居首位的原因也很单纯:“没有足够的资金”(73.2%)。至于要
如何度过退休经济危机,延后退休持续工作(41.3%)与节约支出(40.9%)仍是主流。
简言之,金融厅推销晚年保本投资,若是针对政策所默认的,经济、工作与家庭都有一定
基础的“典型日本人”,并非没有道理。但对于公司无退休金制度、工作、收入不稳定、
单身、独居、无法加入厚生年金的各种“非典型日本人”而言,这份报告书先提醒了他们
,老后将面对严峻的经济困境,但所给出的建议——“投资”——对只能选择工作到老,
省吃俭用的他们而言,就像“何不食肉糜”一样刺耳。
▌年金问题的解决之道
实际上为维持年金永续性,从2004年起设有“实质调降”给付额的“总体经济调整”制度
。假设根据某年度薪资与物价指数,年金调幅应为1%,此时若将调幅调整为0.5%,实际上
是减少了0.5%的支出,但给付金额仍然增加,可避免民众反弹。但由于日本长年处于通货
紧缩,要薪资与物价俱涨并不容易,15年来仅于2015年与2019年启动两次。
有鉴于此,许多学者及会计检察院(主计机关)均指出,若要考量财政健全性,当薪资与
物价下滑时,也应下调年金的给付额。但在日本高龄者的人口数与投票率,均远高于青壮
年的情形下,朝野均将“调降给付金额”视为禁忌。而真正的大问题,并不只在于年金会
不会倒,而是将来会有越来越多人,就算领到了年金,仍远不足以支撑退休生活。
庆应大学权丈善一教授就指出,年改的重点,是如何让所有劳工退休后,均能获得足以维
生的基本收入。可能的改革做法,包括将厚生年金的强制加保范围,扩大至中小企业以及
非典型劳工。设置给付额上限,以抑制对高所得者的给付。因应退休年龄普遍延后,在保
险费率、年数以及给付机制上重新试算,提供高龄劳工更友善的选择。
▌艰难的年改之路
但若扩大厚生年金的强制加保,由于雇主也需提拨同额保费,必定会引起工商界的大反弹
。而会受给付上限影响厚生年金的高所得者,可想见大多是大企业高干或是高阶公务员,
其反对并不容易化解。当国民年金的最大缴费年数与给付额提高,也将大幅增加政府的财
政负担,加税恐难避免。权丈教授批评,年改非做不可,但在政治上又极端敏感,必须万
分谨慎,实在不宜再操作为推销金融政策的工具。
目前执政的自民党与公明党,反复强调年金不会破产或调降,也会研拟补助经济弱势;右
派的维新则主张年金应以民众自行提拨为主;而在野的立宪民主党主打社会保险应设有合
计费率上限,超过部分由政府负担;国民民主党则诉求补助弱势与扩大厚生年金范围;共
产、社会民主两党提出废除“总体经济调整”制度,确保实质给付不缩水。
各党的政见都要花钱,至于钱从哪里来?执政党主张应如期在今年10月调涨消费税,大部
分的在野党则主张应对营利事业、资本利得、高所得者调高税率。这场突发的年金议题风
暴,最后究竟对选战会有多大影响,值得关注。
金融厅在报告书的开头写道:“少子高龄化已是世界普遍趋势,期望能唤起对此一议题的
普遍关注。”虽然最后报告书的效应大出金融厅意料之外,但这场政治风暴,确实充分显
示出了年金改革的必要性、复杂性与困难度。虽然制度不尽相同,但同样面临少子高龄化
下年金难题的台湾,对于危机与改革均先行一步的日本,也必须认真借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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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当一个快乐的老人,可能没那么容易。图为大阪G20宣传活动上的饶舌欧巴桑。 图/路
透社